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工作就是,平時穿進別的星球,接一些靈異事件。
這天接到委託。
《萬基高中》出現靈異事件,查清楚事情原因,並解決它。
1
我穿進這恐怖的《萬基高中》還不到半小時。
當我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這張楚楚動人的新臉蛋時,室友林薇就興衝衝地推門而入。
“小雪,我們今晚玩筆仙吧!”
她懷裡抱著蠟燭和紙張,眼睛亮得異常。
“聽說很靈驗的!”
我眨了眨眼,看著這個在原劇情裡三天后就會離奇失蹤的炮灰室友。
內心默默嘆氣,真的是在作S的道路上反復橫跳啊,一來就玩這麼刺激的嗎?
“好的呀,”
我甜甜一笑,順手理了理裙擺。
“聽起來很有趣呢。”
宿舍很快熄了燈,另外兩個室友也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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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女生圍著搖曳的燭光,手指輕輕搭在一支鉛筆上。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林薇低聲念著咒語,燭光忽明忽暗。
我感覺到鉛筆微微顫動,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
嗯,看來是請來了。
“誰先問問題?”
一個室友小聲說,聲音發抖。
“我來吧。”
我柔聲應道,然后對著空氣嫣然一笑。
“筆仙大人,您今天過得愉快嗎?”
鉛筆猛地一滑,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
林薇倒吸一口冷氣:“它、它回答了!”
“那太好了,”
我聲音更加溫柔。
“您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要注意休息哦。”
鉛筆劇烈抖動起來,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該、該我問了。”
林薇吞了吞口水。
“筆仙,我下學期能順利通過考試嗎?”
鉛筆緩緩移動,寫下一個“否”字。
林薇臉色頓時煞白。
“別擔心啦,”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然后轉向無形的存在。
“筆仙大人,您別嚇唬她嘛,小薇學習很用功的,就是有點粗心,您多擔待呀。”
鉛筆突然在紙上瘋狂轉圈,燭光劇烈閃爍。
“它、它生氣了?”另一個室友顫抖著說。
“怎麼會呢,”我輕笑,“筆仙大人這麼溫柔,一定是在思考怎麼鼓勵小薇呢。”
鉛筆停頓了一下,然后慢慢寫下一個“努力”二字。
林薇松了口氣:“謝謝筆仙!”
鉛筆在紙上留下“努力”二字后,微微顫抖著,似乎平靜了些。
燭光也穩定下來,映照著幾張驚魂未定又帶著些許好奇的臉。
“該我了該我了。”
另一個叫王玲的室友迫不及待地開口,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筆仙筆仙,請問…您生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鉛筆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帶著某種滯澀感,移動到了一個清晰的“是”字上。
“哇!”
王玲低呼,眼睛瞪得更大,恐懼似乎被好奇壓過。
“真的是學姐還是學長啊?”
鉛筆挪動,指向了“女”。
林薇也忘了剛才的害怕,忍不住問道。
“那…那您…您是怎麼……”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
“……怎麼去世的?”
這句話問出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幾個人是傻逼嗎?!
不知道筆仙最忌諱的就是問S因嗎?!
搭在鉛筆上的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寒,那支普通的鉛筆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毒蛇,瘋狂地扭動!
“啪!”
燭火猛地向上竄起,火苗暴漲,顏色變得幽綠,將幾張驚恐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又倏地縮小,只剩下豆大一點藍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
紙張被鉛筆尖狠狠劃破,發出刺耳的“嘶啦”聲,黑色的、混亂的線條一道接著一道,縱橫交錯,充滿了暴戾和絕望。
那不再是書寫,而是純粹的破壞。
一股陰冷,粘稠、充滿怨恨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每一個人。
“啊——!”
王玲第一個承受不住,尖叫著猛地縮回了手,連帶碰倒了旁邊的水杯。
“砰”
的一聲,水杯落地,水漬蔓延開來。
幾乎在她松手的同一時間,林薇和另一個室友也像被燙到一樣,驚恐萬狀地甩開了鉛筆。
“完了!完了!”
