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尊!那兩個賠錢貨回來了!」
師尊面前擺著那堆賠款靈石,臉色終於好看了那麼一點點。
隨后聽說我們挖回來個能滅掉整個魔修宗門,並帶著一把神器的家伙,頓時高興壞了。
當場免去了我們的賠償金。
我和陸川也高興壞了。
趁著高興,我又朝阡陌訛了一筆入宗注冊費。
這筆錢連陸川都不知道。
他當然不會打聽。
能打架以后,肌肉就再次佔領他智商的高地了。
天天拉著我對練,預備外出大比。
路過的新弟子們都挺興奮。
「快看快看,那就是傳說中的顧任師姐和陸川師兄!」
「他們打完會不會抱一下?」
「你做夢呢,他們打完只會再打一次。」
我倆一個對轟,靈壓像狂風一樣掃出去。
Advertisement
幾個弟子當場口吐白沫,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弟子們早有經驗,冒著生命危險衝上來,一人拖一個往外拉。
「說了多少次了!他倆對打的時候不要靠近演武場!」
當然也有來不及走的老弟子跟著一起躺板板。
碧荷帶著醫療隊來救人,一邊抬一邊罵:
「這個月醫療支出又超標了!」
一個還沒被抬走的弟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我倆,喃喃了一句:
「好般配……」
咚地又暈過去。
9
陸川不光找我打架,偶爾也約我去喝酒。
酒壇子往桌上一墩,他親手給我倒一碗推過來:
「嘗嘗,新得的,也就你和宗主配和我一起喝酒。」
我端起酒杯看了看,都倒沫子成一坨了。
加這麼多毒粉,你直接給我幹吃得了唄!
時不時還叫我去打獵。
趁我觀察靈獸蹤跡,他挽弓搭箭,箭頭對著我的后腦勺就射。
我真服了。
這家伙每次約我,就沒一次是真的單純吃喝玩樂。
連約我去泡溫泉,溫泉池底下都埋了爆炸符。
虧我還稍微害羞了一下。
不過也習慣了。
現在連睡覺都得在枕頭底下塞個防護陣盤。
因為這狗東西有次半夜拎著劍站在我床前。
我睜開眼看見個大黑耗子杵在床頭,差點沒嚇S。
「你要S啊!」
「睡不著。」
「睡不著你站我床頭裝僵屍?」
他坐在我床邊,也不說話,也不走。
我翻了個身假裝繼續睡,隨時準備反擊他的偷襲,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已經走了,枕頭邊多了一封信。
我更害怕了。
10
誰知道這遭瘟的要幹啥。
自從軒陌來了以后,這家伙就不太對勁。
作為小師弟,我這個做師姐的當然要指導他在宗門裡的生活,順便坑一點錢花花。
但只要一見我和軒陌單獨在一起,陸川就非要湊過來。
吃飯要給我夾菜。
外出歷練要和我貼在一起。
說咱倆是一伙的,要把背后交給對方以示信任。
不是,你要不看看我是不是背對著你呢?
都進我懷裡了!
何況平時從不服輸的家伙,如今居然和我示弱。
那天他來敲我門:
「顧任,我有個術法不太懂,你教教我。」
啥玩意兒?你求我指導?
他是那種走火入魔都不肯找人請教的主,現在來問我?
「什麼術法?」
「御劍飛行。」
「你元嬰了不會御劍飛行?」
「我平時都是抡劍的,靠慣性甩出去,其實不太會操控。」
根據路程遠近控制抡劍的力道,比踏馬御劍飛行更牛逼好不好。
我有些懷疑。
這家伙該不會壽元將近快S了吧?
都說人之將S其言也善。
難道他閉關衝擊元嬰傷到元神了?
我越想越怕,拿起今天早上他放在我枕頭邊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子時,閉關洞府見,有話告訴你。」
我害怕得不行。
這家伙怕是真的壽元將近,要把我也一起帶下去。
好歹毒的人。
活著跟我打了十年不夠,S了還要拉我墊背。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這回我可不跟他打了,找師尊幫忙!
