第3章
我抬頭一看。
【喲,爛桃花。】
【這個女人,想當我后媽?】
【可惜啊,一臉尖酸刻薄相,命裡無子,還克夫。誰娶誰倒霉。】
我看到那個女人身上,纏繞著一絲絲黑氣,正悄悄地往晏淮身上蔓延。
她在試圖用旁門左道,勾走晏淮的魂。
女人嬌滴滴地向晏淮舉杯。
“晏總,久仰大名,我叫莉莉,能和您喝一杯嗎?”
她說話的時候,還故意朝晏淮拋了個媚眼。
晏淮眉頭一皺,剛要拒絕。
我突然掙開他的手,跑到那個叫莉莉的女人面前,仰起頭,天真無邪地問:
“阿姨,你屁股上為什麼長了個大膿包呀?”
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第九章
全場,一片S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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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叫莉莉的女人的……臀部。
莉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偶遇,完美營造的氛圍,會被一個四歲小孩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而且,還是用這麼一種……社S的方式。
“你……你個小屁孩胡說八道什麼!”她氣急敗敗地尖叫。
【還不承認?】
【都快爛穿褲子了,那股味兒,隔著八百裡我都能聞到。】
【肯定是壞事做多了,報應。】
我歪著頭,一臉無辜。
“我沒胡說呀。阿姨你是不是最近總感覺坐立難安,還便秘?”
“你……你……”莉莉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確實……有這個難言之隱。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地方長了個東西,又痛又痒,看了好幾個醫生都沒用。
可這種私密的事情,這個小屁孩是怎麼知道的?!
旁邊的油頭男人,也就是莉莉今晚的“金主”,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本來是想帶著莉莉來結交晏淮的,現在倒好,臉都丟盡了。
晏淮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走過來,把我抱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
“歲歲,不許亂說話,嚇到阿姨了。”
嘴上是責備,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給我撐腰。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
“爸爸,這個阿姨是壞人,她想吸你的精氣。”
晏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抱著我,看都沒再看那兩個人一眼,徑直走向了晚宴的主人。
只留下那個莉莉和她的金主,在原地接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風波過后,晏淮帶我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吃點心。
他給我拿了一塊提拉米蘇,還細心地幫我把嘴角的奶油擦掉。
他的動作,比一開始熟練多了。
“歲歲。”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以后,看到這種人,離遠一點。”
“為什麼呀?”
“因為……他們不是好人。”他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知道啊,他們是想害你。】
【但是,誰敢害我爸爸,我就讓他倒大霉。】
我挖了一大勺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爸爸,你放心。”
“有我在,沒有壞人能欺負你。”
晏淮看著我,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
他的手掌,好大,好溫暖。
就在這時,晚宴的主角,那個海外財團的董事長,一個白發蒼老的外國老頭,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晏淮面前,伸出手。
“晏先生,久仰。”
晏淮也站起身,準備與他握手。
我卻突然拉住了晏淮的衣角。
“爸爸,別碰他。”
我抬起頭,SS地盯著那個外國老頭。
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了一個巨大、恐怖、由無數張痛苦人臉組成的黑影。
那不是煞氣,也不是怨氣。
那是……用無數人的生命和靈魂,獻祭堆積而成的……邪神。
而這個老頭,就是邪神的契物。
【這個老東西,不是人。】
【他身上,背著上千條人命。】
第十章
我的話,讓正要握手的兩人都頓住了。
外國老頭身邊的翻譯皺眉道:“小朋友,這樣很沒禮貌。”
老頭倒是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晦暗不明的光。
“哦?為什麼不能碰我呢?”他用生硬的中文問。
晏淮的身體已經下意識地緊繃起來,他把我拉到身后,眼神充滿了警惕。
他現在對我的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說不能碰,那就一定有天大的問題。
【這家伙,在用別人的壽命,給自己續命。】
【他每活一天,就要有一個無辜的人為他S去。】
【他看上爸爸了,想拿爸爸當下一個祭品。】
我從晏淮身后探出小腦袋,指著那個老頭的胸口。
“你這裡,藏著一顆黑色的心髒。”
“它在跳,跳得好慢好慢。”
“它說,它餓了,它想吃掉爸爸的心髒。”
我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休息區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全場哗然。
這簡直是比剛才“屁股長膿包”更勁爆的發言!
