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許願發財都成真了，我許願「家人健康」。
結果神明剛點頭，我全家當場暴斃。
神明愣了，說這是意外，讓我再許一個。
我哭著許願「復活家人」，結果屍體直接化成了灰。
信徒們恐慌了，說我是天煞孤星，連神都救不了，為了平息神怒，他們把我架上了火刑架。
被燒S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神明嘴角的冷笑，原來他聽到的願望全是反的。
再睜眼，神明正微笑著問我：「孩子，你的願望是什麼？」
1
看著眼前巨大且散發著金光的神明，以及周圍跪倒一片、眼神狂熱的信徒，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上一世被烈火焚燒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
我下意識地看向身側。
爸媽正面色枯黃地跪在地上，父親的肺病讓他咳得直不起腰，母親的腿因為常年風湿已經變形。
按照上一世的流程，只要我許願「健康」，他們下一秒就會七竅流血而S。
神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悲憫和慈愛：「孩子，說出你的願望，吾無所不能。」
周圍的信徒紛紛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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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語，快許願啊！剛才隔壁老王許願發財，門口直接堆了一座金山！」
「是啊，你爸媽病成這樣，快求神明治好他們！」
說話的是住在樓上的桂姐，上一世就是她第一個喊出燒S我，說我是掃把星衝撞了神靈。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神明聽到的願望是反的，那我就得反著來。
我抬起頭，直視神明的眼睛，大聲吼道：「我許願，讓我爸媽立刻全身潰爛，痛苦暴斃！」
全場S寂。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爸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母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打我：「你這個不孝女！你說什麼混賬話！」
桂姐更是尖叫起來：「瘋了！匡語瘋了！在神明面前詛咒父母，這是大不敬！」
「燒S她！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
人群激憤，甚至有人已經撿起了石頭。
神明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他微微點頭：「準。」
一道金光落下，籠罩在爸媽身上。
我心髒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猜到了規則，但真賭這一把，還是怕出意外。
金光散去。
原本佝偻著背咳嗽的父親，突然挺直了腰杆，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紅潤，連那幾十年的老煙嗓都沒了。
母親更是直接扔掉了拐杖，驚奇地看著自己原本變形的膝蓋，現在變得筆直修長，皮膚光潔如玉。
兩人瞬間年輕了二十歲，從病秧子變成了生龍活虎的中年人。
「這……我的腿好了？」
「我不咳了？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爸媽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身體。
周圍叫囂著要打S我的信徒們，手裡的石頭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桂姐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這……這是怎麼回事？許願暴斃，反而長生了？」
我松了一口氣，賭對了。
2
我立馬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跪在地上磕頭：「神啊！您太仁慈了！我本想用這種惡毒的願望來試探您的底線，沒想到您以德報怨，不僅沒懲罰我，還治好了我的父母！您真是至高無上的真神！」
這一通馬屁拍得神明很受用。
神明的聲音宏大而空靈：「念你一片孝心，雖然言語冒犯，但情有可原。為了獎勵你的誠實，吾再賜你一千萬神賜金。」
話音剛落，我手機「叮」的一聲。
短信提示：【您的賬戶到賬人民幣10，000，000元。】
人群瞬間沸騰了。
「天啊！一千萬！罵神明還能拿錢？」
「你懂什麼！那是神明考驗人性！匡語這是通過了考驗！」
大家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嫉妒和羨慕。
我看著手機裡的餘額，心裡卻並沒有多高興。
因為上一世，這個神明給的東西，最后都成了催命符。
還沒等我這口氣松到底，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餘額：0。
剛剛到賬的一千萬，在一秒鍾內，憑空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刷新頁面，還是0。
查流水，只有進賬記錄，沒有出賬記錄。
錢呢？
一千萬就蒸發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神明。
神明依舊保持著那個慈悲的微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怎麼了孩子？為何面露難色？」神明問。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錢沒了，但轉念一想。
如果我說「錢沒了」，按照反向邏輯，會不會變成「錢多了」？
或者是，神明聽到的反話機制，只針對「許願」？
現在的對話，是正常交流嗎？
為了B險起見，我試探著說道：「神明大人，這錢……我收到了，但我沒福氣花，能不能請您收回，換成實物？」
如果他聽到的是反話，我說「收回」，他應該會「再給」。
神明眉頭微皺：「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吾從不收回恩賜。」
看來普通對話是正常的。
那我的一千萬去哪了？
就在這時，神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大手一揮：「既有疑慮，吾便讓你安心。再賜你一千萬。」
「叮！」
短信又來了。
一千萬再次到賬。
我SS盯著屏幕。
三、二、一。
餘額再次歸零。
依舊沒有任何轉賬記錄，就這麼硬生生沒了。
這一次，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桂姐眼尖，瞥到了我的手機屏幕。
「哎？匡語，你怎麼把錢轉走了？」
3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什麼轉走了？」
