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中的S豬刀讓這群壯碩的豬望而卻步,或許也有今夜蘇根的原因,它們雖然口水直流,卻沒有一頭敢衝上來。
慢慢地,我拖動腳步,往前走,一邊警惕地看著這群畜生。
眼前浮現前世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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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拿著鑰匙欣喜若狂地拿著鑰匙,準備接手爹的養豬場,準備成為最衣食無憂,掌控整個家庭的主宰者。
可我沒想到……
爹養我這麼多年我,為的就是得到我和弟弟菁純的陽氣。
而得到的報酬就是它們心甘情願割下來的肉。
這些肉,就是我們日常吃的。
我筋疲力盡地走到最后一個豬圈,看到了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一頭豬。
它的豬腳上還有一個金镯子,镯子已經深深勒進肉裡,露出一條泛著金光的縫。
可我認得出來,這是外婆給娘的遺物。
它看到我,像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張大長長的嘴,眼睛充血般,朝我嘶吼著。
娘現在變成赤眼施法變成了一頭豬。
我又該如何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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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豬圈騷亂起來,將我從回憶中拉回來。
不知怎的,這些豬像受了驚嚇一般,嘶嚎著紛紛逃竄開來。
更有力氣大者,頂開豬圈的門,驚慌著嚎叫著跑了出去。
我握著S豬刀,二話沒說朝著圈裡更深處跑去。
此時就是救媽媽的最佳時機!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腳下一震。
我轉身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赤眼重達幾百斤的豬頭被人從脖頸處齊刷刷地砍斷,正落在豬圈正中央。
血腥味瞬間蓋過了豬屎的臭味。
赤眼竟然S了!
只聽得頭頂一陣衣袂飄飄的聲音,道士身穿黃色道袍拿滴血的銅幣劍從天上緩緩落地。
果然法力高強。
只是,現在我沒工夫給他道喜,我得先去救我娘。
我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最后的豬圈。
“站住!”道士在身后吼道。
我握緊S豬刀,冷聲道,“別耽誤我!我要救人!”
“哼——”道士冷哼一聲。
我沒搭理他,我要救我娘,誰都不能阻攔我!
可,舉目望過去,卻沒看到娘的身影。
“不用找了,她不在這裡。”
道士踱步過來,語氣篤定異常。
我回過身,刀口對向他,“你什麼意思?!她去了哪裡?!你……知道些什麼?!”
道士口中念訣,銅幣劍恢復成一串銅錢的模樣,他收了銅錢串,眉梢微挑。
“在這之前,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吧?比如……你娘?”
“或者,廚房裡的那具屍體?”
我心頭一皺,面不改色道,“我娘,我娘能有什麼?她就是被囚禁起來,變成一頭產肉的豬而已,她還能是什麼?!”
“至於廚房裡的屍體,那是我弟弟,上一世就是他砍S我的,我報仇不可以嗎!”
道士雙手抱胸,一步步朝我走過來,面色凝重。
“首先,廚房的屍體……不是你弟弟。”
“其次,你不是來救你娘的,你是來S她的。”
他一字一字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我看著他的臉在黑暗中漸漸模糊起來。
“胡說八道!那不是我弟弟是誰?!你,你不是來幫我的嗎?你S了赤眼完成你的使命,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不能汙蔑我!”
他是不是被這裡的腌臜氣燻迷糊了,為什麼要這樣栽贓我!
難道,他不是道士?!
想到此處,我手中臂膀一動,帶動S豬刀朝著他劈了過去。
“你這個假道士!我S了你,省得你出去后汙蔑我的名聲!”
我刀揮出的瞬間,刀柄即刻就伸長八尺,刀頭分散開來,露出內裡泛著銀光的耙尖!
10
“呵,真是可笑!風眼,你現在知道你是誰了嗎?”道士一把扯掉身上的黃色道袍,露出紫色長袍,紫金發冠,還有眉眼中極具威懾力的第三只眼……
他,他是顯聖真君,二郎神!
怪不得能一刀剁下赤眼的頭。
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映出我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我這才知曉,他蓋在我臉上的並不是什麼仁皮面具,而是還我原本面貌的——歸心蠱。
……
腦中的回憶像是泉水般將我吞沒。
一如五年前,我的洞穴被翻滾的洪水衝塌了,爬上樹梢。
恰巧看到一個女孩子被洪水卷挾著,纖細的手本能地抓著一根樹枝,勉強支撐住自己,拼命呼吸。
我正在憂心如焚時,一個男人也被衝了過來,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我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可下一秒,男人抓起女孩的頭,將她按入水中,口中罵罵咧咧道,
“這麼大的水都淹不S你!老子讓你掙錢還敢跟我反抗!”
他每按一下,女孩子痛苦地抽搐著,露出雪白脖頸處的或青或紅的淤青。
“爹——”
她嘴裡勉強擠出一抹叫聲,卻被男人狠狠按入水中。
我心中急迫,將腳下的一塊大石踢了出去,正中男人的頭顱。
瞬間,男人軟綿綿地倒進洶湧的水中,消失在視野裡。
我快步跑過去,將奄奄一息的女孩從水裡救上來。
“醒醒!”我用爪子一下下輕拍女孩的臉。
她微微睜開一只眼睛,一雙好看的眼睛裡黯淡無光,只有無盡的S寂。
她已經不想活了。
我用手搭在她的額頭,一股帶著酸澀苦絕的記憶傳進的腦海。
整個畫面舊舊的,像一幅塵封的古畫。
女孩被關在一間破舊的土房裡,地上有一只破舊盛著發出陣陣惡臭的的瓦片,這應該是她的「碗」。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天窗,面無表情。
畫面一轉。
女孩被一個男孩子按在身下,碗大的拳頭打在她的身上。
“贓貨,賤人!你今天不幹活,就沒得錢掙!沒錢掙,老子就不能娶媳婦!你他娘的!打S你!!!”
