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庶妹毒斷了靈脈只能轉丹修。
從此,整個修真界的畫風就不對了。
合歡宗宗主找上門:「簡大師!求一爐合歡散!出價十萬靈石!」
我頭也不抬:「等著,你的丹在爐裡了。」
劍修師兄踹開門:「簡師妹!我的回春丹呢!上次那批不夠用啊!」
我眼皮都沒掀:「等著,你的療傷丹在我鍋裡了。」
妖王千裡傳音:「小霜霜,本王的零食好了沒?」
我:「等著!你的妖丹糖丸在爐子裡了!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我就做你的!」
庶妹聽說我改行煉丹了,冷笑一聲:「廢物一個,煉出來的丹也是廢丹。」
半個月后,我煉出了八品玄天丹。
庶妹氣瘋了。
她開始瘋狂搞事情。
我好累。
我只是個煉丹的。
我不想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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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曾經是蒼雲宗第一劍修。
劍挑三大宗門,獨闖妖獸森林,單刷魔教分壇——我幹的都是這種活兒。
然后我庶妹給我下了毒。
她叫簡皎月,是我爹最寵愛的小女兒。她笑著端了一碗湯給我:「姐姐,你修煉辛苦了,喝碗湯補補身子吧。」
我喝了。
當天晚上,我的靈脈像被摔碎的瓷器一樣,寸寸開裂。丹田裡的靈力像漏氣的氣球,嗤嗤地往外跑。
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看著指間流逝的靈力光芒——從金丹巔峰,一路跌到築基,再到煉氣,再到——
廢人。
我用了三天才接受這個事實。
第四天,宗主來找我。他坐在我床邊,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像個要送女兒出嫁的老父親:「霜啊,為師對不住你。你的靈脈……醫修說了,沒法修復。」
「嗯。」
「劍修這條路,你是走不了了。」
「嗯。」
「要不……你轉丹修吧?」
我看著他那張皺成一團的老臉,沉默了很久。
我說:「轉。」
宗主愣住了:「……啊?」
「我說,我轉。你給我找個丹爐,再給我一本入門丹方。」
「霜啊,你別衝動。煉丹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宗主。」我打斷他,「我現在靈脈碎了,劍拿不動了。你要我幹什麼?去伙房燒火?」
他沉默了。
「要麼讓我煉丹,要麼讓我S。你選。」
他選了讓我煉丹。
后來他說,那天我的眼神太嚇人了,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狼——要麼放我出去咬人,要麼等著我咬自己。
我:我是什麼狼?
宗主:璀璨的孤狼。
我:……
2.
我轉丹修的消息傳出去之后,第一個來笑話我的,就是我那庶妹簡皎月。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裙子,站在我洞府門口,捂著嘴笑:「姐姐,聽說你改行煉丹了?」
我沒理她,繼續翻那本《基礎丹方入門》。
她走進來,繞著我轉了一圈:「姐姐,你以前可是蒼雲宗第一劍修啊。金丹境無敵手——嘖嘖嘖,現在蹲在爐子前面扇火玩?」
「說完了?」
「沒說完呢。」她湊到我耳邊,「姐姐,你以為煉丹是那麼好混的?你知道成為丹修需要什麼嗎?需要天賦!你一個拿劍的粗人,能煉出什麼來?廢丹都煉不出來吧?」
我把手裡的丹方翻了一頁:「簡皎月,你說完了就出去。我這爐丹正到關鍵時刻。」
她笑得更歡了:「哎呀,姐姐還會煉丹呢?煉的什麼丹啊?給我看看唄?」
她伸手就要掀我的爐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我雖然沒了靈力,但練了十幾年的劍,手勁還在。
「我這爐子現在三百度。你掀開蓋子,熱氣噴出來,你那張臉還要不要了?」
她臉色變了,使勁掙開我的手,退了兩步。
「簡凌霜,你別得意!你現在就是個廢物!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跺著腳走了。
我松開手,繼續扇火。
當天晚上,我的第一爐丹出爐了。
十顆培元丹。品相嘛——最基礎的那種,給煉氣期弟子鞏固修為用的。
我捏起一顆對著燈看了看,然后塞進嘴裡嚼了。
味道還行。
至少沒毒S人。
第二天我把這十顆培元丹交給了宗門任務堂。管事師兄看了看,點了點頭:「品相一般,但能用。算你三個貢獻點。」
我拿著那三個貢獻點,去買了更高級的丹方。
那天晚上,我坐在爐子前面,把新到手的《三品丹方集》從頭翻到尾。
簡皎月,你說得對。煉丹確實需要天賦。
但我這人吧——學什麼都快。
3.