這可是史密斯先生!全球聞名的慈善家、大企業家!
這個小女孩竟然說他想吃人?!
史密斯先生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SS地盯著我,眼神變得陰冷而惡毒,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小東西,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緩緩抬起手,手上那枚巨大的骷髏頭戒指,突然閃過一道黑光。
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力量,瞬間朝我襲來!
“歲歲!”
晏淮臉色大變,想也沒想,直接張開雙臂,把我SS地護在懷裡!
他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擋那未知的攻擊!
那一刻,他根本沒時間去思考那是什麼,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它傷到我的女兒!
【爸爸!】
我心裡一驚。
這股力量,凡人若是沾上,三魂七魄都會被腐蝕殆盡!
我來不及多想,小手飛快地在晏淮背后畫了一個金剛守護咒。
“嗡——”
一道只有我能看見的金色光罩,瞬間在晏淮背后撐開。
黑光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然后湮滅無形。
晏淮只感覺身后一熱,然后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他回過頭,緊張地檢查我:“歲歲,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第一次,主動站在了他的身前。
我小小的身子,擋住了他高大的身影。
我看著對面的史密斯,眼神冷了下來。
“你想吃我爸爸?”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不再是奶聲奶氣的,而是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冰冷的威嚴。
史密斯臉色劇變,他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被一個小孩擋下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從我的小布兜裡,再次掏出了那把桃木小劍。
這一次,我沒有揮舞它。
我只是把它舉起來,對準了史密斯。
“你用一千三百二十七條人命,換了你六十年的陽壽。”
“今天,我替天行道,把這些,都收回來。”
我口中念念有詞,桃木劍的劍尖,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敕令!”
金光如利箭,瞬間射出,直接沒入了史密斯的眉心。
史密斯渾身一震,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頭發迅速變得花白、脫落,挺拔的身體瞬間佝偻下去。
不過幾秒鍾的時間,他就從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變成了一具幹癟的枯骨。
最后,“哗啦”一聲,散成了一地的骨灰。
他身后那個由無數人臉組成的巨大黑影,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嘆息,化作點點星光,飄向了遠方。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超自然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我收回桃木劍,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然后,我轉過身,張開雙臂,重新變回那個軟萌的小奶娃。
“爸爸,抱。”
晏淮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但他身體的本能快於大腦的思考。
他立刻蹲下身,一把將我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歲歲……我的歲歲……”
他把臉埋在我的小肩膀上,這個在商場上從未有過敗績、從未流過一滴淚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爸爸的……寶貝女兒……”
那一刻,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我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牆,塌了。
他不再是那個冷漠的晏淮。
他是我爸爸。
是我一個人的,爸爸。
第十一章
那場驚世駭俗的晚宴結束后,晏家對外宣布,晏淮總裁身體不適,需要休養。
實際上,他是患上了“女兒依賴症晚期”。
他不去公司了,每天二十四小時守著我。
我吃飯,他看著。
我睡覺,他守著。
我上廁所,他都要守在門口。
美其名曰:保護。
【我覺得我快要窒息了。】
【天師的威嚴何在!】
晏鋒和晏陽也成了家裡的常客。
三兄弟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爭論今天該由誰給我扎辮子,誰給我讀故事,誰帶我出去玩。
某天早上。
“大哥!你昨天已經給歲歲讀過故事了!今天該我了!”晏鋒拿著一本《白雪公主》,理直氣壯。
“不行。”晏淮冷酷拒絕,“你嗓門太大,會嚇到歲歲。我來。”
“那我呢那我呢?”晏陽擠過來,“我今天可以帶歲歲去我的實驗室玩嗎?我新進了一臺顯微鏡,可以看細胞!”