男孩與女孩年紀相仿,卻體胖如豬,壓在女孩孱弱的身體上。
他打了幾下就累得氣喘籲籲呀,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笑語盈盈走過來,扶著男孩,溫聲細語道,“哎呀,根兒,別打累了。娘心疼,來娘給你煮了紅燒肉。別髒了你的手……”
女孩蜷縮在一起,猩紅的血液染紅了破舊的衣衫。
她微微睜開眼睛,望見她的“一家人”圍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著剛出鍋的紅燒肉……
畫面又一轉。
女孩再次被關進房間。
她流著口水,手中卻沒有一刻停歇。
雖然她生下時便患了重症,痴傻如嬰孩,卻天然會繡得一手好活。
若是口水滴到絹布之上,換來的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繡了多少副絹畫,也記不清挨了多少次打。
每次挨打,爹媽便會扯掉她的衣物,吊掛在村口,讓村民們挨個唾罵。
「賤人!看你知不知道丟人!耽誤我掙錢,賣不進窯子,就免費給人看!」
她絕望地望著周圍一眾嘻嘻哈哈,意味不明人的面目,眼淚一滴滴砸在地面。
……
我再也看不下去,收回了爪子。
女孩眼中唯一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她徹底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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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我就穿入女孩的身體。
那股憤恨和不甘充斥進我的腦海。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再離開她的身體。
是女孩的執念將我囚禁在她的身體裡。
我要,替她報仇。
她的娘,弟弟,還有村裡那些視若無睹,袖手旁觀的人!
他們通通都該S!
“風眼,我們合作吧?”
抬眼望去,方才被我砸得頭破血流的“男人”又復活在我眼前。
可我知道,它是妖。
可那又怎樣……
妖始終都是妖,人有時候卻不是人。
我倆一拍即合,回了那個家。
照舊,我每日負責刺繡,赤眼則是將女孩的娘圈養起來,還有那些來往的客人一並收入豬圈中。
赤眼答應我,他會盡他所能把女孩受的一切都還給她。
我點頭,然后看著每個進來的“客人”變成一頭頭肥豬,再由赤眼趕進豬場裡。
這些豬又要按時按點宰S,然后吸引更多的人來到這個村子。
赤眼好吸取更多人的陽氣。
村子裡,只剩下女孩的娘和女孩的弟弟。
我告訴赤眼,只要S了他們兩個,我的執念就沒了,我或許就能離開女孩的身體。
赤眼不屑一顧道,“那個小子不能S……豬圈一堆事要做,我還不能讓他S。”
“你已經S了很多無辜的人,而且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你吸取那麼多人的陽氣,已經夠了!我要報仇,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憤恨地拿著S豬刀,化刀為耙,慢慢朝著他逼近。
可赤眼是上古妖獸,我不過一個修行不過百年的狐狸。
很快,我被打下山去,還被他奪取了記憶。
再睜眼,那道士就來到村外了。
……
如今,我一切都想起來了。
怪不得,我會毫不猶疑地砍下蘇根的頭。
可,那個女人去哪了?!
“撲通”一聲,我跪在地上,求二郎神放過我。
“二郎神君,求求你,讓我S了那個女人!S了她,我就能解脫了!哪怕你將我就地正法我也毫無怨言……”
我眼前仍舊浮現那女人嫌惡的嘴角和罵罵咧咧的神態。
我想,或許並非女孩的執念,而是我的執念……
我要替女孩報仇!
二郎神神色肅穆,縱目微微泛著銀色的光芒,他搖了搖頭,
“我的使命是擒拿為禍四方的妖怪,若是再有一人殒命,我無法對天帝交代!”
“她人呢?!是你保護了她嗎?!”
我的眼角莫名流出兩行清淚,酸酸的瑟瑟地帶著一絲苦味。
二郎神又搖了搖頭,“非也。”
若不是他,難道是赤眼對我有所防備,已經將她轉移了?
我再次給二郎神磕了一個頭,“求您,讓我見她一面,是生是S?”
二郎神抬頭望了望天空,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泛白了。
“時間不多了,風眼,你和赤眼為禍人間五年,害S無數生靈。我代天行法,必要將你屠S。”
“然則……你本性不壞,本尊就圓了你的念頭!”
他緊閉的縱目慢慢睜開,一束銀色的光芒照射出來,竟是一副清晰的畫面。
一頭人頭豬身的女人正在一個土坑裡掙扎著。
它肚子正不停地蠕動著,豬肘子上的金镯子熠熠生輝。
赤眼已經S了,它的妖法正在一點點褪去,那女人眉眼擠到一處,痛苦不堪,嘴裡還在不停地怒罵著。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讓我受這種罪!為什麼不是那個賤人!啊——”
妖法盡褪,她恢復至人身,卻無法忍受自己多年如豬般活著。
於是心一橫,一頭撞到樹根之上。
女人咽了氣。
銀光漸漸消散。
二郎神君手起刀落,幹脆利落。
她終於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