三個月后,我煉出了第一爐四品聚靈丹。
五個月后,我煉出了第一爐五品破境丹。
一年后——我煉出了六品玄天丹。
整個蒼雲宗都炸了。
六品玄天丹——那是丹道大師才能煉出來的東西。我一個轉行才一年的半路出家丹修,煉出來了。
宗主捧著那爐丹藥,手都在抖:「簡凌霜,你是天才……你絕對是煉丹天才!」
我坐在爐子邊上,滿臉爐灰,打了個哈欠:「哦。」
他:「……你能不能表現得激動一點?」
我:「我困。三天沒睡了。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去睡一覺。」
他:「……去吧去吧。」
我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回洞府,一頭栽倒在床上。
睡前我最后一個念頭是:簡皎月這會兒應該在氣瘋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的洞府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合歡宗的宗主——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擠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喊:「簡大師!簡大師在嗎?求一爐合歡散!出價十萬靈石!」
我裹著被子打開門,睡眼惺忪:「……你說什麼?」
他眼睛一亮:「合歡散!簡大師!江湖救急!下個月就是我們合歡宗百年大典了,沒有合歡散的合歡宗像話嗎?!」
「……你等等,我洗把臉。」
我關上門,洗了把臉,換了件衣服,重新打開門。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合歡宗宗主舉著靈石袋子:「簡大師!先做我的!」
一個渾身是傷的劍修師兄擠過來:「簡師妹!先做我的!我的回春丹快斷了!沒回春丹我怎麼下山打架!」
空中傳來妖王的千裡傳音,震得整個山頭嗡嗡響:「小霜霜——本王的妖丹糖丸好了沒有?上次那批快吃完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群人,腦仁疼。
「都別吵!」
所有人安靜了。
我指了指合歡宗宗主:「你的,三天后交貨。」指了指劍修師兄:「你,回春丹,五天后交貨。」然后抬頭對著空中喊:「妖王大人,你的零食后天出爐!」
合歡宗宗主急了:「憑什麼他三天我三天——」
「因為你的丹方簡單!再吵就四天!」
他閉嘴了。
劍修師兄扛著劍走了,臨走還衝我豎了個大拇指:「簡師妹,靠譜。」
我關上門,回到爐子前面。
開始煉丹。
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我就做你的。
我的日常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4.
簡皎月聽說我煉出了六品玄天丹,氣得把她自己的丹爐砸了。
她是丹修。
修了五年,最高只煉出過四品丹。
而我才轉丹修一年——一年——就煉出了六品。
她砸完爐子之后,又買了一個新的,然后開始瘋狂煉丹。
她要超過我。
可惜,煉丹這回事兒吧——不是你想超就能超的。
她煉廢了七爐材料之后,氣衝衝地跑到我洞府門口,踹開了我的門。
「簡凌霜!」
我正往爐子裡加最后一味藥材,頭都沒抬:「門踹壞了要賠。」
「我問你!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丹方?!」
我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的丹方?你煉得出六品丹嗎,你就你的丹方?」
「你——!」她的臉漲得通紅,「你肯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不然你怎麼可能一年就煉出六品丹!」
我把爐蓋蓋上,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看著她。
「簡皎月,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完了?」
她愣了一下。
「你覺得我靈脈碎了,就只能是廢物了,對不對?」
「難道不是嗎?」她咬著牙,「你以前再厲害,現在也是廢人!你連劍都拿不起來!」
「是,我拿不起劍了。」我看著她,「但我能煉丹了。而且我煉得比你好。氣不氣?」
她的臉徹底綠了。
那天她是被她自己的侍女架回去的。據說她回去之后又砸了一個丹爐。
我覺得她應該換個興趣愛好。
砸爐子挺貴的。
5.
簡皎月消停了大概半個月。
半個月后,她換了套路。
她不再親自來罵我了——她開始派刺客。
第一次,她派了一個築基期的散修。半夜摸進我的洞府,剛舉起刀,就被我丹房裡的機關絆了一跤,一頭栽進我泡藥材的缸裡,渾身湿透爬出來,藥味燻得他三天吃不下飯。
他后來託人帶話給我:「簡大師,對不住,我不幹了。你妹妹給的那點靈石,還不夠我買身新衣服的。」
第二次,她派了兩個刺客。
兩個金丹期的,專業的那種。夜裡摸到我洞府門口,撬開窗戶翻了進來。
我正坐在丹爐前面,爐火映著我的臉。我頭都沒回:「來了?坐。」
兩個刺客面面相覷。
我從旁邊櫃子裡拿出兩瓶丹藥,放在桌上:「這是四品培元丹。市價一瓶三千靈石。你們拿回去,就當今晚沒來過。」
其中一個刺客猶豫了一下:「我們是專業的……」
「再加兩瓶回春丹。」
「……」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們收下丹藥,從窗戶原路翻出去了。
臨走之前,其中一個還回頭衝我拱了拱手:「簡大師仗義。以后簡皎月那娘們兒再找我們,我們提前給您通風報信。」
后來他們真的成了我的線人。簡皎月每次派刺客來,我都能提前半個時辰知道。有時候藥童都會跑來報信:「簡師姐,那個刺客又來了,問這次有沒有丹藥拿。」
我覺得我的洞府可能已經成了刺客們的打卡點。
第三次,簡皎月親自來了。
沒錯——她親自帶著一把劍,穿著一身夜行衣,半夜摸進了我的洞府。
她推開我房門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看書。我抬眼看了她一下:「你幹嘛?」
「我來S你。」她舉著劍,手在微微發抖。
「你S過人嗎?」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連雞都沒S過吧?」
「你閉嘴!」
她一劍刺過來。
我側身一躲——她一劍刺穿了我的枕頭。
然后她拔不出劍了。
因為我的枕頭裡塞的是鐵砂——專門防刺客用的。她的劍被鐵砂卡得SS的,拔了半天沒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