11
子時,閉關洞府門口。
師尊無語地看我打著哆嗦蹲在石頭后面。
「你到底對他幹了什麼?能鬧成這樣。」
「誰知道啊!他最近太反常了!」
總不能是我坑軒陌的錢沒分給他吧!
「行了行了,你躲好。」
師尊易容成我走了出去。
「你來了。」
陸川見師尊過去,輕輕一笑,忽然開始用我從未聽過的聲線滔滔不絕地講起情話。
從收徒大典說起,說每次打架時他眼裡的我是什麼樣子,說出關那天的話是真心實意。
我越聽腿肚子越使不上勁,還覺得惡心。
多少有點膈應這樣黏黏糊糊的陸川。
「顧任,我喜歡你,從你出現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他說得眼眶都紅了。
我蹲在石頭后面,嘴張得老大。
這家伙是踏馬認真的!
下一秒,他一把攬住師尊的腰,低頭就要親上去。
師尊眼疾手快,一掌捂住了他的嘴。
隨即師尊抬腳,陸川像個沙包一樣飛了出去,直直墜下山崖。
慘叫聲越來越遠。
師尊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癱在石頭后面,心髒砰砰跳。
這家伙真勇敢啊。
敢打師尊的主意。
不對——
他他娘打的是我的主意!
我跑回自己的洞府,三下五除二收拾了細軟。
當晚就搬去和師尊一起住了。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真服了。
陸川倒是一直沒意識到那天去的人不是我。
以為自己表白不夠真誠。
此后每天都來找我。
「顧任,一起去歷練嗎?」
「腿斷了,出不了門。」
「一起喝酒去?」
「闢谷了,不喝。」
我連續拒絕了他四五次,最后陸川破防了,開始用激將法。
「顧任!你這個手下敗將,快出來受S!」
這種話我確實忍不了了。
砰的一聲,門被我一腳踹開。
面對欣喜的他,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認輸,我確實打不過你,以后你就是同輩第一了!」
12
我公開宣稱打不過陸川。
整個瀾陽宗炸了鍋。
「顧任認輸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倆人鬧矛盾了吧,肯定是。」
「之前天天打,突然不打了,絕對有問題。」
不是……
上來就猜對一半,你們讓人活不?
師尊晚上回房,對著我上下打量。
「你是不是睡了人家不負責?」
「沒有!」
「處男你都坑,缺不缺德。活該他恨你恨成這樣。」
我不願意接受現實,問:
「那天他的嘴是不是碰到你的手來著?他嘴上是不是有毒?是不是塗了毒藥在嘴上!」
師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傻子。
「人家要跟你同歸殊途,不是同歸於盡。」
「有什麼區別?」
「一個是S了埋一起,一個是直接S一起。」
就非得S嗎?
最后陸川被逼急了。
連續一個月跪在師尊門口。
闢谷丹不吃,水不喝,純靠元嬰體魄硬撐。
師尊每天出門都能看到這條狗可憐巴巴地跪著。
不光陸川礙眼。
我天天賴在師尊屋裡不出門,也讓她難受。
師尊忍無可忍,把我拎起來直接丟出門外。
「趕緊處理這件事。」
我苦著一張臉:
「師尊,我總不能真以身相許吧。」
「那你就弄S他!」
額……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
見我出來,陸川噌地蹦起來,雙眼放光就往我這邊衝。
我趕緊開啟護盾。
「有話離遠點說。」
他剎住腳,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先開了口:
「陸川你到底要怎麼樣?你是覺得打不贏我,開始搞精神攻擊了?我承認你贏了,我這沒開情竅的確實玩不過你。」
他沉默片刻,發現我確實沒有說假話的意思,嘆了口氣:
「難道你忘了嗎,我們發現那把劍的時候,曾打過一個賭,我是來履行賭約的。」
賭約?
