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喲~他不要你了,女主慘慘~】
【一開始的白月光還不是變成了米飯粒~】
【裴望:傳奇背刺王。】
我切了一聲。
轉身把裴望捅S了。
1
刀扎進去的時候,裴望還在讓我籤字。
他一只手按著轉讓協議,另一只手護著沈栀。
沈栀戴著我的項鏈,站在他身后,眼眶紅得很快。
「姐姐,我真的沒想搶你的東西。」
裴望皺著眉。
「阿寧,別嚇她。」
我看了眼桌上的協議。
股權轉讓。
債務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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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法人變更。
每一頁都寫得很漂亮。
三年前,番外停在我和裴望的婚禮。
那時候他跪在雨裡求我。
他紅著眼說:「許寧,我這輩子只愛你。」
彈幕哭得一塌糊塗。
【他終於知道錯了。】
【女主快回頭吧。】
【圓滿了,他們以后一定會幸福。】
我回頭了。
我嫁給他。
我把公司一半權限給他。
我在所有董事面前說,裴望是我的丈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現在他用我的信任,把我的公司搬空了。
沈栀往前走了一步,小聲說:
「姐姐,裴總也是為你好。」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條項鏈是裴望婚后第一年送我的。
他說那顆鑽石幹淨,襯我。
現在它掛在沈栀脖子上,倒也亮。
彈幕從我眼前飄過去。
【女主還不籤?】
【她現在除了裴望還能靠誰啊。】
【嘴硬罷了,最后肯定哭著求男主。】
我拿起桌上的拆信刀。
裴望終於看向我。
「許寧。」
他語氣沉了下來。
「別鬧。」
我走過去。
沈栀尖叫的時候,刀已經扎進了裴望胸口。
裴望低頭看了一眼,像沒看懂。
他抓住我的手腕,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阿寧……」
我貼近他耳邊。
「噓。」
裴望倒下去。
血漫到我鞋邊。
沈栀跌坐在地上,哭得妝都花了。
彈幕停了一瞬。
【???】
【她真捅啊?】
【男主不能S啊!】
警笛聲從樓下響起。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裴望的血一點點流到協議邊緣。
三分鍾后,地上的血動了。
它往回流。
不是滲進地毯。
是倒著回到裴望胸口。
沈栀張著嘴,尖叫聲卡在喉嚨裡。
碎掉的水杯一片片拼回去。
散落的文件自己飛回桌面。
裴望胸口的刀口合攏。
我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站在家裡的衣帽間。
手機屏幕亮著。
日期往前跳了三天。
裴望還沒帶沈栀來逼我籤字。
浴室裡傳來水聲。
洗手臺上,放著一枚陌生的女士耳墜。
我拿起來。
耳墜是碎鑽款。
和沈栀剛才戴的那條項鏈,同一個牌子。
彈幕慢吞吞浮出來。
【還好修正回來了。】
【女主不要亂S男主啦。】
【這次乖一點,撒嬌問他耳墜是誰的就好了。】
浴室門開了。
裴望擦著頭發出來,看見我站在洗手臺前,腳步停了一下。
「阿寧?」
我攤開掌心。
「誰的?」
他看見耳墜,只一眼,神色就穩住了。
「客戶太太落下的。」
他走過來,伸手想拿。
「你最近太累了,別胡思亂想。」
我松開手。
耳墜掉到地上。
清脆一聲。
裴望彎腰去撿。
我拿起旁邊的花瓶,砸在他后腦。
玻璃瓶碎開,濃烈的香味炸在空氣裡。
裴望倒在我腳邊。
他手裡還攥著那枚耳墜。
血從他頭發裡滲出來。
我看著牆上的電子鍾。
三分鍾。
還是三分鍾。
世界重啟。
2
再睜眼,日期往前跳了半個月。
我坐在公司會議室。
裴望站在投影屏前,正在給我介紹新來的品牌顧問。
沈栀穿著白裙子,站在他身旁。
她衝我笑。
「許總,以后請多關照。」
裴望低頭看她時,眼神很輕。
輕得像怕驚動誰。
那天原本只是一次普通會議。
后來我才知道,從這一天開始,沈栀進了我的公司。
裴望說她能力不錯,留在市場部很合適。
我信了。
半年后,她帶走我整個客戶組。
現在我坐在主位上,慢慢合上文件夾。
會議室裡的人看向我。
裴望也看著我。
「怎麼了?」
我問沈栀:「你簡歷上寫,有三年品牌咨詢經驗?」