“還沒把筆仙送走呢。”
林薇面無人色,聲音帶著哭腔。
民間傳說,請筆仙若不按規定程序送走,會招致厄運。
那支被拋棄的鉛筆,“咔噠”一聲倒在狼藉的紙上,筆尖恰好指向最初松手的王玲。
王玲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出,整個人蜷縮起來。
就在這一片混亂和絕望之中,一只白皙的手卻穩穩地重新拾起了那支鉛筆。
是我。
我輕輕將鉛筆握在手中,仿佛感受不到那上面殘留的瘋狂與冰冷,反而對著空氣嘆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真摯的同情與不贊同。
“筆仙姐姐,”
我的聲音依舊柔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卻奇異地穿透了那濃重的哀怨。
“她們只是太好奇了,不是故意要揭您傷疤的。”
幽綠的燭光閃爍了一下。
我繼續輕聲細語,如同安慰一個受傷的朋友。
“提起那麼痛苦的往事,一定讓您很難過吧?對不起哦,我代她們向您道歉。
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呀。”
那瘋狂湧動的陰冷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
“而且,”
我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語氣帶著一點嬌嗔式的提醒。
“契約還沒完成呢,您看,她們都嚇壞了,這多不好。我們可是誠心誠意請您來的呀。”
瘋狂的劃痕停止了。
紙張上,那一片狼藉的黑色線條中央,鉛筆靜靜地躺著。
燭火的綠色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橘黃色,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閃爍不定。
宿舍裡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了。
只剩下幾個驚魂未定的女生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地上那灘水漬和一張被劃得支離破碎的紙。
我輕輕放下鉛筆,拍了拍胸口,對著仿佛空無一物的前方露出一個甜美又帶著點歉然的微笑。
“筆仙姐姐您消消氣,下次我們再聊點開心的事哦。”
無人看見的角落,那張被劃破的紙上,一個模糊的、水痕般的印記,緩緩暈開。
2
我心裡也不確定我的話起了作用沒有。
但是我知道,我這幾個室友攤上大事了。
燭火恢復了正常,但那支倒在地上的鉛筆,和紙上猙獰的劃痕,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真實。
林薇和王玲幾人抱作一團,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眼淚汪汪,連大氣都不敢喘。
“結、結束了嗎?” 王玲帶著哭腔小聲問。
我正想安撫她們幾句,篤、篤、篤。
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突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誰啊?”
林薇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看向緊閉的宿舍門,聲音帶著劫后餘生的顫抖。
“大半夜的……”
“惡作劇吧?”
另一個室友怯生生地說,試圖給自己壯膽。
“別、別理它!”
篤、篤、篤。
敲擊聲再次響起,不快不慢,帶著某種固執。
“煩不煩啊!”
林薇似乎被這持續的聲響弄得有些煩躁,加上剛才的恐懼無處發泄,她吸了吸鼻子,提高音量對著門口喊。
“誰在外面?不說話我們不開門!”
敲門聲停了。
宿舍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幾人緊張的呼吸聲。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果然是惡作劇”的松懈。
然而,我卻捕捉到了更細微的聲響。
那不是來自門外。
那聲音……更近,更……悶。
仿佛隔著一層木板。
我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靠牆擺放的那個老舊木質衣櫃上。
那是林薇的衣櫃。
篤、篤、篤。
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來源。
不是門口。
聲音,是從衣櫃裡面傳出來的。
一瞬間,林薇的臉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眼睛SS瞪著自己的衣櫃,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收縮。
王玲和另一個室友也意識到了,她們SS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聲,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篤、篤、篤。
那聲音還在繼續,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耐心。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關在了那黑暗逼仄的空間裡,正用指節,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櫃門,提醒著外面的人它的存在。
“裡……裡面……”
林薇牙齒打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站起身,在她們驚恐萬狀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個衣櫃。
“小、小雪……別過去!”
王玲用氣聲尖叫。
我停在衣櫃前,那篤篤的敲擊聲似乎因為我的靠近而停頓了一下。
我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微微俯身,將耳朵貼近了櫃門,用一種溫柔得近乎詭異的語氣,輕輕問道:
“是筆仙姐姐嗎?您怎麼跑到衣櫃裡去了呀?”
櫃門內,一片S寂。
幾秒后,篤篤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幾分……遲疑?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了衣櫃的金屬拉手上,冰涼刺骨。
身后,是室友們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
我回頭,對她們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甜美的笑容,然后用口型無聲地說:
“別怕,可能是筆仙姐姐想跟我們玩捉迷藏呢。”
說完,不等她們反應,我手腕微微用力。
“咔噠”一聲輕響。
衣櫃的門,被我緩緩拉開了一條縫隙。
3
衣櫃門被拉開一道幽深的縫隙。
一股混合著陳舊木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的味道彌漫出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刺目的紅。
在那狹小的,堆疊著衣物的黑暗空間裡。
一個穿著鮮紅長裙的身影蜷縮著,她的頭低垂著,烏黑潮湿的長發如同海藻般披散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啊——!!!”
王玲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尖叫。
隨即SS捂住自己的嘴,眼白一翻,直接軟軟地癱倒下去,被旁邊同樣抖成篩糠的室友勉強接住。
林薇則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僵硬,只有嘴唇在不住地顫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紅衣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用一種極其不自然的,仿佛關節生鏽的姿勢,抬起了頭。
長發向兩側滑落,露出了一張慘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一雙沒有焦點的,純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穿過櫃門的縫隙,與我對上。
那眼神裡充斥著無盡的怨毒和S寂。
任何正常人看到這幕,恐怕都會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我的眼睛卻在與之對視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裡面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純粹的,毫不作偽的驚嘆和……崇拜。
“天哪……”
我發出一聲低低的,充滿驚豔的喟嘆,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又湊近了些,幾乎將臉貼到了櫃門縫上。
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女詭那頭異常濃密,順滑,即使在黑暗中似乎也帶著詭異光澤的長發上。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