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面確實寫著爺爺的名字，還有一個血手印。內容和電話裡說的一樣，用后代氣運換取兒子的性命。
但我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
爺爺的名字是「匡國強」。
而在契約的落款處，籤的卻是「匡國強」。
那個「強」字，是繁體字。
爺爺是個大老粗，一輩子只會上掃盲班教的簡體字，根本不會寫繁體！
而且，那個血手印的大小，明顯比正常成年男人的手要小一圈。
這契約是假的！
或者說，是被篡改過的！
10
我心裡有了底，但面上不動聲色。
「契約我看過了，確實像那麼回事。」我把羊皮紙放回桌上，「現在，該履行交易了。」
「開始吧。」黑袍人貪婪地看著我，「讓我看看你怎麼從神明那裡騙能量。」
我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對著遠處依然散發著金光的神明虛影。
我雙手合十，大聲喊道：「偉大的神明啊！我許願，請您收回所有的神力，讓這個黑袍人立刻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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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愣，隨即狂笑：「你瘋了？你這是在詛咒我？你以為神明會聽你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神明的虛影突然動了。
神明聽到的願望是反的。
我許願讓他「灰飛煙滅」，在神明耳朵裡，就是「賜予他無盡的力量」。
我許願「收回神力」，在神明耳朵裡，就是「釋放神力」。
一道比白天粗壯十倍的金光，瞬間從天而降，直直地轟向我家窗戶！
「不！！」黑袍人驚恐地尖叫。
這股能量太龐大了，根本不是他這種偷雞摸狗的「吸血鬼」能承受的。
他想跑，但金光速度太快，瞬間將他吞沒。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黑袍人的身體在金光中迅速膨脹。
「你……你算計我！」他絕望地吼道。
「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喜歡吸嗎？撐S你！」
「砰！」
一聲巨響。
黑袍人炸了。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黑色的煞氣四散逃逸，然后被金光淨化得幹幹淨淨。
那張羊皮紙契約也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隨著黑袍人的消失，我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您的賬戶到賬人民幣30，000，000元。】
【您的賬戶到賬人民幣5，000，000元。】
……
之前被劃扣的錢，還有那些金子折算的錢，全部連本帶利地退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它們沒有消失！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賭贏了。
這個黑袍人，其實就是個利用信息差和邪術搞詐騙的「中間商」。
他根本沒能力對抗神明，只是偷偷在我和神明之間搭了個「吸管」。
現在吸管炸了，他也完了。
臥室門打開，爸媽衝出來抱著我痛哭。
「沒事了，沒事了。」我拍著他們的背，看著窗外逐漸消散的金光。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那個神明的虛影，突然轉過頭。
那雙巨大的、原本充滿悲憫的眼睛，此刻卻變得冰冷、空洞。
他SS地盯著我。
一道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響：
「有趣的蟲子。竟然利用吾的規則，SS了吾的飼養員。」
11
我渾身僵硬。
飼養員？
那個黑袍人，是神明的飼養員？
也就是說……他們是一伙的？
我腦瓜子嗡嗡的。
黑袍人是飼養員，那神明是什麼？
寵物？
還是某種被圈養的怪物？
「既然飼養員S了，那你就來頂替他的位置吧。」
下一秒，我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直接穿過窗戶，向著神明的方向飛去。
「小語！」爸媽驚恐地伸手抓我，卻抓了個空。
我越飛越高，底下的城市變成了縮微模型。
我看到了那個所謂的「神明」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麼神。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數據流和機械觸手組成的……外星生物？或者高科技投影？
它的核心處，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
「吾乃星際收割者第7號。」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依靠吞噬星球的氣運和能量為生。那個黑袍人，不過是吾在這個星球找的代理人，幫吾收集負面情緒和絕望。」
我明白了。
為什麼神明聽到的願望是反的？
因為他需要的不是美好的願望，而是願望落空后的絕望，或者是許下惡毒願望時的負面能量！
我許願全家暴斃，這是極大的負面能量，所以他「賞賜」我。
但我利用規則救了父母，產生了「希望」和「喜悅」，這對他是毒藥。
但他不在乎，因為黑袍人會把這些能量轉化。