我坐在沙發上,被三個大男人圍在中間,嘴裡被塞著晏淮削的蘋果,手裡被塞著晏鋒買的玩具,腿上還蓋著晏陽帶來的小毯子。
【救命……】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看會電視……】
老王管家端著一盤點心,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先生們,歲歲小姐今天想去遊樂園玩。”
三個男人立刻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我。
“歲歲想去遊-樂園?”晏淮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我瘋狂點頭。
再不出去透透氣,我就要被他們的愛淹沒了。
於是,半小時后。
整個市中心最大的遊樂園,被清場了。
旋轉木馬只為我一個人轉。
摩天輪只為我一個人升。
過山車……我沒坐,我怕他們三個大男人吐在我身上。
晏淮給我買了一個巨大的棉花糖,晏鋒給我贏回了所有攤位的毛絨玩具,晏陽跟在后面,像個老媽子一樣,不停地給我遞水、擦汗。
我坐在旋轉木馬上,看著不遠處,三個原本都是天之驕子的男人,此刻像三個傻爸爸一樣,衝著我用力地揮手、微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
【嗯……雖然有點黏人,但感覺……還不錯。】
原來,有家人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比師父的糖還甜。
第十二章
晏家的氣運,在我的“調理”下,蒸蒸日上。
晏氏集團的股價,一飛衝天,成了商界一個不可復制的神話。
晏鋒在軍中屢立奇功,晉升神速。
晏陽在醫學界攻克了好幾個世界難題,拿獎拿到手軟。
而我,晏家的小祖宗歲歲,成了整個上流圈子裡,一個活著的傳說。
無數人想盡辦法,送來奇珍異寶,只求能見我一面,得我一句指點。
但都被我那三個“門神”爸爸和叔叔,擋了回去。
用晏淮的話說:“我女兒是晏家的小公主,不是算命的。”
這天,是我的五歲生日。
晏家為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
來的都是真正的親朋好友,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業伙伴。
宴會上,晏淮牽著我的手,走到眾人面前。
他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打開盒子,裡面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珠寶,而是一把小小的,用紅繩穿著的黃銅鑰匙。
鑰匙的形狀很古樸。
“歲歲。”
晏淮仰頭看著我,眼眶微紅。
“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這是晏家祖宅的鑰匙,也是晏氏集團最高權限的象徵。從今天起,你就是晏家真正的主人。”
我看著那把鑰匙。
【搞這麼煽情幹嘛。】
【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我心裡吐槽著,小手卻接過了那把鑰匙,然后,俯下身,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爸爸。”
晏淮愣住了。
隨即,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在我臉上也狠狠地親了好幾口,胡茬扎得我痒痒的。
“哈哈哈!我女兒親我了!她親我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抱著我轉圈圈。
晏鋒和晏陽在旁邊,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大哥太狡猾了!”
“不行,我也要歲歲親親!”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匆匆跑了過來,在晏淮耳邊低語了幾句。
晏淮的笑容淡了些,他抱著我,走到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樸素,看起來有些局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裡。
“晏先生。”男人看到我們,恭敬地鞠了一躬。
晏淮點點頭,問:“歲歲,你看看這位叔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問我。
我看向那個男人。
他一臉愁容,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憂愁之氣。
我掐指一算。
然后,我笑了。
我從晏淮懷裡滑下來,跑到那個男人面前,把一個剛剛收到的,裝著平安符的紅包塞給了他。
“叔叔不哭。”
我仰著小臉,對他甜甜一笑。
“你走丟了十五年的女兒,今天就能找到了哦。”
“她就在回家的路上啦。”
男人如遭雷擊,瞬間淚流滿面。
我拉著爸爸的手,轉身走回熱鬧的人群。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師父說,我下山是為了了卻塵緣。
我想,我的塵緣,就是用我的力量,去守護這份來之不不易的溫暖,也守護那些,和我一樣,渴望家與團圓的人。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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