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來身邊就圍繞了幾個俊美的漢子。
我一個老實女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當即就把手搭在對方抖動的胸肌上,羞羞答答地問:
「你……你們幾個一起來嗎?」
漢子們把我抬起來大喊:「兄弟們,讓她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然后把我抬到了晾得整整齊齊的香腸跟前。
幾個壯漢憨笑:「妹子,看俺們這腸做得咋樣?九九折。」
我「……」
01
我是將軍府主母。
夫君新婚夜剛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胸肌上就走了。
然后三年未曾歸來。
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卻已是戰S沙場的噩耗。
要說傷心吧,其實感情也僅限於新婚夜的驚鴻一瞥。
要說不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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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
那麼大一個魁梧俊美的夫君說沒就沒了,換誰都傷心。
我闲得無聊出門晃悠,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姑娘神神叨叨地把我拽到角落。
「來,夫人。」
「我看你根骨奇佳,很適合做 po 文女主。」
然后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神神秘秘地交給我。
還不時地看看左右有沒有人。
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引起了我的警惕。
「什麼婆……破文?你不要的破爛我也不要。」
我把書塞回她手裡,生怕沾染上什麼。
那女子卻像碰到了髒東西一樣,嚇得一把把那破玩意兒扔到我懷裡。
然后一溜煙兒跑了。
還邊跑邊瘋瘋癲癲大喊:
「啊啊啊終於甩掉了。」
「這 po 文女主愛誰做誰做,老娘實在受不了每天幾根的生活了。」
02
【不……不會是瘋鬼找替身吧?】
我嚇了一跳。
剛要扔掉這什麼破東西,卻瞥見書頁顯露的一角。
上面露出一條赤裸的手臂。
肌肉紋理分明,青筋凸起。
畫得簡直和真人的皮膚一樣。
我一個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的寡婦,當場就被迷住了。
然后稀裡糊塗地把它帶回了將軍府。
03
晚上我輾轉反側。
道德和色膽打了半天架還是沒忍住。
屏退眾人偷偷摸摸躲在被窩裡看。
「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胸肌好大。」
「這,這簡直有辱斯文。」
「腹肌像搓衣板。」
「這……世風日……」
「腰看起來好有勁兒。」
04
看著看著,鮮紅的血從鼻子滴到美男飽滿的仍子上。
一陣白光閃過,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扯住。
拉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我急忙扒拉了幾件衣服,又圈了一堆金銀珠寶。
反應過來后還SS地揪住書不放手。
「啊啊啊我的清白啊!」
「被知道我看這種書我的名聲就毀了。」
剛說完我就掉在了好幾個男人的懷裡。
面前的五個男人正赤裸著上身幹粗活。
應該是常年勞作的原因。
小麥色的皮膚上肌理分明,肌肉鼓脹。
此時他們五個人用手搭了一座橋。
我就抱著一堆東西平躺在這座橋上,一個個向他們掃過去。
面前的男人一個個身強體壯,面容俊美。
【好……好喜歡!】
他們也齊齊看著我。
汗水順著肌肉脈絡蜿蜒成河流,直接滴落在我的心巴上。
【這就是……破書裡說的破文男主吧!】
【所以,我掉進書裡了?】
【這……這不是老鼠掉進米缸裡嗎?】
05
幾個人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把手放在最前面男人抖動的胸大肌上。
羞羞答答開口:
「你們就是破文男主嗎?」
