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閉關修煉十年結束,恭賀我出關的師弟師妹圍了好幾圈。


最前面站著我的S對頭陸川。


他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我也剛剛出關,經歷這場生S劫我也想通了,顧任,以后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所有人都在驚嘆這場遲來十年的表白。


我恍然大悟:


「不想做朋友?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與我為敵嗎!」


陸川沉默片刻,下一秒直接拔劍衝了過來!


「猜對了狗東西!來一場不S不休的公平對決吧!」


頓時洞府門口天崩地裂,衝擊波亂飛。


師弟師妹們四散奔逃,邊跑邊喊:


「這尼瑪兩個純武將!妥妥的對抗路!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1


這個供內門弟子閉關修煉的山頭被我倆整個拆了。


師尊氣得罵了我們兩個鍾頭。


「你倆能不能正經點?都是快晉升長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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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在她對面並排站著。


偷偷在背后單手結印鬥法。


門口,師尊的內侍被鬥法的餘波直接震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師尊這才發現不對勁,氣得臉都綠了:


「行!還打是吧!這次造成的損失,你倆全賠!」


2


我和陸川是瀾陽宗有名的兩個武將。


當年宗門收徒大典,我倆都是散修。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陸川一眼。


我毫不猶豫,箭步衝上去一拳糊臉。


陸川反應也快,反手就是一肘。


我倆當場在收徒大典上打了起來。


執法堂長老趕來勸架。


我倆嫌他礙事,隨手把他揍了個半S。


后來師尊親自出手將我倆制服,收為親傳弟子。


執法堂長老記仇,入宗兩年一點修煉資源都沒給我倆發。


直到師尊查賬才發現。


她問我們為什麼不聲張。


我和陸川一起撓頭:


「月例是什麼?入宗還有錢拿?」


師尊無語了:


「你們以為我叫你們來是幹什麼的?」


「打架啊!」


「那天你一招按住我倆,我以為你要親自下場跟我們打,興奮得不行,結果你說收徒。


我到現在還納悶,你咋兩年了也不說和我打一架。」


師尊的臉抽搐了一下,又問:


「那你們當時為什麼要來參加宗門大選?」


「我路過看到這邊人這麼多,以為這裡要打群架呢,站那等了半天也沒動靜,敵我都分不清,這可急S我了!」


其實當時我也疑惑這件事。


正好看到顧任一臉S氣地四處亂瞟。


當場我就斷定,陸川就是我的敵人!


師尊豎起大拇指:


「你倆是真純癮大啊!」


3


之前師尊隔三差五就帶我和陸川出去參加大比,還以為終於找到了個好平臺呢。


我和陸川打人都打美了。


戰鬥戰鬥爽爽爽!


可惜好日子沒了。


師尊撂下話,不賠錢就再不帶我們出去參加比賽。


真是晴天霹靂。


我和陸川走在出宗門的路上,一路走一路罵。


剛走出宗門地界,我倆又打了起來。


打著打著越打越遠,也不知道飛到了什麼鬼地方,最后雙雙墜落在一座山上。


山裡全是霧,伸手不見五指。


山頂一把火紅色的劍插在正中央。


我倆剛湊近,劍開口了:


「老夫在此等候千年。有緣人誰能拔出我,誰便可成為我的主人。」


我是風靈根。


這一看就是火本命武器,和我無緣。


陸川走過去嘗試,不忘轉頭嘲笑我:


「運氣不好啊,顧任。」


他猛地發力。


劍紋絲不動。


我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不行啊狗陸川!」


「你別得意,我只是手滑而已!賭不賭!」


「賭就賭!」


陸川說輸了就承包我那部分賠償金,我滿口答應。


「那你呢!」


我也是上了頭,毫不猶豫道:


「你要是能拔出來,我就嫁給你!」


我還等著陸川罵我,然后讓我改一個賭注呢。


誰知他冷笑一聲:


「誰說非得拔出來才能用呢?」


下一秒,他雙手結印,渾身靈壓暴漲。


握住劍柄,猛地往上一抬。


咔嚓咔嚓地動山搖,整座山峰的尖連著那把劍,一起被陸川拔了起來。


陸川扛著劍,劍尖上還插著一座山,衝我拋媚眼:


「怎麼樣老妹兒,哥帥不?」


4


確實帥呢,帥得都掉渣了。


陸川背著劍,一路走一路掉石頭土塊。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裝逼了。」


好在他沒提賭注的事,我趁機轉移話題。


「好好想想這錢怎麼賺!師尊說了賠錢,可咱倆兜裡比臉還幹淨。」


「這還不好辦?看我的。」


接下來幾天,我倆滿世界找土匪窩、魔修據點。


陸川也不管那把靈劍願不願意。


抡圓了就是一通亂砸。


硬生生被他當成錘子用。


一劍砸下去,一個土匪窩直接變天坑。


那把劍氣得直哆嗦:


「老夫是劍!是劍!不是錘子!」


我站旁邊看著不願動手,覺得這會兒跟團太掉價。


儲物袋裡靈石倒是多了些,但離賠師尊的錢還差十萬八千裡。


而且整個修真界都在傳,有個瘋子舉著一座山到處除魔衛道,瘋批程度已經分不清是魔修還是邪修了。


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


陸川不在乎。


但我面子掛不住。


「陸川,這樣不行啊,掙錢速度太慢了。」


「又能掙錢又能打架,多爽!」


「那你也得讓我有點參與感啊!要麼一起,要麼都別幹!」


他停下來想了想:


「你說得對,還是換個法子吧。」


下午他就帶我去了新城鎮。


扮成兩個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


我們在城門外不遠處擺了個攤。


山放在地上,上面還插著一把劍。


陸川大喊:


「千年神劍,有緣者得!誰能拔出這把劍,這把劍就是誰的!一塊上品靈石一次。」


我無語了,就這騙鬼的手段,傻子才會信。


誰成想,一炷香過后,劍旁邊排滿了躍躍欲試的人。


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修仙家族子弟。


隨著失敗的人越多,不信邪的人也越多。


排起的長隊繞了城外一圈。


我和陸川對視一眼,心想這回可真是賺翻了。


從前居然對這家伙的狗我竟一無所知!


不對!


這狗日的坑我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不過之前每次我都當場暴怒,直接開打,打完就忘了。


這次我是局外人,當然看得更明白!


我恨得牙痒痒,轉頭瞪他。


他正笑眯眯地數著靈石,察覺到我的目光:


「怎麼了?」


我咬牙:「沒什麼。」


靠他的主意掙得盆滿缽滿,實在沒法發火。


這次不光湊夠了修閉關洞府的錢,還給自己留了不少。


「賺得差不多了,撤!」


「等等。我還沒試呢。」


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年站在面前,灰撲撲的袍子,洗得發白的袖口,腳上一雙草鞋。


身后頓時一陣冷嘲熱諷。


「這誰啊?穿成這樣也來拔劍?」


「怕是連一塊上品靈石都掏不出來吧。」


「別來丟人了。」


少年充耳不聞,認真地說:


「讓我試一次,拔不出來,靈石我照給。」


我心說你這身打扮,上哪兒弄靈石去?


「行吧行吧,但就給你一次機會哦!」


少年點點頭,走上前。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我和陸川也沒在意,去收拾包袱準備走了。


可誰知下一秒,只聽噗嗤一聲。


那把劍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少年拔了出來!


少年舉著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個,這樣這把劍就歸我了吧?」


5


「謝謝兩位前輩。」


少年抱著劍,認認真真行了個禮,轉頭就走。


還踏馬挺客氣。


我說他怎麼眼神那麼渴求,原來真就是勢在必得唄!


