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吃飽喝足，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在離開空間前，我又看了一眼倉庫裡的物資。
心裡無比踏實。
這些東西，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心念一動，回到了破廟。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廟門開著，雪已經停了，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走到門口，看著那三行漸漸被新雪覆蓋的腳印，眼神沒有波瀾。
我選了和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走。
我的腿已經好了，但我故意走得一瘸一拐，速度很慢，像一個隨時會倒下的病人。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我看到遠處山坳裡似乎有炊煙。
有煙，就有人家。
我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但快到跟前時，又放慢了速度，恢復了那副半S不活的樣子。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子，零零散散十幾戶人家，大部分房子都塌了，或者門窗破敗，一看就是沒人住了。
村口有幾棵大樹，樹下坐著一個老人，正在啃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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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在他不遠處停下。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他的樹皮。
這裡的人，已經麻木了。
我繞過他，往村子裡面走。
在一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土坯房前，我停下了。
院門關著，但沒上鎖。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幹淨，角落裡還堆著一些柴火。
屋子的門簾動了一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我。
“你……你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恐懼。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裝暈，是博取同情和降低戒心的最好方法。
果然，那個老婆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她在我鼻子底下探了探，又摸了摸我的額頭。
“哎，還是個孩子……作孽啊……”
她嘆了口氣，吃力地想把我扶起來。
我“悠悠轉醒”，虛弱地睜開眼。
“水……”我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個字。
老婆婆趕緊回屋，很快端來一碗熱水。
水很渾濁，裡面還漂著雜質。
我毫不在意，接過來一口氣喝完。
“謝謝婆婆。”我小聲說。
“你這孩子，從哪來的？爹娘呢？”老婆婆問。
我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其實一滴都擠不出來，我只是把頭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跟爹娘……走散了。”
這種說辭，在逃荒路上最常見，也最不會引人懷疑。
老婆婆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我姓李，你叫我李婆婆就行。這村裡的人，跑的跑，S的S，就剩我一個老婆子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在這歇歇腳吧。”
我抬頭，感激地看著她。
“謝謝李婆婆。”
李婆婆的屋子很小，除了一張土炕，幾乎沒什麼家具。炕上鋪著破舊的被褥，但還算幹淨。
“你就睡這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說著，轉身要去廚房。
我拉住她。
“婆婆，我這裡有。”
我打開我的“包袱”，從裡面拿出那半塊比石頭還硬的幹餅。
我把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李婆-婆。
她看著那半塊餅，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點光。
她沒接。
“你吃吧，孩子，你正在長身體。”
“我們一起吃。”我把餅硬塞到她手裡。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在這裡，暫時安全了。
3
李婆婆的家，成了我的臨時落腳點。
她是個好人，也是個可憐人。老伴和兒子都S在了這場災荒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守著空房子。
我留下來，對她來說，也是個伴。
我的腿傷“好”得很慢。
我每天都表現得一瘸一拐，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炕上，減少活動，看起來依舊很虛弱。
李婆婆把家裡僅剩的一點點黑面拿出來，給我熬成糊糊。
我喝著那碗幾乎能照出人影的糊糊，心裡盤算著。
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李婆婆已經快斷糧了。
我必須想辦法弄到食物，而且不能暴露我的空間。
晚上，等李婆婆睡熟后，我悄悄起身。
我借口上茅房，溜出院子，走到村子后面的一片小樹林裡。
確認四周無人，我閃身進入空間。
我從倉庫裡拿了半袋糙米，大概有五六斤。又拿了幾個紅薯和土豆。
我沒有直接拿出來，而是找了一個破舊的布袋，是我在村裡一間塌了的屋子裡撿的。
我把米和紅薯土豆裝進布袋，還在上面撒了些土，讓它看起來像是從哪裡挖出來的。
做完這一切，我才回到李婆婆家。
第二天一早，李婆婆又在為吃的發愁。
我把那個布袋拿到她面前。
“婆婆，你看。”
李婆婆打開布袋，看到裡面的糙米和紅薯，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這……這是哪來的？”她聲音都在發抖。
“我昨天晚上，看月光好，就想到處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村東頭那戶人家的地窖，好像被野豬刨開了，我從裡面扒拉出來的。”我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個借口很合理。
逃荒的人，為了找吃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刨別人家的地窖，太平常了。
李婆婆信了。
她抓著我的手，眼淚流了下來。
“好孩子，好孩子，你救了我的命啊！”
那天中午，我們喝上了很久以來的第一頓糙米粥。
粥很稀，但米香味讓李婆婆吃得熱淚盈眶。
有了食物，日子暫時穩定下來。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這個村子太偏僻，也太破敗了。萬一有流民或者亂兵經過，我們兩個一老一小，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白天，我借口“活動腿腳”，在村子周圍勘察地形。
村子后面，是一座山。
山不高，但樹林很密。
我找了個機會，獨自一人進了山。
在半山腰，我發現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一叢灌木和藤蔓遮擋，不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
山洞不大，但很幹燥，也足夠我一個人住。
這就是我未來的基地了。
我沒有立刻搬過去。
我還需要李婆婆這個“掩護”。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往山洞裡搬東西。
今天撿點柴火，藏在洞裡。
明天從空間裡拿些幹草，鋪在地上。
我還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大油布，鋪在最下面，防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