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以后沒有自己的孩子，等時間長了，我把姜念的孩子領養回來，她肯定會視如己出的愛護我的孩子。”
好友沉默片刻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姜念？送她出國，再也不讓她回來打擾你們？”
陸昱辰猶豫了一下：
“姜念畢竟是我孩子的親生母親，總不能讓她再也看不到自己親生的孩子。”
“我打算在城西買一套別墅安置她，到時候每周我抽出一天的時間偷偷帶孩子給她看看。”
陸昱辰嘆了口氣：
“好在，現在栀栀癱瘓了，再也下來床了。只要我做好保密措施，讓家裡的佣人把嘴閉緊，栀栀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我跟栀栀，還會幸福相守，白頭到老。”
腳步聲響起，他們離去。
我的眼角早已盈滿淚水。
房門再次被打開，走進來的人是姜念。
她笑得得意放肆：
“你難道就不好奇，那天晚上，本該陪你去倉庫領養小狗的陸昱辰為什麼沒去，可我哥哥卻在哪裡嗎？”
“因為是我故意帶走了陸昱辰啊！我故意讓我當混混的哥哥去搞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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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巴掌不住的扇在我的臉上，一下比一下狠。
“憑什麼我追了陸昱辰整整三年，他眼裡只有你！我不服！原本我只想著毀掉你，讓陸昱辰看到你被男人玩爛的樣子，他肯定就會嫌棄你，選擇我了！”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為了你S了我哥哥！”
姜念嗚咽哭泣：
“我沒想到他為了你，還踩碎了我的手腕，他明明知道我的手對我多麼重要。可他為了你可以毫不留情的斷送我的未來。”
“憑什麼我的人生被你毀了，你還能被陸昱辰捧在手心上寵！”
“我就是要毀了你的一切，毀了你美好的愛情，毀了你的人生！”
“沈栀白，被心愛的人傷害的感覺，終於輪到你嘗嘗了。”
她附身在我耳邊說道：
“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陸昱辰才不是半年前，因為我糾纏威脅才跟我在一起呢。
十多年前，我追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動心了。
你那天在倉庫裡哭著求他來救你的時候，我跟他就在操場接吻呢。”
“他那天之所以爽約，是因為我告訴他，只要他那天不去找你，我就把第一次給他。你不知道，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像狼一樣。”
心髒被撕開，我疼到全身都在顫抖。
姜念可憐的拍拍我的臉：
“我早說了，他心裡有我，只是還沒發現罷了。”
“我只是跟他說做做戲，把你騙過來。等把你撞殘了，你就再也沒辦法搞事，破壞我跟他偷情了。他就立馬點頭同意。”
她伸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管子：
“只是兩個ＡＩ合成的視頻，就把你哄的乖乖進了圈套。”
“沈栀白，你去S吧。”
她笑著拍拍手離開。
氧氣消散，窒息感上湧讓我不住的抽搐，
心跳監護器的蜂鳴聲響徹了房間，片刻后徹底平息。
意識消散之前，我想起結婚時，陸昱辰哭著說：
“栀栀，我再也會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可陸昱辰，到頭來，傷害我最深的人，明明是你啊。
........
我心髒停跳的那一刻，陪著姜念的陸昱辰突然心髒不受控制的疼痛起來。
他蒼白著臉捂著胸口的位置，似有所感的拿出手機準備問問我的情況。
可下一秒，護士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陸總！夫人她.....S了。”
回應護士的是陸昱辰的一腳。
“誰讓你詛咒我老婆的！”
陸昱辰雙眼猩紅，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找來全國的最好的醫生救我老婆，所有醫生都說她活過來了，只要再等幾天就可以醒過來！”
“是誰僱你來說些話的！我弄S他！”
此刻的陸昱辰滿身的S意，嚇得護士不住顫抖。
“我.....沒有.....我....”