陸川咬牙:


「不行,必須得弄回來。」


「這可是個源源不斷的財源,絕對不能讓人帶走!」


「你剛才對人家仙劍始亂終棄、拿他賺錢的時候咋不說呢?」


我白他一眼。


「而且顯然那把劍根本沒認你當主人,你對著一把劍搞強制愛,惡不惡心?」


「閉嘴!」


他已經追上去了。


「這位小友,請留步。」


陸川解除易容,拱手作揖。


「敢問小友尊姓大名?」


「在下軒陌。」


「實不相瞞,這把劍我道侶很喜歡,不知小友能否割愛?我願出高價。」


還踏馬拿我當借口。


少年搖頭:


「這把劍和我產生了共鳴,我不會出手的。多少錢都不出手。」


陸川的笑容僵在臉上,顯然是不耐煩了。


「告訴你吧,老子看上這把劍了,今天就搶了你,怎麼著!」


陸川的靈壓轟然爆發。


少年猛地轉身,劍橫在身前,眼神變得冷厲。


「前輩,你確定?」


我心中一凜。


這小子好像也不是一般人。


6


我攔住想要衝上去和軒陌拼命的陸川。


「他說得對,都已經認主了,咱們再怎麼樣也留不住那把劍。」


陸川瞪我:


「靈石不要了?」


「留不住劍,咱們可以留住人啊。」


「什麼意思?」


「把他留下幫我們,劍不就跟著留下了嗎?錢還能繼續賺!」


陸川表情有些冷:


「你確定不是因為他帥起了憐惜之心?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的腦子?」


「他帥關我啥事,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腦子可好使了!」


「笑S了,那你還總被我坑。」


「我靠!你個狗居然承認了!」


我倆當場又打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軒陌看傻了。


「不是,你丫的還打不打了?」


我走到軒陌面前。


「兄弟,商量個事。」


軒陌警惕地后退一步:


「劍不賣。」


「不賣劍。」


我擺手。


「我看你身無分文,往后生活怎麼辦呢?總不能抱著把劍喝西北風吧。」


軒陌沉默了一下。


「這樣吧,你以后就跟著我們,需要出手的時候,你借我們這把劍用一用。靈石照付,管吃管住。怎麼樣?」


軒陌看看我,又看看陸川。


「行,成交,叫我打誰!」


我指了指陸川:


「先打他。」


陸川:「?」


7


兜裡靈石雖然夠賠師尊了,但誰嫌錢多啊?


我們換了個新城,順便把軒陌支走:


「軒陌,進宗門前你該歷練歷練,也不能太依靠神器。我們替你守劍,你出去闖闖,長長見識。」


軒陌狐疑地看著我倆:


「你們不會趁我離開把劍賣了吧?」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隨時可以把劍召喚回去。」


軒陌還是走了,走得三步一回頭。


靠著這個法子,我們又掙了不少。


可惜后來就不行了。


修真界有頭有臉有錢的主都出錢了。


這就跟修真界每個人都給我一塊錢,我能成為百億富翁一個道理。


市場徹底飽和。


晚上我倆在客棧裡樂滋滋數錢。


門被推開,軒陌站在門口。


「這幾天剿滅了一個魔宗宗門,還打S了一個煉制嗜血法器的邪修,可真累S我了。」


「賺了多少?」


「還行,也就二十萬吧。」


「啥玩意兒?二十萬!那你當時咋還能窮成那副德性?」


「誰說我窮了?我那是剛從西域歷練路過而已。而且我穿的是西域高奢,限量款。分明是你們中原不懂潮流。」


淦,好想打人。


但一想到擺攤掙的錢他一點都沒分到。


我竟然還打起了他手裡二十萬的主意。


「按規定,外出歷練的收入要交一半給宗門。」


「我幫你交上去吧。」


見我目光堅定,他咬了咬牙,把儲物袋拍在我手上。


等阡陌出去,陸川問我:


「這麼拙劣的騙局他都能信?你咋知道的。」


「就衝他被人忽悠把乞丐衣服當高奢,就知道這是個人傻錢多的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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