「既然老天爺賞飯吃,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們幾個一起來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嘰裡咕嚕說啥呢?」
「你叫啥呀?」
我羞澀低頭。
「我還沒叫呢。」
幾人瞪著眼睛齊齊出聲:「名字。」
我尷尬地看了看地縫,幹幹巴巴回道:「舒容。」
男一勞龔,設定屠夫,是未來的將軍。
他飽滿的胸肌跳了跳。
衝我挑了挑眉。
「你好像有點眼熟。」
男二殷蕩,設定發明家。
后期專攻某類不可言說的用品。
總之就是,他玩得最花。
他吹了吹散落的劉海。
「兄弟們,廢話不多說,讓她見識見識俺們的厲害!」
男三男四男五大吼一聲:「起!」
然后我就被幾人單手舉起來了。
06
慌亂間。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女子因為「每天幾根」而變得瘋瘋癲癲的樣子。
【雖然……但是……我真的行嗎?】
我還沒捂住瘋狂跳動的小心髒安慰它一下。
就被放下來和幾十根……香腸大眼瞪小眼。
……
如果它有眼的話。
男三秦書言設定為書生,未來丞相。
他儒雅一笑:
「妹子,怎麼樣?俺們的香腸做得不錯吧?」
我:【挺好的,但是……】
男四陸百草設定為郎中。
你懂的,主角團總得配個大夫。
他抬起沾著藥香的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呆呆傻傻的?」
我:【丈夫……哦不大夫,我的心裡有點燒燒的……】
男五金萬貫設定未來首富。
他露出一口顏料染成的大金牙:
「妹子,買香腸嗎?十兩銀子一根,給你打九九折。」
我:【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
07
第一天我穿著金絲織錦的衣服。
過上了一天幾根……香腸的生活。
此刻我坐在椅子上,含淚吃著腸兒。
嘴裡被塞得滿滿當當。
因為他們說他們只會做香腸,所以沒有其他吃的。
而我……以后好像只能吃這個了。
勞龔在旁邊給我喂水。
「夫人,別噎著,喝水。」
殷蕩在旁邊給我扇扇子。
「夫人,這是我新發明的風扇,涼快不?」
秦書言在旁邊給我講故事。
「話說從前有座山……」
陸百草拿出一碗濃濃的藥汁。
「夫人,喝了可以治積食。」
我忙碌的嘴巴抽空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果然之前只是一個意外,他們還是愛我的。】
【畢竟我可是女主嘛。】
【嘿嘿嘿……】
我的眼睛已經要看不過來了。
為了對各位美男雨露均沾。
我一個個深情對視過去。
畢竟讓美人兒傷心的事我做不來。
就在我對視到老五時。
金萬貫露出一排盜版大金牙衝我嘿嘿一笑。
「夫人,結一下賬。」
「總共吃了五根香腸,喝了一碗水、一碗藥,聽書一次,買風扇贈送一次扇扇子。」
「再包一晚上住宿。」
「一共二百兩銀子。」
我:「?!」
【現在裝暈來得及嗎?】
08
第二天,我穿著銀絲緞面的衣服。
勞龔鼓脹的胸肌抖了抖,給我搬來凳子。
「夫人,坐。」
殷蕩一雙桃花眼湿漉漉地看著我,把切好擺盤的香腸放到我面前。
「夫人,吃。」
秦書言儒雅一笑,拿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甩開。
「夫人,聽。」
陸百草一身草藥清香,拿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放在桌子上。
「夫人,喝。」
金萬貫的牙今天褪色了。
拿出一個算盤噼裡啪啦。
黃白相間的牙上下開合,吐出冰冷的文字:
「夫人,錢。」
我兩眼一黑。
咬牙看了一眼五個各具特色的美男。
硬著頭皮說:「錢可以付,但是光是這些服務不夠。」
五個人一起湊過來,在我的腦門兒跟前圍了一圈。
「夫人,還需要什麼服務?」
我盯著一排突然湊近的俊臉,不爭氣地流下了口水。
「你們練得真好,可以給我摸摸嗎?」
金萬貫一把撈起我的手。
「夫人你早說啊,但是得加錢。」
就在我的手要放到他的腹肌上時,突然被一只手橫空攔截了。
勞龔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胸上。
「夫人,我不要錢,免費送你。」
說完胸肌還在我手底下跳了跳。
其他幾人氣急敗壞。
「勞大,你什麼時候這麼……」
勞龔瞪他們。
「夫人花了這麼多錢,給夫人摸摸怎麼了?」
我笑得一臉蕩漾。
「嘿嘿嘿,老龔你真好!」
勞龔聽完渾身一震,飛速逃跑了。
跑到一半忘記了什麼,又跑回來。
然后在每個人屁股上踢了一腳。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金萬貫大喊:「走什麼走?還沒給錢!」
