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誰再敢動沈栀白一根手指,我就送誰下地獄。”
他入獄那幾年,犯人的妹妹來學校堵我,
為了報復,踹斷了我跳舞的腿。
他一出獄,當晚就打斷了她畫畫的手。
再次被警察按在車上時,他笑著說:
“我說了,誰動她,我就送誰下地獄。”
出獄那天,我捧著鮮花等在看守所門口。
只收到他的一張紙條:“等我。”
三年裡,他把自己卷成了陸總。
公司上市那天,他高調向我求婚:
“栀栀,現在我終於配娶你了。”
婚后的第三年,我終於懷孕了。
可產檢那天,我卻撞見他陪著另一個女人做檢查。
那個女人叫姜念,是當年那個犯人的妹妹。
朋友在走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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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邊跟沈栀白結婚,一邊又讓別人給你生孩子,到底什麼意思?”
他說:
“我愛沈栀白。
但我的孩子,應該由一個幹淨的女人生下。
她自願替我生孩子,那就讓她生,也算是我對她和她哥哥的報復。”
可陸昱辰,變質的愛,我不想要了。
1.
我麻木的拿起手機給陸昱辰打去電話。
視線裡,他對著身邊的朋友噓了一下。
電話裡,是他寵溺的聲音:
“老婆這麼粘人啊?想我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空洞。
“你在哪兒?”
“還不是某個小饞貓昨天說想吃榮記的芋泥蛋糕,所以我來買了啊。”
“小饞貓再等老公半個小時,老公買完蛋糕立馬回家陪你。”
他輕笑著,語氣裡絲毫沒有任何的心虛慌張。
我的心卻墜入冰窟。
我輕聲說道:
“陸昱辰,現在立馬回來,我有事要說。”
或許是我語氣太過冰冷,視線裡他的神色也多了些焦急跟凝重。
“出什麼事了?我現在就回來。”
他不忘柔聲安撫我道: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怕,有老公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他快速的掛斷電話就要離開,
姜念聽到他要走的聲音,
連檢查都不做了,推開醫生追了出去。
“我不許你回去!你說好今天要陪我一天的!”
她語氣帶著哽咽跟憤怒,像極了當初被打斷手后,對著陸昱辰嘶吼的樣子。
可不一樣的是,
現在她多了些嬌嗔。
陸昱辰少了些恨意。
“別鬧,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栀白搶人。”
陸昱辰的好友輕嘖一聲攔住她。
“我算什麼東西?我算陸昱辰孩子的母親!讓開!”
好友還想拉扯她,陸昱辰卻猛得轉身一把推開好友,護住了姜念。
他蹙著眉頭說道:
“你懷孕了能不能別這麼亂來,碰傷了孩子怎麼辦?”
姜念含著淚,執拗的看著他:
“你告訴他,我算什麼,我能不能跟沈栀白搶人?”
“你答應過我,只要確診懷孕,你就分出一天只屬於我。
陸昱辰你現在要是敢回去找那個賤人,我現在就去打了這個孩子!”
回應她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陸昱辰表情冷漠的看著她:
“姜念,我說過不準說栀栀的壞話。”
“還有,你算什麼東西,現在心裡有數了嗎?”
姜念眼中含著嫉妒跟怨恨,SS瞪著陸昱辰。
下一秒,她踮腳吻上了他的唇。
我掐緊了拳頭。
因為我看到,陸昱辰掐著她的脖子,加深了那個吻。
唇齒間,我聽到陸昱辰帶著喘息的聲音說道:
“只此一次,再有下次,這個孩子打了就打了。”
“還有,不許讓栀栀知道,你知道她在我心裡的分量。若是讓她知道,我讓你S無全屍。”
他好深情啊,
他吻著我的仇人,嘴裡還說著愛我。
我扶著牆,哇的一聲吐了出去。
翻江倒海,眼前泛黑。
嚇得檢查室的護士連忙來扶我。
“女士你還好吧?已經輪到你了,我們去做產檢吧。”
我SS的抓住她的手腕說道:
“產檢.....我不做了....”
“幫我預約流產好嗎?”
我到家的時候,陸昱辰的短信也到了。
他說:
“老婆抱歉,海外的收購案出了大紕漏,我必須得趕過去處理。”
“容記的蛋糕跟補償你的禮物已經讓助理送過去了,乖乖等我,老公明天就回來。”
我渾渾噩噩的坐在沙發上,
一遍一遍的看著他的這條短信跟之前他發給我的無數條短信。
我在想,到底從哪一條短信開始,他的心已經變質了呢?
“夫人您在家啊?!我看著沒開燈以為您不在呢!”
