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靈根覺醒需經歷生S之劫,以萬靈回溯為鑰,打開天地之門。覺醒前,靈根處於封印狀態,持有者將表現為廢靈根體質,無法修煉。"
廢靈根體質。
無法修煉。
我三年的煉氣一層……不是因為我廢。
是靈根在封印中。
我爹知道。
他一直知道。
那他當年把我送進天靈宗,和顧家定下婚約——
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我在這裡等到覺醒的那一天?
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我翻到最后一頁。
有一行小字,是我爹的筆跡——
"酥兒,爹對不起你。等你看到這些的時候,希望你已經足夠強大了。"
"不要相信蒼穹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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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的S——不是意外。"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微微發抖。
我母親。
她在我三歲那年就去世了。
我爹說她是病S的。
蒼穹派的人也這麼說。
但我爹親筆寫了——不是意外。
那是什麼?
被害的?
被誰?
蒼穹派?
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把檔案放回原位。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被退婚后逆襲"的故事了。
我爹的S、我母親的S、混沌靈根的封印——
這些事之間一定有聯系。
但現在的我還不夠強。
我需要更多的線索。
也需要更高的修為。
從藏書閣出來的時候。
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顧衍舟。
他站在藏書閣門口。
手裡拿著一枚令牌——那是他原來的首席令牌,現在已經失效了。
但他大概是還沒適應。
看到我出來,他的表情很復雜。
有尷尬。
有不甘。
還有一種——
說不清的東西。
"姜酥。"
"嗯?"
他沉默了一下。
"當日懸崖之事……你真的是失足?"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
長得確實好看。
但好看有什麼用。
"你為什麼這麼問?"
他皺了皺眉:"惜顏這幾天狀態不對。魂不守舍,夜裡經常驚醒。我問她,她什麼都不說。"
哦。
心虛了是吧。
"那可能是她最近修煉太辛苦了。"我面不改色地說。
顧衍舟看了我片刻。
"姜酥,不管發生過什麼……你現在是首席弟子了。有些事,適可而止。"
我笑了。
"你在教我做事?"
"我只是不希望宗門內部出現矛盾。"
"顧師兄。"我收起笑容。
"你撕了我的婚書。我沒找你麻煩。"
"你的人推我下了懸崖。我也沒找你麻煩。"
"你現在站在這裡,讓我適可而止?"
他臉色變了。
"什麼叫'我的人推你下懸崖'?"
我歪了歪頭。
"我說了嗎?我沒說啊。你怎麼自動對號入座了?"
他愣住了。
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接不上話。
我繞過他,往清虛殿走。
走出幾步,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顧師兄。你下次來藏書閣,記得換新令牌。你那個——過期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舊令牌。
耳根紅了。
是氣的。
我轉回頭。
嘴角彎了彎。
爽。
三天后。
宗門大比。
這是天靈宗每半年一次的內門弟子排名戰。
所有內門弟子必須參加。
排名是資源分配的依據——排名越高,每月領到的靈石、丹藥越多。
以往這個比鬥第一名的位置穩穩當當地屬於顧衍舟。
今年——
得換人了。
比鬥當天。
內門演武場。
所有內門弟子到齊。
加上看熱鬧的外門弟子,烏泱泱坐滿了觀眾席。
掌門沈雲霆也來了。
坐在最高處。
旁邊坐著幾位長老。
抽籤分組。
三十二名內門弟子,淘汰賽制。
我抽到了上半區。
顧衍舟在下半區。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都贏到最后,決賽會碰面。
第一輪。
我的對手是一個金丹初期的師兄。
姓趙,人高馬大,擅長土系防御術。
他站在擂臺上,看著我。
臉上滿是糾結。
"那個……姜師妹,我下手可能有點重,你——"
我沒等他說完。
一拳轟出去。
控制了力度。
只用了一成。
他連人帶護盾飛出擂臺,砸進了觀眾席。
全場安靜。
那個趙師兄從觀眾席裡爬出來,臉上全是懵。
"……什麼玩意兒?"