勞龔沒管他,直接拎著后頸給他拎走了。
09
第三天。
我一邊吃香腸一邊摸腹肌。
香腸吃一半偷偷扔一半嘿嘿。
一邊吹風一邊摸胸肌。
一邊聽書一邊摸腹肌。
一邊喝藥一邊摸胸肌。
直到金萬貫一臉哀怨地拿出小算盤。
「夫人,該結賬了。」
「加上昨天的一共五百兩。」
我站起來大吼:「你怎麼不去搶!」
幾個人急了:「夫人可不要瞎說,我們是出了名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我:「不騙童叟,專騙美貌動人、天仙下凡、楚楚可憐的寡婦是吧?」
幾人:「……」
09
晚上我付了五十兩銀子租到一間房子。
穿著細葛布睡衣。
皮膚被磨得紅腫發痒。
我捏著幹癟的錢袋子。
想到那群天天在我面前晃卻只能光看著的美男。
忍不住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這還有王法嗎?」
「穿進破文做這勞什子的女主。」
「每天不僅只能幹看著,還得掏錢幹看著。」
「總算知道那女子為什麼穿得破破爛爛,還瘋瘋癲癲的了。」
「果然,給男人花錢會倒霉。」
我的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不禁感嘆自己命苦,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嘡……嗚哇嘡……」
「敢騙我錢爛褲襠……」
窗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咱可沒騙她,咱不能爛吧?」
我披上衣服打開門。
月光下,幾個美男猥瑣地蹲在窗前。
捂著褲襠,齊齊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我。
勞龔:「夫人,你不懂什麼巫術的對吧?」
殷蕩:「應該只是隨便說說的是吧?」
秦書言:「巫蠱之術可是被明令禁止的,你應該不是真的吧?」
陸百草:「你不會是要給我們下藥吧?兄弟們別慌,下藥我能治。」
金萬貫:「別裝神弄鬼,錢不可能退。退……也頂多只能退一兩!」
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留給他們猜。
他們齊齊打了個哆嗦。
我滿意地關上門,美美睡了一覺。
10
隔天我醒來。
幾人頂著黑眼圈齊齊蹲守在門外。
表情一臉哀怨。
「把巫術解了。」
我吃驚地后退一步。
「我沒給你們下咒。」
幾人一臉不信。
「那為什麼我們感覺身體不對勁?」
我有些疑惑。
「什麼不對?」
幾人支支吾吾的。
臉也漲得通紅,但就是不說話。
【不說算了,也不是很想聽。】
【還有你們真的很裝!】
我翻了個白眼。
沒繼續搭理他們,徑直繞開他們去找吃的。
連續好幾天吃香腸,誰受得了?
幾人快速跑到我面前站成一排。
「夫人,今天的腸兒還沒吃。」
我委屈大吼:「是人嗎你們?」
「我都從穿綾羅綢緞改穿棉麻葛布了,你們還想騙我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叉起腰一個個指過去,衝他們大吼:
「還有,你、們、的、香、腸、真的、很難吃!」
「我再也不要吃這什麼破香腸了。」
「老娘要吃飯!」
幾人愣住了。
說完,我就一把推開他們跑了出去。
11
誰曾想呢?
我繞村子跑了一圈,嗓子快冒煙了。
才發現整個村子只有他們五個人。
【啥意思?作者一村兒就寫六個人啊?】
【人多了打擾這破文主角沒羞沒臊的生活唄?】
我叉著腰無語看天。
大太陽太曬了。
我走到一間看起來還完好的空房子前。
灰塵在陽光下漂浮。
我想到一晚五十兩的房子,咬了咬牙。
不得已走進了破房子。
我憋氣憋到快窒息,才完整地看到這間房子的全貌。
桌椅板凳床什麼的都很齊全。
就是上面蒙了厚厚的灰塵。
屋頂四周還布滿蜘蛛網。
屋內不時有蟲蟻老鼠爬過。
我閉了閉眼。
捏了捏粗粝的衣角,狠下心決定就這間了。
清掃完屋子,我偷偷溜去我原來住的房子。
他們都不在。
我咧開嘴角。
嘿嘿。
我的全部身家都快花進去了,拿點兒東西不過分吧?
我進去把屋裡的東西都搬空了。
空的只剩下白花花的牆皮。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仔細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肚子抗議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