沈栀點頭。
「是。」
「哪家公司?」
她報了一個名字。
我看向人事總監。
「查。」
沈栀臉色變了。
裴望皺眉。
「阿寧,這樣讓人很難堪。」
我看著他。
「難堪嗎?」
人事總監打完電話,額頭開始冒汗。
「許總,那家公司說……沒有沈小姐入職記錄。」
沈栀眼圈立刻紅了。
她看向裴望。
「裴總,我沒有騙你,我只是那時候用的英文名……」
裴望聲音冷下來。
「許寧,夠了。」
我笑了一下。
「她簡歷造假,你說夠了?」
他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她是我親自帶來的,你當眾查她,就是不給我臉。」
我拿起桌上的裁紙刀。
裴望看見刀,眼神頓了一下。
很短。
短到他自己都沒察覺。
我察覺了。
他怕刀。
哪怕重啟以后,他也有殘留。
我站起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僵住。
沈栀往后退。
裴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許寧,你又想幹什麼?」
他用了「又」。
我抬眼看他。
「裴望,你記得什麼?」
他臉色空了一瞬。
彈幕猛地跳出來。
【記憶殘留異常。】
【請立即覆蓋。】
【請男主觸發安撫劇情。】
裴望的手指開始用力。
他看著我,眼神很快軟下來。
「阿寧,你最近壓力太大了。」
「先散會,我們回家說。」
他伸手來抱我。
從前他只要這樣低頭,我就會停。
我反手把裁紙刀送進他腹部。
會議室炸了。
沈栀尖叫。
人事總監連滾帶爬往外跑。
裴望抓著我,血從他指縫裡冒出來。
他眼裡終於有了恐懼。
我盯著他的臉。
「往前。」
「再往前一點。」
三分鍾后,世界重啟。
再睜眼,我站在公司財務室門口。
日期往前跳了四個月。
門虛掩著。
裴望坐在裡面,正在翻我的印章保管表。
財務總監站在旁邊,語氣猶豫。
「裴總,許總之前交代過,公章不能離開B險櫃。」
裴望笑了笑。
「她最近太忙,很多合同都要我替她看。」
「我們是夫妻。」
「她不會介意。」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前一世,公司出事以后,財務總監哭著跟我說過這件事。
她說那天她攔了。
裴望只說一句夫妻之間不用分這麼清。
后來我還替他說話。
「他也是為了幫我。」
現在聽見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我只覺得胃裡發冷。
財務總監小聲說:
「可許總那裡……」
裴望聲音淡了些。
「我會跟她說。」
「你只管把章給我。」
我推門進去。
財務總監臉色一白。
「許總。」
裴望回頭看我。
他的手還放在保管表上。
「阿寧,你怎麼來了?」
我走到桌邊。
「拿我的章?」
他笑得溫和。
「有份合同急著籤,你在開會,我想著先替你處理。」
「合同呢?」
他頓了一下。
我伸手。
「拿來我看。」
裴望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許寧,你現在連我都不信了?」
彈幕又開始動。
【來了,夫妻信任危機。】
【女主別作啊。】
【男主只是想幫你。】
我看著裴望。
這時候的他還沒把沈栀帶進公司。
還沒籤下那些爛合同。
還沒把我的客戶轉走。
可手已經伸出來了。
我說:「手拿開。」
裴望沒動。
「阿寧,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拿起B險櫃旁邊的金屬鎮紙,砸在他手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輕。
財務總監嚇得后退。
裴望悶哼一聲,眼裡滿是震驚。
「許寧!」
我拿起保管表,一頁頁撕碎。
「我的東西,別碰。」
裴望捂著手,臉色慘白。
他看我的眼神裡終於帶了恨。
那點恨一閃而過,又被什麼東西壓下去。
他紅著眼說:
「我們是夫妻。」
「你為什麼要這樣防著我?」
我拿起B險櫃裡的備用剪刀。
「裴望。」
「這話留著下次說。」
三分鍾后,我再次重啟。
3
時間往前跳得更遠了。
這次是婚后一周年。
我坐在餐廳包廂裡。
桌上擺著蛋糕。
裴望拿著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在我面前。
「阿寧,去年婚禮太倉促。」
「這一年我總覺得虧欠你。」
他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鏈。
