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停停停,這是什麼情況。】
【我去查了!黎淵這些年到處找妹妹,陰差陽錯救了蘇晚意。】
【然后女主就對他情根深種了?】
【救了蘇晚意十九次】
【奪少?很難說不是女主故意的】
我心中默默點贊,看來我二牛哥也是個仁義之士啊。
黎淵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摸出儲物袋,倒出幾塊下品靈石,又倒出幾瓶回血丹,最后連那把舊劍都解了下來。
「我只有這些。」
他把一堆破銅爛鐵推到蘇晚意面前。
「夠嗎?」
蘇晚意看著那一堆東西,嘴角抽了一下。
「黎道友,你這是在侮辱我。」
她嘆了口氣,目光幽幽。
「我不要你的靈石,也不要你的法寶。」
「那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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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淵警惕地按住劍柄。
蘇晚意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要你……」
就在這時,一股凜冽至極的劍意從天而降,凍結了周遭的海水。
那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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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回黎淵身后。
是楚砚寒。
但他看起來……不太一樣。
原本的一頭黑發,此刻從發根到發梢全變成了刺目的銀白色。
頭頂兩側,突兀地立著兩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
身后,一條蓬松的白色大尾巴正焦躁地甩動著,尾尖甚至帶起了一陣細小的冰風。
【臥槽!帥哥你誰?這狐耳,這尾巴,這豎瞳,我可以!】
【家人們我去翻設定了,楚砚寒確實有狐族血統!不過原書裡他是在大后期才覺醒的啊!】
【劇情崩成什麼樣了,楚砚寒纏著個炮灰?】
【哪裡崩了,你就說男主是不是無情道劍修。】
【這裡是女頻,女主選誰誰就是男主好吧!】
我哥果然不一般。
還有第二形態。
黎淵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他握緊手中舊劍,盯著楚砚寒。
「你來做什麼。」
楚砚寒的目光越過黎淵,直直地釘在我身上。
他頭頂的狐耳微微向后撇去。
「泱泱,過來。」
他修長的指節微微彎曲,指甲比平時長了一些,透著鋒利的冷光。
黎淵將我往身后一扯,握劍的手背暴起青筋。
「原來是你拐走我妹妹?」
楚砚寒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了黎淵的臉上。
「她叫我哥哥。」
「放屁!」
黎淵再也忍不住。
「當年你拔出雪霽,我只當是技不如人,如今還要搶我親妹妹?」
他語氣不善。
「你一個狐狸,哪來的這麼可愛的妹妹?」
楚砚寒語氣危險:
「你怎麼知道泱泱很可愛?」
圍觀的修士們竊竊私語。
「嘖嘖,家門不幸喲!」
「年度倫理大戲!」
「師姐師姐,你這次沒來歷練真是虧大了,我給你開個靈訊看!」
「哎呀,兩位道友。」
蘇晚意突然從旁邊擠了進來。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團扇,輕輕擋在兩人劍拔弩張的視線中間。
「這地方風太大。不如去前面那家海月樓喝杯茶?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
23
半刻鍾后。
海月樓二樓的雅間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楚砚寒頭頂的狐耳已經收了回去,尾巴也不見了。
他恢復了平日裡清冷的模樣,只是目光一直鎖在我身上。
「泱泱,跟我走。」
他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是我妹妹,憑什麼跟你走!」
楚砚寒盯著黎淵的脖頸。
「你就是新歡?」
「什麼新歡!」
黎淵怒道:「我是她親哥!」
楚砚寒周身的靈力躁動起來,兇相畢露。
「不管是新歡,還是什麼親哥。」
「總得有個先來后到。」
「是我先來的。」
「噗咳——」
蘇晚意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用帕子擦拭嘴角,看著楚砚寒。
「楚道友,你知道什麼是妹妹嗎?」
楚砚寒沒有說話。
「妹妹,就是長大了要嫁人的。」
蘇晚意慢條斯理地說道。
「她會有自己的道侶,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會永遠圍著你轉,你們也不能永遠在一起。」
楚砚寒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需要嫁人。」
「哦?」
蘇晚意挑了挑眉。
「那楚道友願意一直保護她,陪伴她不離不棄?」
「願意。」
「永遠支持她,愛護她,與她同甘共苦?」
「自然。」
蘇晚意身子前傾。
「直到你S亡?」
「大妖會轉生。」
楚砚寒糾正她,語氣理所當然。
「我們本來就是要這樣的。」
我恍然小悟。
這不是話本裡,道侶結契時在天地鑑前念的詞嗎?
黎淵皺著眉,似乎在思考這番話哪裡不對勁。
蘇晚意突然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楚道友。」
「既然你什麼都願意為她做,又要生生世世綁在一起。」
她頓了頓。
「那你這不叫養妹妹,你這叫找道侶。」
蘇晚意一錘定音。
「那你應該喜歡你妹妹。」
「哦不,是黎道友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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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剛拿起的一塊糕點「啪嗒」掉在桌上。
什麼意思?