我愣怔了半天,回想起來后頓時滿心悲憤:
「陸川你他娘是人啊?那種玩笑話你當真啊!」
13
「你也沒說過不是玩笑啊!」
「那你也沒說你會當真啊!」
「怎麼,你想不承認唄?」
「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我趕緊捂住嘴。
「這可是你說的!」
陸川轉身就走,沒多會兒把睡眼惺忪的軒陌拽了過來。
軒陌揉著眼睛嘟囔:
「幹嘛啊,半夜做任務剛回來,睡得正香呢。」
「劍借我用用。」
「不是,你們帶我入宗,該不會就為了我這把劍吧!」
嗨呀,這二傻子反應過來了呢。
陸川扔過去一個上品靈果。
軒陌蹲在一邊啃去了。
牛逼,真當狗哄啊。
劍一到手,陸川就開始逼問: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打賭的內容?」
靈劍一看是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認主以后刷機了,沒有之前的記憶。」
「滾啊!那你靈海裡的功法傳承怎麼沒一起刷掉?好好想!」
靈劍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是有這麼個事。你倆一個說輸了承包賠償閉關洞府的錢,一個說輸了就嫁給對方。」
陸川頓時高興了,嘴角翹得老高。
靈劍卻在此時壞笑起來:
「但我沒有認你為主哦,也就是說你沒有拔出劍。你倆是各自賠了各自的錢對吧,那就算賭約還是生效的,只是拔出劍的人就不是你陸川了。」
我和陸川齊齊轉頭。
軒陌吃完靈果,正蹲在地上嗦手指,還給給給地傻樂。
渾然不知大禍臨頭。
陸川提著劍就衝過去了。
但認了主的靈劍怎麼可能任由他擺布,當即掙扎開,擺起陣勢護在軒陌身前。
陸川拔出自己的劍和靈劍對打。
頓時火光四濺。
靈劍一邊抵抗,一邊不忘嘲諷:
「陸川啊陸川,從你耍賴把我連同整個山頭拔出來我就知道,你這人沒有一點信譽,賭品也極其差。怎麼,賭約這件事你也想玩賴嗎?」
陸川停手了。
良久后,他憤憤地說了聲:
「好!」
陸川把劍一扔,走到仍在回味靈果美味的軒陌面前,一把把人拽起來走向我。
然后牽起我的手,鄭重地塞進了軒陌手裡。
「你給我好好對你的顧任師姐。要是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弄S你!」
說完,陸川轉身就走。
我和軒陌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軒陌低頭看看我的手,又看看陸川遠去的背影,問我:
「咋回事?他發什麼瘋?」
「沒事,腦梗了。等等,你剛才吃一手汁水還舔手指了吧?快點撒開!惡心S了!」
14
陸川心情怎麼樣我不在意,只要我能清淨就行。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硬是賴在師尊屋裡待了兩天,確定不會被糾纏,這才卷鋪蓋走人。
搬回洞府以后,我過得那叫一個舒服。
每天喝茶看話本,清淨自在,也不怕被人坑。
就是有點手痒難耐。
現在和陸川關系尷尬,又不好找他對打,只能每天纏著師弟師妹們對練。
別人不願意我就硬來。
直到傷了其他長老手底下的一個天才弟子,那幫老東西氣得組團來找我麻煩。
他們一邊打一邊罵:
「陸川這樣,你也這樣,你倆內部消化行不行?少坑我的寶貝徒弟們!」
我一愣。
陸川也這樣?
正思考著,沒顧得上躲,長老抡起大劍朝我頭上劈了過來。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小心——」
下一秒,陸川衝了過來。
但來不及了。
長老的劍早已落在我頭上。
「當啷——!」
那把劍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頭印。
而我安然無恙。
一群人都用奇怪的表情看著陸川。
陸川咳嗽了一聲。
「那什麼,演武場禁止喧哗,別敲鍾。」
說完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