后來會戴在沈栀脖子上的那條。
我看著那顆鑽。
彈幕興奮得很。
【來了來了,婚后一周年補禮物。】
【他真的好會補償。】
【女主這時候超幸福。】
裴望抬頭看我。
「喜歡嗎?」
我沒有接。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點。
「阿寧?」
我問:「這條項鏈誰挑的?」
他愣了下。
「我挑的。」
「發票呢?」
裴望皺眉。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把盒子拿過來,翻到底部。
裡面壓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一行很秀氣的字。
裴總,許小姐一定會喜歡。
落款是一個「栀」。
裴望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
很快,他伸手想把卡片抽走。
「珠寶顧問寫的。」
我避開他的手。
「珠寶顧問叫栀?」
裴望的語氣沉下來。
「許寧,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別把氣氛弄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他。
原來這麼早。
早到我還在為了他準備周年驚喜,他已經開始讓沈栀替我挑首飾。
服務生敲門進來。
手裡端著熱湯。
裴望起身,想讓這件事過去。
我拿起那鍋熱湯,直接潑在他身上。
他慘叫出聲。
服務生嚇得摔了託盤。
我沒等三分鍾。
我拿起桌邊的餐刀,割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濺到蛋糕上。
巧克力字糊成一團。
上面原本寫著:
一周年快樂。
世界重啟時,我看見彈幕刷得很亂。
【女主攻擊頻率過高。】
【時間線繼續前移。】
【請修復男主恐懼殘留。】
再睜眼,我坐在婚禮化妝間。
日期往前跳到婚禮當天。
化妝師正在給我整理頭紗。
鏡子裡的我穿著婚紗。
很漂亮。
漂亮得有點陌生。
裴望站在門口看我。
「阿寧。」
他穿著西裝,眼裡有很深的笑意。
「準備好了嗎?」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無名指上戴著婚戒。
戒圈內側有一行很小的字。
我摘下來,湊近看。
【她會原諒他。】
下一秒,那行字扭曲成亂碼。
我手指被戒圈割出一道血口。
化妝師嚇了一跳。
「許小姐,您沒事吧?」
裴望快步走進來,握住我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的手很暖。
我看著他低頭替我擦血。
從前我以為這叫珍惜。
現在我看見他身后的鏡子。
鏡子上浮出一行字。
【婚禮節點不可中斷。】
字出現得很快,又很快消失。
我盯著鏡面。
裴望抬頭。
「阿寧?」
我問他:「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麼?」
我把戒指遞到他面前。
「這行字。」
裴望看著戒指。
他眼神茫然。
「這裡什麼都沒有。」
彈幕卻瘋了。
【她看見文本了。】
【快遮蔽。】
【婚禮節點必須完成。】
外面傳來司儀的聲音。
賓客入座。
花童就位。
所有人都在等我走出去。
裴母推門進來,笑著催我。
「阿寧,吉時快到了。」
她笑容滿面。
可她身后的牆上,也浮出一行字。
【婆母認可女主,增強圓滿感。】
我再看化妝師。
【路人稱贊女主幸福。】
我看花童。
【婚禮純潔象徵。】
每個人頭頂都掛著一句話。
他們自己看不見。
只有我看得見。
裴望握緊我的手。
「阿寧,別怕。」
「我在。」
他帶著我走向禮堂。
紅毯很長。
賓客在兩邊鼓掌。
我每走一步,地面就浮出一句話。
【她終於嫁給了他。】
【她歷經誤會后選擇相信愛情。】
【他們會幸福。】
我走到裴望身邊。
司儀笑著問:
「許寧小姐,你願意嫁給裴望先生嗎?」
裴望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穩。
可他握著我的手在發抖。
他也開始怕了。
哪怕他看不見這些字。
他也知道我會做什麼。
彈幕一條條砸下來。
【說願意。】
【快說。】
【婚禮節點不能崩。】
我看著裴望。
「你怕我?」
他喉結動了動。
「阿寧,別鬧。」
我笑了一聲。
「這句話你說過太多次了。」