是我知道的那種喜歡嗎?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話本裡那些男女拉拉扯扯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臉頰一點點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
「砰!」
黎淵拍案而起。
「好你個流氓狐狸!」
「是不是在調戲我妹妹!」
楚砚寒坐在原地沒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依然直勾勾地盯著我。
「哎喲,黎道友,別動怒別動怒。」
蘇晚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黎淵拿劍的胳膊。
她大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硬生生把黎淵往外拖。
「我看楚道友和泱泱還有話要說,走走走,我陪你去消消氣。」
黎淵被她拖著往前走,嘴裡還在念叨。
「放開!我要砍了這只騷狐狸!」
蘇晚意嬌笑一聲。
「黎道友不妨先說說,為何任由我誤解你在找未婚妻。」
「我竟不知劍修還有這麼多心眼子,差點被你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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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和楚砚寒。
「泱泱。」
「他是新歡嗎?」
「不、不是!」
我慌亂地擺手。
「那是我親哥!」
我試圖解釋。
「我娘讓我找二牛哥,結果我認錯人了。那個黎淵才是二牛,你是楚砚寒,你是我撿來的,不對,我是被你撿到的……也不對……」
因為我發現,隨著我的解釋,楚砚寒頭頂的狐狸耳朵又出現了,還耷拉了下去。
「所以,找到他,就不需要我了。」
他突然將我整個人拉向他。
我跌進一個帶著冷霜氣味的懷抱。
「蘇晚意說的那些。」
「我都會做。」
楚砚寒將手覆上我的側臉。
指腹帶著薄繭,溫度卻很燙。
「不要嫁給別人。」
「可以嫁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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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上雕花的木椅。
「可、可我們已經不是兄妹了。」
我視線慌亂地遊移,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而且……」
我硬著頭皮往下說。
「你當時滿身是血坐在石頭上,我也沒認清,就撲過去了。」
楚砚寒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視線依然落在我臉上。
我自知理虧,聲音小了下去。
「這些年,我吃了你那麼多靈果,還靈獸肉……」
「劍宗庫房裡的好東西,我也拿了不少。」
「還花了你那麼多靈石……」
我掰著手指頭,試圖把這筆賬算清楚。
「我會還你的。」
我急促地補充,生怕他覺得我是個白眼狼。
「我以后去接天道盟的懸賞,多抓幾只妖獸,賺了靈石都給你。」
「或者我去丹鼎峰種藥草,他們給的報酬也很高。」
「萬獸宗那邊也在招飼獸員,不過他們為了防止福瑞控好像招人很嚴格……」
我一口氣把能想到的賺錢路子都說了出來。
楚砚寒還是沒有出聲。
我大著膽子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眼底是一片空洞的漆黑。
「所以,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
我急了,試圖解釋清楚這其中的邏輯。
「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兄妹,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們各自回到正軌。」
我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心裡莫名地發緊。
「你可是天才劍修!」
「你以后要飛升大道的,帶著我這麼個拖油瓶算怎麼回事?」
「而且……你和我哥黎淵不是S對頭嗎!」
我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求饒的姿勢。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些淵源。」
「黎淵,是誰?」
楚砚寒聲音很輕,
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我已經退無可退,后背緊緊貼著牆壁。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在念著別人的名字?」
他微微低下頭,湊近我的臉。
兩只白色的狐狸耳朵從他頭頂冒了出來。
緊緊貼在銀白色的發絲裡。
「我……」
27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一滴眼淚砸在我身上。
他哭了。
他的眼尾紅得驚人,像是在雪地裡暈開的一抹胭脂。
墨黑的瞳仁被水汽浸透,失去了平日裡那種銳利逼人的劍意,變得湿潤而渙散。
沒有哭出聲。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固執地盯著我,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暈開一圈深色的水痕。
他咬住下唇,齒尖在淺色的唇瓣上壓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眼淚越掉越多。
配上那頭銀白的長發和耷拉在腦袋上的狐耳。
漂亮。
脆弱。
甚至帶著驚心動魄的豔色。
彈幕炸了。
【臥槽……手段高明!】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我們老實女人哪經得住這種誘惑啊。】
【差點忘了……此男是狐狸精來著。】
腦子裡的大道理被他這一串眼淚衝刷得幹幹淨淨。
我慌亂地伸出手,想去擦他的臉。
手指剛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他就偏過頭,將側臉貼進我的掌心。
溫熱的眼淚蹭在我的手心,燙得我心口發麻。
「我沒說不要你。」
我忙不迭地用衣袖去擦他的眼角,語無倫次地哄著。
「黎淵是我親哥,我總得認他吧。你也是我哥啊,不對,你不是我哥……」
我越說越亂,急得直跺腳。
「哎呀!你別哭了行不行!」
我兩只手捧住他的臉,拇指笨拙地抹去他睫毛上的水珠。
楚砚寒沒有再說話。
我以為他終於聽進去了,正打算再接再厲給他科普人類的常識。
突然。
一種奇怪的觸感順著我的小腿爬了上來。
28
毛茸茸的,帶著溫熱的體溫。
它貼著我的裙料,繞過膝蓋,一路向上。
我說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緊接著,一團巨大的、雪白的東西直接環上了我的腰。
是一條雪白的狐尾,尾毛豐厚柔軟。
它不安分地收緊,將我往楚砚寒的方向又拽了半寸。
我們之間的距離徹底消失。
我驚呆了,保持著捧著他臉的姿勢,僵在原地。
「拿開……」
那條尾巴反而又收緊了一些。
毛茸茸的尖端甚至不安分地在我的后腰處掃了掃。
一陣酥麻感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我腿一軟,要不是他攬著我的腰,我可能已經滑到地上了。
「楚砚寒!」
我提高了音量。
那雙金黃的獸瞳縮緊又擴大,眼尾的紅暈還沒散去,眼角還掛著一滴淚。
「它不聽我的。」
他看著我,語氣無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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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推腰間那團雪白。
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響起。
第二條狐尾冒了出來。
尾尖處有一撮微微打著卷兒的軟毛。
順著我的小臂攀爬上來,將我的手腕牢牢纏住。
我腦子一抽,手比理智快了一步,順手就捏住了那撮尾尖。
還搓了兩下。
手感真的很好。
就在我捏下去的瞬間,他喉間溢出一聲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