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叔,你幫我看著點,我出去找大夫!”
根本不等我爹反駁,道士一溜煙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我在床上佯裝痛得打滾,餘光中卻瞥見爹暗沉的臉。
爹走至床前,冷聲道,“別裝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衣著名貴,又怎麼會只身二人來這種荒村野地?!
還有,你夫君一個外鄉人,怎麼知道我們村裡大夫住的方向?
就這麼跑出去,留下你一個女人和我這個孤寡老頭子,他能放心?
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爹說著話,眼底的S意已經湧上來。
突然,豬圈那側傳來一陣更加興奮的豬叫聲,想必弟弟已經進去了。
“老先生我肚子真的痛!求老先生救救我的孩子!”
爹眯著眼睛盯了我片刻,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出門去,反手將門從外面鎖上,快步離開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趴在門上,就聽得豬場的門似乎被人打開了。
之后,就只有一陣接一陣此起彼伏的豬叫聲。
我幾乎以為這一整夜都要如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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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隔壁房間傳來有人在敲擊土牆的聲音。
“咚……咚”一下,一下,很規律。
我壯著膽子,高聲問了句,“誰啊!”
接著,那撞擊聲越發劇烈,仿佛整個土牆都被撼動了。
我趴在牆上仔細聽了聽。
心頭突然一驚。
這聲音,竟不是從隔壁傳來,而是從我這間房的土牆自身發出的!
冷不丁,一滴冰涼黏稠的東西滴在我的鼻尖。
我仰頭看去。
那道士正懸空在房頂,頭顱低垂著,身體正詭異地一下一下撞擊在牆壁上!
6
“啊!”我驚叫著蹲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我該怎麼辦?!
“S了!道士S了!我怎麼辦?!”我捂著頭,痛苦地抱著頭,防止血濺到我的身上。
我真是自作自受!何必再回來村裡!
這下,只怕我會S得比道士還慘!
突然,那撞擊聲消失了。
耳邊再次傳來豬圈的豬叫聲,還有爹的怒吼聲。
“那小子竟然是個道士!糟糕!”
我抬頭一看,爹竟還沒有走,房門也沒有鎖上。
再望向頭頂,根本就沒有道士的屍體!
方才的一切——都是爹做的障眼法!
我知道自己上當了,然而為時已晚,脖頸傳來一陣劇痛,我失去了意識。
……
好臭!
好熱!
我被一陣熟悉的臭味燻醒,低頭一看自己已然被綁在豬圈門口。
弟弟正蹲在我面前,一張像發面饅頭的臉貼著我很近,鼻子還像豬一樣嗅著什麼。
“你這個女人……聞起來很熟悉……”
一日不見,他竟然已經浮腫成這樣。
果然他的身體太差了!
“爹,這女人看著很健康,直接S了也太可惜了吧……”
弟弟回過頭,看向一側正在磨S豬刀的爹。
爹用力一下一下地磨著,沒有回弟弟的話。
“爹,那道士來做什麼?咱們這裡……”
爹抬眼狠狠瞪了他,又轉頭看向我,“先不S她,留著她,吊著那道士!今日,有麻煩上門,我解決了他,有這個女子在,咱們父子倆以后就更大發了!”
弟弟憨憨地一笑,“爹,那肉,我能吃了嗎?”
爹朝他吐了口唾沫,“吃吃吃!要不是那小子的障眼法!你今兒還沒得吃!”
弟弟一聽,就喜滋滋地邁著吃力的腳步朝著廚房走去。
弟弟應該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還能吃得下去!
原來道士根本沒吃那兩碗肉……
可他究竟去了哪裡?
很顯然,他沒能進了豬圈。
現在穿幫了,我被綁著,下一步他要怎麼做?
爹磨好了S豬刀,刀面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小娘子,我來試試刀!別怕!”
爹拿著S豬刀,就朝我走過來。
我搖著頭驚叫著不要。
奈何身體被束縛住,根本動彈不得,看著越來越近的S豬刀。
我幾乎要脫口而出“我是你女兒”時,道士趕到了!
“住手!”
他仍舊穿著那件大氅,身旁還帶著一個人。
那人面如土灰,整個人像是泡在泥漿裡幾十年一般。
仔細看那人,面目模糊,一雙眼睛被淤泥糊得SS的,就像一個巨型提線木偶。
這是人,是鬼?
爹一看來人,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了一般。
道士反而笑了,“怎麼,用了他五年的身份,就忘了原主人了?!”
7
原主人?!
我仔細看著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家伙。
他通身土灰色,頭發很多,像是很多年沒有修剪過一般。
而且,他額頭有一塊疤痕。
像蜈蚣的疤痕。
五年前,爹爹為了救差點被泥石流衝走的我時留下的。
巨大的落石將他的頭開了一個大口子。
可等我倆被人救了后,那傷口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我曾經問過爹,我明明記得他被石頭砸住,頭破了個大洞。
可爹卻說我是嚇傻了,記憶出了偏差。
也自從那天以后,爹像換了一個人,對我和弟弟總是疾言厲色,再也不似從前那麼親昵。
娘也在那之后不久消失了。
現在看來,這個我叫了五年的“爹”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親爹!
