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抽中的人要離家自謀活路,抽不中地留在村裡繼承爹的養豬場。
前世,弟弟抽中籤,只得離開村子,尋求活路。
兩年后,他餓得皮包骨頭,討著飯回到村子。
我每日大魚大肉吃得有兩三百斤。
他心生怨恨,認為他是兒子本該繼承家業,我一個女人憑什麼能吃香的喝辣的!
那天,衝進門房,用鐮刀將我肥碩的頭顱砍下。
再睜眼,又回到抽籤那一晚。
弟弟偷偷做了手腳,首先抽籤,留在了村子裡。
當夜,我包袱都沒收拾,立刻啟程。
我寧願餓S,也不會留在這個人間地獄!
...
大旱五年,村子裡能吃的一切都吃了。
除了爹豬圈裡的二百頭豬。
爹寧願我們通通餓S,也不讓宰豬充飢。
沒有辦法,家裡的口糧只能夠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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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是家裡唯一的男丁,我以為我會是被趕出村子裡的不二人選。
可我家似乎不像別家重男輕女。
爹爹向來對我們二人一視同仁,吃一樣的飯,用一樣的碗筷,甚至連衣服都是一樣大小的。
這倒是讓我和弟弟長得一般強壯。
那夜爹爹拿出兩根筷子,讓我和弟弟抽籤,抽出決定我一生命運的筷子
如今,弟弟趁爹不注意,偷看了筷子上的記號,想都沒想挑了沒有記號的那根。
他雄赳赳氣昂昂,鼓起還算厚實的胸膛,“爹,您放心,我蘇根作為蘇家的獨苗,我就算S,也會把這些豬養得肥肥的。”
爹爹諱莫如深地笑了,拍著弟弟的肩膀,“放心孩子,我不會讓你餓S的。”
弟弟抬起下巴向我示意,他才是家裡的頂梁柱,他才是最應該留下來的。
我則看向他身后,爹爹果然又露出陰森詭異的笑容。
如此看來,弟弟也重生了。
我萬分感激他的選擇,讓我免受無休止的痛苦折磨。
前世,弟弟他憤恨又無奈地離開村子。
爹爹拍著我的肩膀,若有所思地感慨,“都一樣,養大了都一樣。”
我以為爹爹真的會為了我這個女娃,放棄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名副其實的一碗水端平。
直到,一年后,我才懂了爹爹話裡另外一層的意思。
可惜,現今我並不準備告訴蘇根這個狼心狗肺的弟弟。
2
上一世,蘇根餓得皮包骨頭,來到家門口討飯。
我心疼他的遭遇,勉強挪動肥碩的腿,給他送來僅剩的窩窩頭。
他憤恨地一把將窩窩頭打落在地。
“你這個賤人,都不能為蘇家承繼香火,憑什麼留家裡!你吃的什麼,給我吃的又是什麼?!”
“你在侮辱我嗎?告訴你!我不會再走了,我才是應該留下來的!”
我苦澀地扯動嘴角,回想過去遭受的種種。
“蘇根,你趕緊走!你還記得娘嗎?她……”
蘇根根本不聽我的,瘦弱的肩膀努力想把我推開。
奈何,我二百多斤的體重下,弟弟只能狼狽摔在地上,
爹爹聽到我倆的動靜,跑出門。
他蹲下身去,仔細辨認,才認出蓬頭垢面,柴瘦的叫花子是弟弟蘇根。
蘇根一把撲到爹爹腳下,大哭,痛訴自己無力養自己,吃的都是草根,觀音土,求爹爹讓他留下,他也一定會幫爹爹壯大養豬場的。
爹爹卻一腳踢開他,讓他滾,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糧食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就在爹爹扶著肥碩的我回屋的時候,蘇根拿起牆角的一把鐮刀,衝上來,割斷我的脖子。
鮮血瞬間湧出來,模糊了我的雙眼。
蘇根還在歇斯底裡地大叫,“去S吧!去S!你S了,家裡只有我!我才是蘇家的根!”
我卻勾起一抹笑容,從心底感謝他。
謝謝他替我擺脫這噩夢般的一切。
爹爹這次和上一世一樣,急匆匆地將養豬場的鑰匙和糧倉的鑰匙一並交給他。
蘇根兩眼冒光,接過鑰匙。
隨后,對一旁瑟瑟發抖的我炫耀,“蘇柳,你別怪我,這是你的命!你還不快滾!家裡沒有多餘的糧食給你!”
蘇根不知道的是,這兩把鑰匙不是打開他未來衣食無憂的大門,而是開啟了地獄的大門。
爹爹點點頭,也同樣惡狠狠地怒道,“還不快滾!別耽誤你弟弟!”
我立刻聽話地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子口奔去。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豬叫,興奮的,高亢的豬叫聲。
一陣惡寒從腳底一陣陣傳到四肢百骸,這種聲音意味著,蘇根,他進去了豬場……
頓時,我又聞到那股熟悉的豬圈味,溫熱充斥著豬騷味的臭氣。
腳下似乎踩進那種黏稠厚重的地面。
豬叫聲此起彼伏,似乎整個村子都沉進豬圈裡。
“撲通”一聲,我腳下沒注意竟然一腳踩空,從即將到達村口的小路上摔下了坡。
不要,我馬上就要逃出去了!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可瞬間的黑暗和周身的刺痛告訴我,我已經再次墜入了黑暗深淵……
3
“喂!S了沒?!”耳畔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我努力睜開眼,一張清俊男人的臉迎上來。
下意識退后,才注意男人雖然年輕,卻身穿一襲黃色道服。
我聽村裡老人說,沒有法力的小道士是不能著黃袍的。
這種道士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只有一種可能,這裡有……
邪祟。
“是你救了我嗎?”我忙從草地上爬起來,周身雖然酸痛,竟然沒有一絲破皮。
道士望著我的眼睛,轉而一笑,“呵,不得了,你重生來的。”
他極其肯定的語氣,我驚得又再次腿軟,癱坐在地上。
我木訥地點頭。
忽然,我想起這裡不能待,我要立刻離開村子。
否則,萬一,蘇根不符合爹的要求,他會再來找我的!