“昱辰。”
身后的姜念開口說道：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你看。”
陸昱辰看了她手機一眼，原本兇戾的神色瞬間平和下來。
他甚至捧著姜念的手機露出了甜蜜苦澀的笑容。
隨后他雲淡風輕的擺擺手說道：
“知道了，你跟我老婆說，我現在剛剛從急症室出來，還在昏迷，不是故意不去看她的。”
姜念得逞的勾了勾嘴角。
伸手攬住了陸昱辰的脖子：
“醫生說還不到生產日期呢，我聽說在溫泉裡泡著更有助於生產，你帶我去北海道泡溫泉吧。”
陸昱辰冷著臉推開她。
“姜念，我是不是說過，看在你給我生孩子的份上，我不動你。”
“我說過了，我們從此以后在沒關系，我只愛栀白，我以后只是栀白一個人的。栀白還在病床上躺著，我必須要貼身照顧她，直到她痊愈出院我才安心。”
姜念也不惱，一改往日聽到我后鬧脾氣的樣子，
反而乖順的靠在他的胸口，小手不住的在他心口畫圈圈。
她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比不過沈栀白，我也沒想跟她搶你。”
“只是.....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我們就再也沒關系了，你以后就只能守著沈栀白一個人。難道....你就不想最后來一場放縱局？”
陸昱辰依舊冷著臉，可眼眸卻不住的遊弋。
姜念嬌笑著，附身輕啄他的嘴角：
“反正你也讓護士告訴她，你還在昏迷，她又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徹底清醒。我們出去狂歡她不會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孕肚穿小奶貓裝嗎？我剛買好，你帶我去，我就穿給你看。”
陸昱辰的喉結滾動，下一秒，他一把推開姜念，審視的看著她。
“你這次打的什麼主意，你又想偷拍下視頻刺激栀白是不是？”
他臉色陰沉：
“姜念，你信不信我真的像那個ＡＩ視頻一樣，給你打掉孩子。”
姜念眼神有片刻的慌亂，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
“你說什麼呢，我這次認命了。”
她嘆了口氣：
“我知道怎麼也不可能超過沈栀白在你心裡的地位，我放棄了。我只想安安分分給你生個孩子，只要你心裡有一點點位置給我，我就滿足了。”
這話激起了陸昱辰的憐惜，他輕笑著回吻回去。
調笑著：
“小野貓，沒想到比起栀栀，你是最先懂事的。”
一吻下去，唇角溢出絲縷。
陸昱辰滿足的抱住她，下意識的嘆息道：
“若是栀栀能有你這麼乖，就好了。”
他猛得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蹙著眉說道。
“我胡說什麼呢。栀栀跟你才不同，她怎麼鬧我都樂意，我都能包容。”
看不見的角落，姜念眼神滑過一絲陰毒。
當天，陸昱辰就帶著姜念飛去了北海道。
或許是因為姜念說的那些話，又或許是覺得我病弱臥床，真的再也無法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麼。
陸昱辰徹底放開了手腳，他不再將姜念藏起來，生怕別人知道她。
他仍由姜念大大方方的跟著他出入各種場合，笑著聽圈內的還有喊她“小嫂子。”
最多只是在鬧起來后，不輕不重的警告一聲：
“在這裡叫叫就算了，誰也不許讓栀栀知道。”
在座的所有人哈哈大笑，誇他真是男人的表率，家裡一個白月光，家外一個紅玫瑰。
每次他為姜念豪擲千金后，他都不忘讓助理送去病房一份。
每次他為了姜念高調示愛后，他都會包下當天的媒體重播求婚那天對我的告白。
他沉溺在跟姜念最后的放縱中，沒有看到助理越發戰戰兢兢跟欲言又止的神情。
終於有一天助理忍不住了，拿著文件去找陪著姜念進產房的陸昱辰。
“陸總，這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籤字。”
“是夫人的.....S亡銷戶通知書。”
此話一出，陸昱辰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領子，聲音發緊：
“你，再說一遍？”
助理手都在抖，把那份S亡銷戶通知單遞過去。
陸昱辰低頭掃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住半秒，隨即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他一邊狂奔，一邊不停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一通掛斷一通，再打，再掛斷。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一遍在他耳邊響起：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衝到我的專屬病房，卻看到病房裡空空如也。
床單是新的，花是新的，空氣裡連一點消毒水的味道都淡了。
他逮住路過的護士，紅著眼逼問：
“人呢？這裡原來住的病人呢？她去哪了？！”
護士被嚇得結結巴巴：
“陸、陸總，這個病房……早就空了，具體病人去了哪兒，我們也不知道……”
另一個醫生被拎住白大褂，同樣被逼問。
所有人的答案都只有一句：
“這裡早就沒人住了。”
陸昱辰整個人已經瘋魔，眼底全是血絲。
他轉頭SS盯著助理：
“給我找。”
“活要見人，S要見屍。”
這時候，產科那邊，姜念剛生產完。
她請的金牌保姆一路小跑過來，笑嘻嘻地站在門口：
“陸總，恭喜啊，喜得麟子。”
她還打趣道：
“夫人醒來第一句話就找您呢，您快回去陪老婆孩子吧。”
話音剛落，就被陸昱辰一腳踹翻在地。
“閉嘴！”
他雙眼通紅，整個人S氣騰騰：
“誰是你口中的老婆？”
“姜念？她算什麼東西？”
保姆嚇得爬都爬不起來，嘴唇直哆嗦。
陸昱辰一步步逼近，拎起她的衣領，冷聲道：