助理進來看到我,立馬露出討好的笑容。
“陸總讓我給您送來的禮物,您看看喜歡嗎?不喜歡我立馬讓專櫃重新送。”
“啊!您受傷了嗎?怎麼滿地都是血啊。”
我順著他驚慌的目光,這才看到我的手心已經滿是鮮血了。
他著急的叫來家庭醫生給我包扎,
我看著擺在桌子上,助理帶來的榮記蛋糕的包裝盒,鬼使神差的打開。
裡面是一塊慄子蛋糕。
陸昱辰好像已經忘了,我慄子過敏。
明明半年前家裡的佣人只是因為誤買回來的慄子被他看到,
他都能大發雷霆直接將人趕走,還要求全行業封S。
這才半年啊。
我將蛋糕丟進垃圾桶,對著助理說道。
“你告訴陸昱辰,這些我都不要。我想要的禮物是讓他回來,陪我吃一頓晚飯。”
助理諂媚的笑著說道:
“陸總聽到這句話,估計會高興到今天晚上連夜飛回來。”
“畢竟,誰不知道陸總愛您愛到骨子裡。”
.......
陸昱辰失聯了一周。
沒有信息,電話打不通。
但我知道他在哪裡。
因為從那天晚上開始,
一個陌生的號碼就不斷的給我發送各種照片跟視頻。
雷音寺前,他虔誠跪下磕了99個頭,手中握著的,是求母子平安的符。
“看到了嗎?他明明在意S我跟我肚子裡的孩子了,只是他還沒發現自己的心罷了。”
“他不跟你離婚,只是因為念舊情緒在作祟罷了,就跟小男孩子長大了卻還是不肯丟掉他第一雙破爛球鞋一樣。”
“可等他穿慣了高定皮鞋后,他總會知道,破鞋就是破鞋,該丟掉垃圾堆裡。”
我捏緊了手機邊緣,一個字都沒有回。
我想,陸昱辰深愛了我這麼多年,
就算分開,我也該聽完他的解釋,再體面離開。
可我不回復,姜念的照片視頻發的愈發露骨。
床上的激情視頻一條接著一條。
她在床上高亢的叫著問他:
“陸昱辰,你愛我還是愛那個賤人。”
陸昱辰喘息著,一巴掌輕輕扇在她的身上。
“閉嘴,專心!”
姜念卻抬身躲在角落,倔強的看著他。
“你不說,我就不讓你碰。”
視頻中傳來陸昱辰一聲失笑。
“愛你,現在最愛你了,小孕貓。”
我趴在馬桶吐的天翻地覆。
天亮之后,我的手機傳來了律師的回信。
“離婚協議書擬好了,我發送給您了。”
“只是.....陸總那麼愛您,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您總該給陸總一個改過機會吧?”
我看到這句話,吐著吐著笑了,笑著笑著開始嚎啕大哭。
全世界都知道陸昱辰真的好愛我。
就連我特意找來的圈外律師都知道這件事。
可只有我知道,陸昱辰的愛,腐爛了。
我醒來的時候,陸昱辰回來了。
昏暗的房間裡,他坐在臥室連著的吧臺中。
滿地的煙頭。
他甚至怕燻到我,寒冬的天氣開著窗戶,冷風直直的吹著他。
見我出來,他連忙滅掉了香煙。
聲音顫抖的開口:
“栀栀,你知道了是嗎......”
我的目光落在了滿地煙頭中夾雜的撕碎文件。
是我的離婚協議書,跟我的流產預約單。
我便知道了,我的醫生,我的律師,幫我通知了陸昱辰。
他嚇壞了,終於舍得從溫柔鄉抽身,連夜回來挽回。
“陸昱辰,我們離婚吧。”
隨著我話音剛落,就是撲通一聲,陸昱辰跪在我腳邊。
可憐的像是一條流浪狗。
“我錯了,栀栀。”他猩紅著眼看著我。
“跟你離婚,不如直接S了我。我愛你啊,栀栀,我這輩子只為你而活了。”
“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栀栀,我求你了。”
他渾身都在顫抖,滿眼的絕望跟哀傷:
“就算是看在我愛你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份上,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我輕聲說道:
“好,你說吧。”
他眼中瞬間迸發出光芒,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溺S鬼。
他說,半年前他在夜場陪客戶談生意的時候看到姜念在陪酒。
姜念知道他如今已經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后,便開始瘋狂的纏著他,勾引他。
甚至還拿當初我被她哥哥欺負的事情當作把柄。
姜念說:“你要是不理我,那我就把當初我哥弄沈栀白留下的視頻發出去,讓全網都看看她到底有多下賤。”
“我一開始只是想拖住她拿回那些視頻,后來我只是想替你報復她。栀栀,我說過的,任何欺負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她的。”
“我想拍下她的視頻發出去,讓全網唾罵她。可我沒想到她竟然趁著我不注意留下了孩子,
還來挑撥離間,傷了你的心。”
他顫顫巍巍的來拉我的手,扇在他臉上。
“別這樣看著我,栀栀,我害怕。你打我好嗎?或者拿刀捅我都好!”