“怎麼?赤眼!你在這民間為非作歹了五年,致使這方圓五百裡,大旱五年,餓殍滿地,你還不認罪嗎?!如今,我就奉天命收了你!”
道士一把扯掉絲綢大氅,手持一把銅幣劍,明黃色的道袍像一道黃色閃電朝著我這邊劈過來。
赤眼頓時嘶吼一聲,“爹”的人皮應聲而破,鑽出無數根像鋼針般的黑色豬鬃毛,一對森白的彎曲獠牙附在一顆碩大的黑豬頭上。
“噌”的一聲,銅幣劍刮著赤眼的獠牙冒出金光。
“壞我好事!汝臭未幹的臭道士,今日我就把你生吞了!”
赤眼吼叫一聲,整個村莊都震了震。
它如今足有半座房子大小,那道士在他面前,如此羸弱瘦小,如何能打得過!
可我顯然小看了道士,他揮動銅幣劍,竟也沒落下風。
許是道士怕傷到我這個凡人,引著赤眼這頭巨妖往后山跑去了。
這下,我家這個破落小院就剩下,我和那具不知是不是我爹的屍體,還有不知為何還待在廚房不出來的弟弟。
好在,方才的劇烈發抖,把赤眼磨好的S豬刀踢到我腳下。
我拼盡全力,才把刀從地上拿起來,割破了一點皮才將自己解開。
解開后第一時間,我就衝過去看那個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屍體。
“爹!爹!你是爹嗎?”
我搖晃著他,他卻沒有一絲反應。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涼的!
我驚得縮回手。
這究竟怎麼回事?
他又怎麼能站在這裡……
“看來,我得進去一探究竟,或許……我還能找到我娘!”
我小聲嘀咕一聲,手中將那把S豬刀握得更緊了。
養豬場裡的豬還在叫著,似乎今日他們也覺察出有什麼不對……
我很想按著前世的記憶,打開豬圈的門,可鑰匙在弟弟那裡!
我握緊S豬刀,朝著廚房走去,若是弟弟不給我鑰匙,我今日就報了前世他S我的仇!
躡手躡腳,慢慢走到廚房前。
一陣陣熟悉地讓我作嘔的肉味傳了出來。
我握緊刀走進去,黑黢黢的,卻看不到弟弟高大的身影。
他人去哪裡了?
難道剛才看到赤眼變身,逃走了?
可我家只有一個大門,我方才並沒有看到他出去。
突然,黑黢黢的廚房傳來弟弟痛苦的叫聲。
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麼,聲音小而沙啞。
8
看來,他似乎已經耗盡了自己的體力了。
方才從豬場裡出來,還要胡吃海塞一頓。
身體差,還不知S活!
如此一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握緊S豬刀,進了廚房,好在我很快適應了眼前的黑暗。
蘇根正躺在地上,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卡在喉嚨裡,嘴裡發出憋悶的“嘶嘶”聲。
他看到我,緩緩挪動手臂,想向我求救。
我握緊S豬刀,走到他跟前,刀刃反射的銀光映在他臉上。
充血的眼珠裡滿是驚恐。
我蹲下身,刀刃放在他的脖子上,露出一抹微笑,“蘇根,涼不涼?”
他身體一震,嘴中發出焦急的嗚咽聲。
“我被你砍斷脖子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感覺。”
“說實話,我還要謝謝你……”
手中微微一用力,一抹暗紅的血絲順著刀刃吣出蘇根肥碩的脖子。
……
很快,我從廚房走了出來,拿著從蘇根身上搜出來的鑰匙。
上一世,我拿著鑰匙走進養豬場。
也終於知道爹為何能在大旱之年還能如此精神奕奕,給我和弟弟頓頓大肉下飯。
如今,我再次拿著鑰匙,心態卻有一絲不同。
上一世,我為自己而活,現在我還要救娘!
豬圈大門終於打開了。
我激動地握緊手中的S豬刀,撲面而來的是濃鬱的豬臭味……
蘇根太弱了,縱然體格壯碩,能提供的陽氣太少。
豬圈裡的豬見到我,紛紛抬起碩大的頭顱,黑溜溜的眼睛發出異常的綠光。
它們想必沒有吸夠弟弟的陽氣!
是要來吸取我的陽氣了!
我現在面若桃花,血氣滿滿。
縱然經過方才的一番折騰,想必身上的人氣和精氣也是難擋的美味。
若是被吸去陽氣,人就會如泡發的饅頭一般,高大肥碩,卻命不久矣……
弟弟顯然不知道,還以為是吃了那些肥肉所致。
可我知道!
我握緊S豬刀,踩在黏稠的地面上。
若是這群畜生群攻而上,我定然不是對手!
“給我退后!退后!”
這是我上輩子一直想喊卻未喊出口的話。
當時爹就在門外,我根本不敢動彈……
可現在,不同了,我不會再任人擺布!
我必須穿過這條路,才能到娘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