“我老婆是沈栀白。”
“姜念不過是個倒貼上來的小三。”
“我已經陪了她這麼久，給了她錢，給了她房產，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他掐緊保姆的脖子，聲音低啞：
“你回去告訴姜念，她要是乖乖去城西別墅帶孩子，不要出來影響我找栀栀，我不動她。”
“她要是再敢來打擾我，就算給我生了孩子，我也把她和那野種一起送去邊境當豬仔。”
保姆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接下來整整一天，陸昱辰幾乎把整個醫院翻了個底朝天。
病房、ICU、手術室、康復科，甚至連太平間他都闖了進去。
姜念臉色慘白，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還是拖著剛生產完的身子，一路追到太平間門口。
她扶著牆，氣喘籲籲地看著他在屍體間翻找。
“昱辰，你別這樣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昱辰一把推開，直接撞在冰冷的牆上。
他紅著眼SS盯著她：
“是你。”
“是不是你又搞什麼手段，把栀栀逼走了？”
姜念扶著牆，眼淚湧了出來，帶著哭腔道：
“我沒有……”
她慢慢拿出手機，遞過去：
“你不信我沒關系，你總該相信她那個從高中就交好的閨蜜吧？”
聊天頁面打開。
最上面，是那位“閨蜜”發來的截圖。
截圖裡，是閨蜜和我的對話。
【我覺得陸昱辰心裡已經沒有我了。】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可醒來他竟然不在我身邊。】
閨蜜回：
【那你就裝S嚇嚇他，讓他知道他到底最在意誰。】
【男人啊，不嚇一嚇，永遠不知道誰最重要。】
再往下，是姜念剛剛發出的消息：
【你知道沈栀白在哪兒嗎？陸昱辰快瘋了。】
對面沉默片刻，發來一個視頻。
視頻裡，我坐在輪椅上，倒在幾個男人懷裡，面色潮紅，手裡拿著酒杯，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話：
“陸昱辰那個舔狗，替我S人，還替我蹲大牢。”
“我屈尊降貴跟他結婚，他居然還敢背叛我。”
“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麼喜歡他，就圖他有錢、聽話。”
“等我嚇唬嚇唬他，他肯定屁滾尿流地回來舔我。”
“我先好好享受享受，再回去訓狗。”
說完，視頻裡的我就和旁邊的男人黏在一起，親在一塊。
緊接著是“閨蜜”新的消息：
【姜念，我高中那會兒，其實特別討厭你。】
【我覺得你老纏著陸昱辰，挺不要臉的。】
【可我現在想想，你也挺可憐的。】
【這麼愛一個男人，那男人卻只知道追著一個這麼狠心的蛇蠍女人，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屏幕光亮在太平間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看到沒？”
姜念哽咽著笑，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就連她最好的閨蜜，現在都覺得你被她騙的可憐，只有你還心甘情願的給她當狗。”
陸昱辰的指節發白，手機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下一秒，手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臉色陰沉，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助理說：
“是沈栀白讓你跟她一起騙我，是不是？”
“你去告訴她，讓她趕緊回來。”
“只要她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助理手裡還捏著那份S亡銷戶通知，額頭全是冷汗，聲音發抖：
“可、可是……”
姜念忽然笑了，轉頭對助理說：
“我知道，你要是不把字籤好，沈栀白肯定不會放過你。”
“這樣吧，昱辰籤了字，你拿著這個去好好跟沈栀白講清楚。”
“她不珍惜這個男人，有的是人珍惜。”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下來，抬眼看向陸昱辰，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樣子。
可陸昱辰連看都沒看她。
他低頭盯著手裡的那張紙。
就算心裡明明知道這東西是假的，
可當筆尖落在籤字欄的時候，他的心口還是狠狠一抽。
像是親手斬斷了他們的聯系一樣。
短暫的停頓后，他很快平靜下來，利落地籤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塞回助理懷裡，淡淡道：
“滾。”
助理如蒙大赦，連忙抱著文件跑了。
出院手續辦完，陸昱辰把姜念和孩子一起送回城西別墅。
偌大的別墅裡，客廳燈光暖黃，嬰兒的哭聲偶爾響起。
姜念抱著孩子，一會兒撒嬌，一會兒勾著他的手臂，一會兒把孩子往他懷裡塞。
“你看，他長得多像你。”
“昱辰，你都不親親他嗎？”
“你就一點都不開心嗎？這是你的第一個孩子。”
陸昱辰卻始終興致缺缺。
孩子遞到他面前，他只是象徵性地看兩眼，又把手機拿出來刷消息。
屏幕上，是和助理的對話框。
一片空白。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他白天照常處理公司事務，晚上被姜念拉著吃飯、看電視、拍全家福。
可只要空下來，他就會下意識地點開手機，看一眼消息，
看一眼，
再關上。
這天晚上，他終於咬了咬牙，抬頭看向抱著孩子的姜念。
“你不是一直想像沈栀白一樣，被我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