現在黑袍人S了，他沒人喂飯了，所以要抓我當新廚子。
「放開我！」我在空中掙扎。
「由不得你。」
觸手纏住了我的四肢，要把我拖進那個黑色漩渦。
就在這時，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強光。
是朱震！
他站在自家的摩天大樓頂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類似於發射器的裝置。
「妖孽！還我兩千萬！」
朱震怒吼一聲，按下了按鈕。
一道藍色的激光束直衝雲霄，精準地擊中了神明的觸手。
「滋滋滋……」
觸手被切斷，我掉了下去。
「啊……」
我以為我要摔成肉泥了。
結果半空中一張大網接住了我。
是朱震安排的無人機救援隊。
我被平穩地放在了大樓頂上。
朱震穿著一身高科技戰甲，手裡拿著激光炮，威風凜凜。
「匡語，沒事吧？」他看了我一眼，「剛才那個黑袍人炸的時候，我就監測到了異常能量波動。原來這所謂的神明是個外星騙子！」
我驚魂未定：「朱總……你這是？」
「哼，我早就懷疑了。」朱震冷笑，「哪有神明發錢還要過銀行系統的？而且那個黑袍人的賬戶，我查到了，就在這城市的地下水道裡。我本來想去抓人，結果被你先炸S了。」
12
原來首富也不是傻子。
「現在怎麼辦？那個東西發火了！」我指著天上。
神明被切斷觸手后，徹底暴走了。
原本慈祥的金光變成了猩紅的血光。
「愚蠢的土著！竟敢傷害吾的本體！吾要吸幹這個星球！」
巨大的漩渦開始瘋狂旋轉，城市的電力系統瞬間癱瘓，所有人的手機都炸了。
路上的行人感到呼吸困難，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離。
「他要直接開吃了！」朱震臉色大變，「我的激光炮充能太慢，根本擋不住！」
我看著那個漩渦，腦海裡靈光一閃。
「朱總，你的設備能擴音嗎？最大聲的那種！」
「能！這整棟樓都是廣播系統！」
「把麥克風給我！」
朱震雖然不解，但還是把麥克風遞給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天空，向著全城市，甚至向著那個神明吼道：
「所有人聽著！我是匡語！」
「這個神明是假的！他是來吃我們的！」
「但他有個bug！他聽到的願望是反的！」
「現在，所有人，跟著我一起許願！」
「我們要許願……願這個神明永生不S！願他能量無限！願他統治宇宙！願他把我們全部吃光！一點不剩！」
聲音通過廣播，響徹雲霄。
底下的人群本來已經絕望了，聽到我的聲音，雖然懵逼，但在S亡的威脅下，大家下意識地選擇了盲從。
「願神明永生不S！」
「願他吃光我們！」
幾百萬人，幾千萬人的意念匯聚在一起。
這是一股龐大到恐怖的「願力」。
如果神明聽到的是正向的，這股力量會讓他無敵。
但他聽到的是反的。
「永生不S」變成了「立刻暴斃」。
「能量無限」變成了「能量枯竭」。
「統治宇宙」變成了「灰飛煙滅」。
「吃光我們」變成了「吐出一切」。
空中的神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不！住口！你們這群該S的蟲子！」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無數被他吞噬的能量，化作金色的雨點，灑落人間。
那些枯萎的樹木重新發芽。
那些生病的人瞬間痊愈。
那些被吸走的生命力，加倍返還。
「轟……」
最后一聲巨響。
神明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徹底消失了。
13
神明消失后，城市恢復了平靜。
但大家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那場「金雨」，所有人的身體素質都提升了一大截，醫院基本失業了。
朱震因為「弑神」有功，聲望達到了頂峰，但他卻對外宣稱，真正的救世主是我。
我成了名人。
但我拒絕了所有的採訪，帶著爸媽搬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區。
至於那三千五百萬，我捐了一半給慈善機構，剩下的一半，足夠我們一家三口舒舒服服過幾輩子了。
桂姐后來來找過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她被豬油蒙了心，求我原諒。
我沒理她，只是讓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有些惡，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某天晚上。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那個神明又出現了。
但他變得很小。
他哭喪著臉對我說：「大姐，我錯了。我其實就是個實習生，第一次出任務就被你玩壞了。現在飛船也沒了，能量也沒了，回不去了。」
「你想怎麼樣？」我在夢裡問他。
「能不能……收留我？」他可憐巴巴地說，「我會很多技能的！我可以當你的隨身系統！只要你每天罵我幾句，我就能產生能量，幫你辦事！」
我笑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行啊。」我說，「那先許個願吧。」
「你說！」
「我許願，你永遠是個廢物，什麼都幹不了。」
Q版神明眼睛一亮，身上金光一閃。
「收到！反向轉化中……恭喜宿主，獲得全能管家模式！」
醒來后。
我發現床頭多了一個金色的小擺件，正對著我眨眼睛。
我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一次，命運終於掌握在了我自己手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