在我冰冷的眼神中,他逐漸僵硬。
片刻之后,他突然露出病態的笑容。
“栀栀,我知道該怎麼道歉贖罪了。”
下一秒,他匆匆起身離去。
很快,我就知道他到底去做了什麼。
助理戰戰兢兢的帶著平板來找我。
我看了一眼,捂著嘴巴險些吐出來。
姜念哀嚎著被人按在病床上,手臂粗的鐵棍狠狠的砸在她的肚子裡。
血肉橫飛,血團流下。
陸昱辰的皮鞋生生踩爆了那團爛肉,只留下了滿地的黑色的血汙。
他蒼白著臉,討好的對著鏡頭笑道:
“栀栀,孩子沒有了。我知道我收拾她的方式錯了,我現在重新改過。”
下一秒,姜念就被人拖拽著裝在麻袋裡,丟進了滿是乞丐酒鬼的銷贓窟。
她嚎叫著往外爬,卻被無數雙骯脹的手拖拽了進去,再無蹤影。
“栀栀,這次我終於做對了。”
我渾身顫抖著讓助理拿開,讓陸昱辰回來跟我離婚。
助理卻哭著說道:
“陸總他回不來了,他....”
他給我播放了新的視頻。
陸昱辰跪在地上,身上血肉橫飛,帶著倒刺的鞭子不住的抽在他身上。
他搖搖欲墜著抬起頭,對著鏡頭舉著刀子,笑著說道。
“栀栀....我說過,欺負你的人,都該下地獄。”
“抱歉,這次是我讓你難過了,該輪到我贖罪了。”
在我的尖叫聲中,刀子帶著寒光捅進了他的小腹。
我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
“夫人,陸總他已經昏迷了,醫生說可能挺不過去了,求您去看看他....”
不等助理的話落,我已經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陸昱辰,就算我們最終蘭因絮果,愛去餘恨。
可我從沒想過要你去S。
我心急如焚的上了車,往醫院趕去。
剛通過路口,一輛失控的卡車向著我撞來。
我連忙踩下剎車,腳下的速度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心口一滯,腦袋瞬間空白。
我開的車子。
是陸昱辰剛剛替我保養過的。
為什麼.....陸昱辰,你要這樣對我。
疼痛像是撕裂我的神魂。
我不住的翻滾,最終我的小腹插進了破廢的車駕之中,不在動彈。
路人的尖叫聲,警笛聲,如同一場渾渾噩噩的噩夢。
我聽到陸昱辰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栀栀,堅持住,栀栀不要S,求求你。”
隱約的,我看到陸昱辰跪在手術室門外不住的磕頭求醫生救救我。
好奇怪啊,他不是馬上就要S了嗎?
為什麼他還西裝革履的站在那裡?
為什麼他身邊還站著挺著肚子一臉得意的姜念呢?
不知過了多久,我恢復了些許的意識,
可卻睜不開眼,一動都不能動。
我聽到陸昱辰跟他的朋友在我的床邊說話。
好友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真是瘋了!這是你拿命護了這麼多年的老婆啊?你還記得當初你娶她的時候說的話了嗎?你說沈栀白就是你的命!結果你現在為了姜念那個害過沈栀白的賤人,弄斷你老婆車子的剎車,還僱人去撞你老婆!”
“栀白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啊!你到底怎麼想的!”
“你不愛她了,就跟她離婚不就好了!沈栀白絕對不可能糾纏不放的!你何至於要害S她啊!”
陸昱辰怒喊道:
“我沒想害S她!”
他語氣中帶著苦澀和懊惱:
“我怎麼會害S她呢,我愛她愛到恨不得為她而S。”
“栀栀知道了我跟姜念的事情,她要離開我。我知道她下定決心后,無論我做什麼她都不會回頭,就算是我S了她都不會心軟。”
“可如果她受傷了呢?腿斷了呢?她爸媽早早沒了,她現在沒有工作,這麼多年靠我養,如今成為了殘廢她更是不可能離開我的。”
“就算是為了生存,她也該委屈求全的留在我身邊。”
好友不敢置信的說道:
“你真是瘋了。”
“我就是瘋了,從聽到栀栀說離開我的那一刻就瘋了。”
陸昱辰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