「神明剛給她發錢，她賬戶就空了！」
大家圍上來一看，果然餘額是0。
「好啊匡語！你這是什麼意思？神明賜給你的錢，你立馬轉移，是怕神明反悔嗎？」
「就是！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居然防著神明！」
「這種人就不配得到神恩！」
我百口莫辯，急得滿頭大汗：「我沒有轉走！是它自己消失了！」
「放屁！錢還能自己長腿跑了？」桂姐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看你就是貪得無厭，想把錢藏起來，然后再找神明哭窮要更多！」
「我真沒有！」我把手機舉到神明面前，「神明大人，您看，真沒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神明巨大的眼眸中閃過不悅。
「吾之恩賜，豈容兒戲。」
那一瞬間，恐怖的威壓降臨，我感覺呼吸都要停滯了。
爸媽嚇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神明息怒！小語不懂事，可能是系統延遲！求您別怪罪！」
我也慌了。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要是被神明判定為「欺詐」或者「不敬」，我剛才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爸媽，可能又得搭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人群中走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是我們市的首富，也是這次神降儀式的組織者，朱震。
他現在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大家都叫他朱祭司。
朱震皺著眉走過來，拿過我的手機看了看，又讓身后的技術人員查了一下。
「神尊，銀行系統確實顯示錢到賬后立刻消失了，沒有任何流向。」朱震恭敬地對神明匯報，「這可能是凡間的金融網絡無法承載神力的緣故。」
神明臉色稍緩：「既如此，朱震，你替吾處理此事。」
「是。」
朱震轉頭看向我：「匡語，既然神尊賜福，這錢你就必須拿著。我用私人賬戶轉給你，這總不會消失了吧？」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轉了兩千萬。
「叮！」
到賬兩千萬。
桂姐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下好了吧？首富親自轉賬，你可別再搞什麼幺蛾子了。」
我盯著屏幕，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果然。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兩千萬的數字閃爍了一下。
變成了0。
全場哗然。
朱震的臉瞬間黑了。
「匡語！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餘額，手都在抖。
「我的錢呢？我剛才親眼看著到賬的！」
我欲哭無淚：「朱總，我都說了，我沒動！這手機一直在您手裡啊！」
桂姐尖叫道：「她是妖孽！她是個吞金獸！連神明和首富的錢都敢吞！」
「打S她！把錢吐出來！」
憤怒的信徒們再次圍了上來。
4
我被逼到了角落，爸媽護在我身前，卻被人群推搡得東倒西歪。
「大家冷靜點！」我嘶吼著，「這肯定有問題！我要是想吞錢，也沒必要當著你們的面吞啊！這不是找S嗎？」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妖法！」桂姐抓著我的頭發，「說！你是不是把錢轉移到什麼秘密賬戶了？」
「查！必須查到底！」朱震也怒了，兩千萬對他來說雖然不是傷筋動骨，但在神明面前丟了面子，這是大事。
他立刻打電話給銀行高層，要求徹查我的賬戶流水。
銀行那邊的回復很快，也很驚悚。
「朱總，匡小姐的賬戶……很奇怪。錢確實進去了，但是一進去就被一個未知的端口吸走了。那個端口沒有IP，沒有歸屬地，就像是個黑洞。」
朱震開了免提，所有人都聽到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
神明高高在上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蝼蟻的鬧劇。
「黑洞？」朱震臉色難看，「你是說，有人黑了銀行系統？」
「不，不是黑客。」銀行那邊聲音顫抖，「這更像是……某種強制執行的協議。級別非常高，甚至凌駕於系統之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強制執行？
我就是一個普通社畜，這輩子連信用卡都沒逾期過，哪來的強制執行？
「匡語，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欠了什麼高利貸？」朱震SS盯著我。
「我沒有！我連花唄都很少用！」我急得快哭了。
「那這怎麼解釋？」朱震指著手機，「兩千萬，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了！這錢要是找不回來，神尊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就在這時，神明再次開口了。
「凡人，莫要讓瑣事擾了吾的興致。」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朱震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神尊息怒！我這就處理好！」
他站起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先把她關起來！等儀式結束再慢慢審！」
幾個保鏢衝上來，要把我拖走。
「等等！」我大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有辦法證明清白！」
朱震冷笑：「你還有什麼辦法？」
我看向神明，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上一世，我許願「健康」得「S亡」，許願「復活」得「骨灰」。
這一世，我許願「暴斃」得「長生」。
這種反向機制，會不會不僅僅針對願望？
會不會連帶著我的「運勢」也反了？
神明給錢，是「得」。
所以我會「失」。
那如果我主動要求「失」呢？
5
我掙脫保鏢，撲通一聲跪在神明面前：「神明大人！我有罪！我不該貪圖您的錢財！我許願，請您剝奪我所有的財富，讓我身無分文，窮困潦倒！」
全場再次傻眼。
這姑娘是不是被嚇傻了？
哪有人許願讓自己變窮的？
桂姐嗤笑一聲：「裝什麼裝，剛才吞了兩千萬，現在說要變窮，誰信啊？」
神明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準。」
金光再次落下。
我緊張地閉上眼睛，手伸進口袋裡。
那裡本來只有幾張擦鼻涕的紙巾。
但此刻，指尖卻觸碰到了冰冷堅硬的質感。
我猛地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