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不允,從中作梗,將她發往苦寒之地。
又連夜求一道賜婚聖旨,我無法拒絕。
可相濡以沫半生,太子悔不當初。
「她不過是一介弱女子,你不應該對她趕盡S絕。」
長姐在途中感染疫病,早早S了,成了橫在他心裡的一根刺。
再睜眼,我回到長姐哭訴那日。
我扶她起來,笑道:「長姐說的這是什麼話,與太子情投意合的人不是你嗎?」
01
長姐愣了愣,眼眶通紅,還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妹妹說的可是真心話?」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
父親母親都坐在廳堂上,焦急得滿頭大汗。
長姐偷穿了我與太子初見那天的舞裙,趁著太子醉酒意亂情迷之時,生米煮成了熟飯。
被發現后,太子勃然大怒,把長姐秘密送回了家。
要我們薛家給個說法,但顧及我的名聲,他沒有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Advertisement
還寫了信,殷殷切切求我原諒。
【此事是我愚鈍,誤將那女人當成了你,我必不會輕饒了她!】
母親為我憂心,輕輕拭淚。
「採意,你莫不是氣急了,怎麼能說這等胡話?」
我對容璟的一片痴心,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眼看著我與容璟情投意合,好事將近,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這麼好的婚事讓給庶出的長姐。
畢竟,長姐的親生母親宋姨娘曾差點害S了我,雖然她最后以身贖罪,但也從此深深印在了我父親心裡。
父親愛慘了宋姨娘,心中有愧,待長姐萬分周到,比我這嫡出的小姐還要好。
我搖搖頭,跪下。
「父親,母親,我並非是說的氣話。」
「我與容璟不過朋友之誼,既然長姐想嫁,外頭傳的又是容璟要娶薛家小姐,那便讓她嫁吧。」
「薛家小姐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我仰起頭,沒有半分留戀。
長姐一聽,連哭都來不及哭就笑了出來,「謝謝妹妹了,姐姐此生都不會忘了妹妹的。」
能嫁給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是她最好的命。
她跟宋姨娘一樣,想要什麼便搶了。
父親皺著眉,雖然擔心他的烏紗帽,但愛女心切,「也罷,我豁出老臉在太子殿下面前為你求個恩典。」
我心裡一聲冷笑,上一世,我不肯原諒長姐,父親還多番求情,甚至要動用家法打我,如今長姐得嫁太子,也算是遂了他的心願。
不多時,父親帶回來個好消息。
容璟沒怪罪長姐,反而答應了娶她。
「只是,」父親躊躇了一下,「太子殿下只肯納採音為良娣,說是以后的太子妃他自有人選。」
長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我,見我波瀾不驚,臉上不禁有些茫然。
「將來的太子妃,是說妹妹嗎?」
「不是。」
父親還帶回來個好消息,他笑盈盈的。
「採意,太子殿下說對不起你,要為你親自說一門好親事。」
02
容璟賞了好些東西到我院裡,同樣的一份也送到了長姐的院子裡。
他說要為我說門好親事,卻又不肯透露對方姓名,只說過幾日我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想知道。
閉門不出,繡我的花。
雖然這蓋頭是為了和他大婚繡的,但橫豎都是為了我自己繡,換一個人也一樣。
上一世,父親逼我,長姐哭訴,求我給她一條活路,我想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裡,這件事便罷了。
容璟不允。
「怎可讓那女人如此輕賤了你我?」
他從中作梗,為長姐編織了幾項罪名,將她派往苦寒之地。
「我只希望,她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見我悶悶不樂,為表明心意,容璟連夜求陛下賜婚,我本來還在猶豫是否接下這門婚事,聖旨一出,我不得不嫁。
好在,他是我喜歡的人,此事也並非全是他一人的過錯。
我咬著牙咽下了這口夾生的飯。
好在,婚后他待我很好,內宅空置,只獨寵我一個人。
沒過多久,長姐的S訊傳來,容璟在傳信的侍衛那愣神了好半日,才怔怔道:「可有將她好好安葬?」
侍衛猶猶豫豫,「薛小姐是感染疫病S的,早、早燒了……」
他竟然險些站不穩。
向來不諳音律的他,打那天起,愛上了聽曲。
長姐擅長音律,最擅古琴。
容璟收藏了一屋子的古琴和孤本。
恰好那時京都興起聽曲之風,我只當他是籠絡近臣所需,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苦心經營半生,容璟到底還是向我吐露了真相。
長姐忌日那天,我無意中碰見他在吊唁。
容璟后悔了。
在長姐的墳前哽咽難言:「早知道會害S你,我就不娶薛採意了。」