裁判沉默了一下,舉起旗子。
"姜酥,勝。"
第二輪。
對手是個金丹中期的師姐。
擅長水系術法。
她比趙師兄謹慎得多。
開場就用了一招"水幕天華",把自己裹在水幕裡。
攻防一體。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了一絲火系靈力。
彈了出去。
火苗穿透水幕,精準點在她額頭。
沒傷到她。
但她額頭冒了一縷白煙。
劉海燒了。
她摸了摸額頭。
"我……我的劉海!"
然后投降了。
第三輪。
第四輪。
一路碾壓。
我甚至沒有用過全力。
每一場,我都只用了足夠贏的力度。
不多不少。
因為我在練控制。
把實戰當控制力訓練。
一舉兩得。
到半決賽的時候,我的控制力已經比三天前精進了不少。
至少不會再出現"想打煉氣三層結果打出金丹"的翻車了。
半決賽的對手是一個叫陳鋒的金丹巔峰修士。
全宗排名第三。
僅次於顧衍舟和一個已經閉關的師兄。
他站在擂臺上,表情很凝重。
"姜師妹,我不會讓你的。"
"嗯,來吧。"
他拔劍。
劍光如虹,五道劍氣同時劈下。
金丹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一招如果放在三天前,能把我打成重傷。
但現在——
我側身。
五道劍氣擦著我的衣角過去。
然后我走到他面前。
抬手。
在他劍還沒收回來的空當——
一掌拍在他胸口。
很輕。
但靈力滲透進去了。
他的護體靈光碎裂。
整個人滑出去十幾丈。
勉強站穩。
低頭看了看胸口碎裂的護體光罩。
然后抬頭看我。
"你……你至少金丹巔峰。"
我沒回答。
他苦笑了一下。
"我認輸。"
決賽。
我vs顧衍舟。
全場沸騰了。
這是所有人等待的對局。
三年前的廢物未婚妻vs前首席弟子。
退婚者vs被退婚者。
劇本比話本還精彩。
顧衍舟站在擂臺對面。
白衣獵獵。
手握長劍"寒淵"。
他看著我,眼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
"姜酥。這一場,我會全力以赴。"
"你最好是。"
裁判落旗。
他動了。
寒淵劍出鞘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驟降。
這是他的壓箱底——
冰魄劍域。
方圓百丈,全部籠罩在冰藍色的劍域中。
地面結冰。
空氣凝霜。
他的速度在劍域中暴增三倍。
一劍刺來。
快到極致。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我站在原地。
感受著冰魄劍域的寒意。
冷。
確實冷。
但——
我體內的混沌靈力自動運轉。
五行之中,火克冰。
金色的火焰從我腳下蔓延開來。
冰面融化。
霜氣消散。
他的劍域——在我腳邊碎裂。
顧衍舟的瞳孔劇烈震動。
"不可能——我的劍域——"
我抬手接住了他的劍。
兩根手指夾住劍身。
寒淵劍在我指間嗡嗡顫抖。
劍靈在哀鳴。
我看著顧衍舟的眼睛。
三年了。
三年前我站在你面前,你看我的眼神是嫌棄。
一年前是漠然。
退婚那天是憐憫。
現在——
是震驚。
"顧師兄。"
我松開手指。
寒淵劍彈了回去。
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三年前你問我——修煉有什麼進展。"
"那時候我的回答是——沒有。"
"現在你再問一次。"
他緊握劍柄。
指節發白。
不甘心。
不服氣。
他再次出劍。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全部修為傾瀉而出。
築基巔峰的全力爆發。
劍氣如雨,密密麻麻。
每一道都是S招。
我在劍雨中穿行。
左閃。右避。側身。彎腰。
沒有一道劍氣碰到我。
不是因為我速度快。
是因為我能感知到他每一劍的軌跡。
混沌靈根帶來的靈識,讓整個戰場在我眼中像是慢動作。
他的劍雨落下。
我走到他面前。
抬手。
一掌拍在寒淵劍的劍身上。
劍斷了。
清脆的斷裂聲。
半截劍身飛出去,插在擂臺邊緣。
全場鴉雀無聲。
顧衍舟握著斷劍。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積攢了一輩子的驕傲在這一刻碎了。
他從來都是第一。
天靈宗的天才。
蒼穹派聯姻也要爭搶的乘龍快婿。
而現在。
他被一個廢物——不,曾經的廢物——
一掌斷劍。
"你……"他嘴唇動了動。
我退后一步。
"認輸吧。"
他閉上眼睛。
站了很久。
然后跪下了。
單膝。
"我認輸。"
裁判的旗幟高高舉起。
"首席弟子姜酥——宗門大比第一!"