“不好意思啊,救命恩人,我得先走,否則……”
“否則,你就走不了了。”道士接下我的話,單手託腮。
“嘖……大災之年,你居然還長得如此水靈。看來,這裡的東西挺厲害啊!”
我見此人有些瘋癲,不想與他做過多糾纏,
“我先行告辭了!”
說著,我收拾起行囊,勉強撐著破皮的腿準備離開。
道士在我身后大聲叫,“你不想救你弟弟嗎?”
呵,想要S我的人,還算是我弟弟嗎?
“那你還想見你娘嗎?”
道士又繼續追問。
可是娘,她已經,已經成了……
還能再見嗎?
我剛想回頭看他,突然臉上一涼,眼前全黑了,一塊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吸在我的臉上,很快與我的臉融為一體。
“啊——”
我慌亂地用手去扯,卻只捏到自己的皮肉,痛得我龇牙咧嘴。
道士遞給我一面鏡子,笑著說,“別怕,仁皮面具而已。明日,你同我進村……我幫你救你娘。”
我望著八卦鏡裡,一張美豔女人的臉,驚愕得說不出話。
這道士有如此法力
……或許真能救了我娘。
4
等到,天色一亮。
我換上他給我準備的紅色旗袍,抹上鮮紅的胭脂,再把長發盤成發髻,儼然一副有錢人家夫人的模樣。
道士則是一身絲綢大氅,像極了有錢的鄉紳大佬。
我的腳再次踏進村子,心裡仍舊止不住地顫抖。
道士告訴我,萬萬不可露出馬腳,找準時機,讓他進入豬圈即可。
話雖這麼說,可那豬圈怎會是我能輕易靠近的。
村裡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餓得到處尋找吃的,村路上沒有人煙。
“哎?外鄉人!”爹的喊聲冷不丁驚了我一身汗。
我和道士雙雙回頭。
爹面色紅潤,全然不似一個災年難民該有的模樣。
想必……
昨晚,他已經又進食了。
道士轉過身,禮貌地打招呼,“你好!”
“老伯,可有吃的?我們夫婦二人實在太餓了……”
爹很是和善地走過來,還邀請我倆去家裡做客。
“家中略有薄菜,還望先生不嫌棄。”
道士不動聲色地點頭道謝。
他攙扶著我,一步步朝著讓我噩夢縈繞的家走過去。
豬圈今日格外安靜,沒有聽到一絲動靜。
爹讓我們坐在堂屋,自己就轉身去往廚房。
我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薄如蟬翼的東西,真的能遮住我本來的面貌嗎?
“嗯,這個味道,看來昨晚你家又開葷了?”
道士打量著屋內,蹙眉道。
他說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腥腥的,有種爛海鮮的臭味。
每次從豬場回來,我的身上都會沾染上。
“來嘍!”爹興衝衝地端著兩個大碗朝我們走過來。
他的臉因為興奮變得越發紅豔了。
道士故作驚訝地說道,“哇!大荒之年,大伯你家中竟然還有如此肥碩的好肉吃!”
那兩個似臉盆大小的碗中,裝滿了紅潤裹挾著一層層黃色油脂的肉塊。
“哇——”我看了竟一口吐了出來。
因昨晚走得急,腹中空空,吐出的盡是酸水。
爹有些不悅,“你夫人這是……”
“哦,她有了身孕,看見肥的就吐,我還說呢,大災年,有肉吃都不錯了!還嫌這嫌那!”
“沒事,沒事,她不吃!我吃!”
於是,道士就像著了魔一般,雙目放著精光,將兩個海盆大的肉塊盡數吃進腹中。
爹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5
“今日,不如就在我家歇息下,明日再趕路吧?”
爹熱絡地將我和道士安置在弟弟房間隔壁的土房裡。
爹真是太心急了。
一對身著不凡的夫婦,他一不問我倆去往何處,二不問我倆身份狀況。
我猜測,或許我那個弟弟身子太差,爹爹他有些后悔了,想要再換一個接替者。
道士他長相體格都比我弟弟強了太多。
而我現在看上去豐腴壯碩的身材。
很顯然,我和道士是爹現在最看中的獵物。
只是,爹他太心急了!
很快,天色全暗下來。
豬場那邊開始躁動起來,豬叫得格外明亮,充滿了迫不及待。
道士擰眉望著窗外縈繞在房頂的一縷縷青煙。
“果然厲害。”
“依你的說法,你爹今夜不會打我們兩個的主意對嗎?”
我點頭說是。
弟弟才剛剛接替豬場鑰匙,再怎麼羸弱,三四天總歸沒問題的。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隔壁弟弟房間的門響了。
緊接著,弟弟邁著沉悶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豬叫得高亢的養豬場走去。
一夜過去,弟弟聽起來已經重了十來斤的樣子。
道士將房門打開,正看到弟弟消失的身影。
“哎呀!不好了!大叔,我夫人她腹痛不止啊!”
道士冷不防地開口大叫,驚了我一跳,可我也只能順勢躺在床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