?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摔了拿去的祭品,眼中帶淚:「當初我不過是讓你把長姐送到莊子裡去,你卻直言要給她個教訓嘗嘗,要說害S她的人也是你。」
「我也並未答應要與你成婚,是你向陛下強求來的。」
容璟紅著眼,聲音很冷。
「就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採音也不會S。」
「她不過就是一介弱女子,你不應該對她趕盡S絕,我說要給她個教訓,你就不能攔著我一點?薛採意,她到底是你的親姐姐。」
「實話告訴你吧,那天晚上,我早知道她不是你!你活潑愛笑,她性子嫻靜,無論我怎麼挑逗,她都不肯出聲。」
他似乎在慢慢回味,「那麼安安靜靜的,讓人很想欺負。」
「要不是你慣會拈酸吃醋,我早把她納了當良娣,採音也就不會白白枉送了性命,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我真后悔娶了你!」
容璟那麼恨我。
涼雨落在鼻尖,我一下子說不出來話,好像第一次認清了面前這個男人。
相守半生,汲汲營營,他說他后悔了。
比委屈更先來的是洶湧的淚水。
我心痛到無法自立,眼前一暈。
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清晰,侍女向我遞上一張請帖。
「小姐,太子殿下邀你去賞花宴呢。」
不用說,長姐那邊定是也有一張。
我剛想燒了,隨便找個由頭應付過去。
母親進來了。
握住我的手,「採意,娘知道你心裡苦,可你一定要去。」
「太子殿下說,介紹給你的人也會去賞花宴。不管怎麼樣,這是皇家對我們薛家的恩典,萬萬不可馬虎。」
是了,父親正在升遷的緊要關口,是容不得我出一點差錯的。
03
太子殿下說的親事,是九王爺。
性子孤僻,很少有人見過他,似乎是病痛纏身,命不久矣。
我抽了抽嘴角,容璟還真是恨我,一點也不想讓我好過。
手也沒闲著,摘了他好幾朵花泄憤。
花瓣落了一地,隨風揚起,有淡淡的香味。
身后忽然聞見一個陌生的聲音。
「姑娘氣也出了,就別再摧殘可憐的花了吧。」
我轉頭,來人豐神俊朗,白衣訣訣,只是眉眼間有一股病氣。
看著精神很好,其實已經快不行了,純靠好藥撐著。
外人不知道,我的外祖母是神醫,我學過幾年醫術,只是不精。
我直言不諱:「你快S了。」
那人哈哈大笑幾聲,「你是第一個跟我說真話的人,他們都說我還能活好幾十年。」
身上帶著價值不菲的玉佩,額間還有皇家紋樣的抹額。
我一下子認出來了,他就是九王爺容衍。
原來這就是我那將S的夫君。
我皺著眉頭打量他,他也不生氣,隨便我瞧。
這賞花宴本就是為了我倆相看辦的,想必他早已知道我是誰。
半晌,容衍笑道:「姑娘可瞧好了?」
我點點頭,「你S之前要寫好遺囑,把家產都留給我。」
容璟一撺掇,這門婚事肯定成了。
反正我都是要嫁人的,不如嫁個快S的,往后幾十年還能清淨清淨。
容衍愣了愣,似乎覺得我與別的女子不同,有些欣賞。
「好,我答應你。」
他眯著眼睛看我,故意說得纏綿,「夫……人。」
他容貌不輸容璟,桃花眼不管不顧地盯著,我一下子紅了臉。
「快,轉過身去,別看了。」
容衍厚著臉皮,「剛才夫人都把我看光了,我現在不過是多看幾眼補回來。」
我更羞了,「什麼看光了!休要胡說!」
我捂住了耳朵。
不知何時,容璟和長姐出現在不遠處的湖邊。
容璟看著我與容衍有說有笑,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故意在我面前為長姐挽發,故意為她戴上命宮人新打的發簪,長姐笑得更嬌憨了。
容璟一走,她有心試探,把我叫到跟前。
「妹妹,這樁婚事已成定局,以后太子殿下的席面你還是少參加為妙,我會同他商量,讓你早早地嫁給九王爺,也算是承了你的情。」
我輕蔑抬眼,「你倒是會算賬,承我的情是嫁給太子,還我的情是讓我嫁給命不久矣的九王爺,可真是一筆好買賣。」
長姐抓住我的手,心有不甘,「可我嫁過來只是良娣,而你是太子妃,無論如何,他待你總是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無非是我的母家比她顯赫一些。
容璟給足了她體面,送的各色樣式都是按照太子妃的規格打造的。
長姐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就算貌合神離,我也要永遠待在殿下身邊。」
話音剛落,她就假裝摔倒,穩穩掉入水中。
我來不及思考,也順著跳了進去。
她想將髒水潑到我身上,可沒那麼容易。
沉水之際,有兩個身影衝了過來。
等醒過來時,我躺在容衍的懷裡。
對面的容璟和長姐也湿透了。
不知怎的,容璟似乎挨了一拳,嘴角傷了。
長姐窩在他的懷裡,戰戰兢兢地扯他袖子,「殿下,我妹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罪她。」
容璟盯著我,話卻是對容衍說的。
「薛二小姐心術不正,勾人心智,殘害長姐,九弟還是早覓良配為妙。」
容衍聲音淡淡的。
「是嗎?我還嫌她太過良善被人欺負,往后,有我護著她了。」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