演武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宋知意在觀眾席上蹦了起來,揮著拳頭嚎叫:"我師姐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我站在擂臺中央。
風吹著我的頭發。
三年了。
從廢物到首席。
從煉氣一層到斷人寒兵。
只用了七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穩得很。
觀眾席最高處。
沈雲霆捋著胡子。
嘴角帶笑。
身旁的長老湊過來低聲問:"掌門,這姜酥的實力……恐怕不止金丹吧?"
沈雲霆沒回答。
只說了一句。
"姜鶴川,你女兒比你當年更出色。"
擂臺下。
人群最后面。
柳惜顏站在角落裡。
她看著擂臺上的我。
臉色灰白。
肩頭的靈力印記隱隱發燙。
像是在嘲笑她。
她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旁邊有人在議論——
"你們說,當初柳惜顏說姜師姐是'失足'墜崖……真的是失足嗎?"
"誰知道呢……不過你看柳惜顏的臉色,好像心虛得要S。"
"嘶——你這麼一說……"
柳惜顏轉身走了。
步伐很快。
幾乎是在逃。
她不知道的是——
我在擂臺上看到了她的表情。
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不用我動手。
流言這種東西。
只需要一個種子。
它會自己長大。
我笑了笑。
跳下擂臺。
宋知意衝過來。
"師姐!師姐你太帥了!剛才那一掌斷劍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麻了!"
"別激動,抱什麼抱,放開。"
"對不起師姐我太激動了——對了今晚慶祝!我去訂臨河樓最貴的——"
"你有錢嗎?"
"……沒有。但可以赊賬。"
"赊你個頭。走了,回去修煉。"
"啊?今天不休息一下嗎?"
"修仙的不需要休息。"
"那你昨天蹲在門檻上嗑瓜子嗑了一下午是在修煉?"
"……那是嘴部靈力運轉訓練。"
"哦——原來如此。"
好騙。
真好騙。
回到清虛殿。
我關上門。
收起了臉上所有表情。
宗門大比贏了。
顧衍舟的劍斷了。
柳惜顏在恐懼。
但這些都不夠。
因為我翻到了我爹的那行字——
"你母親的S,不是意外。"
"不要相信蒼穹派的人。"
我需要去蒼穹派。
但不是現在。
我看了一眼桌上。
從藏書閣帶出來的一只卷軸。
上面記載著蒼穹派二十年前的人事變動。
有一個名字被墨水塗掉了。
塗得很用力。
但混沌靈根的靈識能透視墨跡——
我看到了那個被塗掉的名字。
姜鶴川。
我爹的名字被人從蒼穹派的記錄中抹去了。
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盯著那個名字。
手指摩挲著卷軸的邊緣。
爹。
你到底牽扯進了什麼?
窗外。
月亮很亮。
風很涼。
但我體內的混沌靈力滾燙。
像一團不滅的火。
燒著我的血。
也燒著我想知道真相的執念。
事情遠沒有結束。
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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