司儀臉色僵住。
裴母站起來。
「許寧!」
我摘下頭紗。
白紗落在紅毯上。
禮堂的音樂停了。
我對司儀說:
「我不願意。」
4
禮堂安靜了一秒。
然后彩窗裂開。
不是玻璃碎落的那種裂。
是整片空間被劃開。
外面的天漏進來。
裂縫后面沒有雲。
只有一片白。
賓客們的笑容凍在臉上。
裴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司儀嘴角還掛著笑,眼睛卻空了。
裴望握著我的手,指節發白。
「阿寧。」
他聲音很輕。
「你不能這樣。」
我抬頭看他。
「誰說的?」
他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彈幕替他回答。
【女主不能拒婚。】
【拒婚會導致主線斷裂。】
【請男主立即觸發挽回劇情。】
下一秒,裴望眼眶紅了。
眼淚來得很準。
他低聲說:
「阿寧,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賓客們像被重新放出來。
有人嘆息。
有人勸我。
「小兩口有什麼話回去說。」
「婚禮上別任性。」
「裴總都這樣低聲下氣了。」
我看著他們頭頂的字一行行亮起。
【親友勸和。】
【輿論壓力。】
【女主心軟鋪墊。】
我抬手,把那枚婚戒扔到地上。
戒指滾到紅毯邊緣。
停下時,內側的亂碼爬出來,像黑色的蟲。
裴望臉色變了。
他也看見了。
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神又被蓋住。
「阿寧,你流血了。」
他伸手來拉我。
我避開他。
禮堂裂得更厲害。
地面從紅毯邊緣開始卷起。
像一頁被撕壞的紙。
我聽見彈幕尖叫。
【她碰到文本層了。】
【立即回收。】
【立即重啟。】
世界重啟。
這一次,我回到的時間更早。
雨夜。
我站在一條巷子口。
身上穿著大學時的白裙。
遠處有幾個混混靠在牆邊抽煙。
我低頭看手機。
日期顯示,七年前。
這是我和裴望初遇那天。
原劇情裡,我會在這條巷子被人堵住。
裴望會撐著傘出現。
他會替我擋下一棍。
他的左臂流血。
我會扶他去醫院。
急診室的燈很白。
他會跟我說:
「別怕。」
從那以后,所有人都說我和裴望命中注定。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混混已經看見我。
其中一個掐滅煙,笑著走過來。
「妹妹,一個人啊?」
我拿出防狼噴霧。
對著他臉噴了半瓶。
他慘叫著蹲下去。
另一個人撲過來。
我抬腿踹向他膝蓋。
巷子外警笛聲響起。
我提前報了警。
裴望趕到時,警察已經把人按在地上。
他撐著黑傘,站在雨裡。
左臂幹幹淨淨。
沒有傷。
他看著我,眼神茫然。
「你沒事吧?」
我衝他點頭。
「沒事。」
他像還想說什麼。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擦肩的時候,天上閃過紅色亂碼。
【初遇節點失效。】
裴望猛地回頭。
「許寧!」
我停下。
「你認識我?」
他臉色白了一點。
「我……」
他想不起來。
彈幕飛快刷過。
【男主記憶殘留異常。】
【安排二次相遇。】
第二天,我的車壞在裴望公司樓下。
我提前叫了拖車。
裴望從大樓裡出來,剛好看見我。
「許小姐?」
我上了出租車。
第三天,我的文件被錯送到裴望辦公室。
他親自送來。
我讓前臺籤收,沒見他。
第四天,我在電梯裡遇到他。
電梯門剛合上,我按下緊急呼叫。
裴望看著我。
「你在躲我?」
我說:「對。」
他怔住。
似乎從來沒有女主在初遇線裡這麼回答過男主。
電梯燈閃了一下。
他忽然抓住扶手。
臉色慘白。
我看著他。
「你想起來了?」
他喉結滾動。
「我是不是……S過?」
我走近一步。
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輕聲說:
「很多次。」
他瞳孔猛地一縮。
燈滅了。
黑暗裡,他呼吸亂得厲害。
再亮起來時,他又忘了。
可他的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裴望也是漏洞。
他S得太多次。
世界能把他擦幹淨。
擦不掉恐懼。
我把他約到第一次S他的辦公室。
那時候的他還年輕。
還沒成為所謂的商界新貴。
他坐在我對面,努力維持鎮定。
「許小姐,你找我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