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菩薩啊!收下我們吧!”
無數人爭先恐后地往前擠,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他們撲倒在馬車前,其中一個婦人更是SS地抱住車輪,嚎啕大哭。
“念兒!我的念兒!娘可算找到你了!娘就知道你沒S!”
這聲音,悽厲而熟悉。
陳念的目光垂下,落在了那兩個人的身上。
是陳大山和王秀蓮。
他們比上次在集市見到時,更加憔-悴和骯髒。王秀蓮瘦得脫了相,抱著車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大山則跪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復雜的神情,既有見到女兒飛黃騰達的震驚,又有卑微的乞求和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們的出現,讓周圍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念兒,你跟娘回家吧!爹娘知道錯了,爹娘不該扔下你!你原諒我們好不好?”王秀蓮哭喊著,試圖博取女兒的同情。
陳大山也連忙磕頭:“姑娘……不,念兒,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如今發達了,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陳念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上演著這出認親的鬧劇,臉上沒有動容。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身邊的護衛淡淡地吩咐道:“我不認識這兩個人。大概是得了失心瘋,把別人認作自己的女兒了。把他們拉開,別耽誤我招人。”
護衛得令,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陳大山和王秀蓮從地上提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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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她是我女兒!我是她親娘!”王秀蓮瘋狂地掙扎,聲音嘶啞。
“你們聽到了嗎?她不認我們了!這個不孝女!她發達了就不要親爹親娘了!天打雷劈啊!”陳大山見乞求不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破口大罵,試圖用孝道來綁架陳念。
周圍的難民們議論紛紛,看陳念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異樣。在這個時代,孝道大如天,一個不孝的罪名,足以壓S人。
陳念卻笑了,她看著陳大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一個人聽清。
“你說我是你女兒,我倒想問問你,天底下,有哪家爹娘,會因為女兒的腿斷了,就嫌她是累贅,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把她一個人扔在破廟裡等S?”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你說我是不孝女,我更想問問你,在我被你們拋棄,差點凍S餓S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在我一個人掙扎求生,差點被流民欺辱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如今,看到我過得好了,就跑出來認親,張口閉口就是孝道。你們不覺得,你們的臉皮,比清河鎮的城牆還厚嗎?”
字字誅心。
周圍的難民們頓時恍然大悟。看向陳家夫妻的眼神,從同情,瞬間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是這種人!把女兒扔了,現在看人發達了又想沾光!”
“真不是東西!我雖然窮,可也做不出這種拋棄親生骨肉的事!”
“活該!這種人不配當爹娘!”
陳大山和王秀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們沒想到陳念會如此狠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們最醜陋的秘密,血淋淋地揭開。
在眾人的唾罵聲中,他們再也待不下去,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人群裡。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陳念的招募工作繼續進行。她讓李婆婆出面,仔細地詢問每一個家庭的情況。
最終,她挑選了五十戶人家,大多是帶著老人和孩子的,其中還有幾個懂木工、石匠活的手藝人。
被選中的人家喜極而泣,沒被選中的雖然失落,但看到陳念挑選的標準,也無話可說。
陳念讓柳家的護衛將這些人整合起來,浩浩蕩蕩地向著孟家莊園出發。
隊伍的最后,王秀蓮癱坐在泥地裡,看著女兒的車駕在眾人的簇擁下遠去,她知道,她徹底失去了這個女兒。一股比嚴冬還冷的悔恨,將她的五髒六腑都凍成了冰。
16
五十戶人家,加上老老少少,足有兩百餘人。這支龐大的隊伍,懷著忐忑與期望,跟著陳念的馬車,來到了孟家莊園。
當那座氣派卻荒涼的莊園大門緩緩打開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盡管雜草叢生,滿目破敗,但那寬闊的院落,鱗次栉比的房屋,以及遠方連綿的青山,無一不昭示著這裡曾經的輝煌。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住進這樣的地方。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陳念站在主院的臺階上,對所有人說道。
一句話,讓許多飽經風霜的漢子都紅了眼眶。家,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也太奢侈了。
陳念沒有給他們太多感慨的時間,她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李婆婆。”
“哎,孩子,老婆子在。”李婆婆走上前來。
“以后莊園的內務,就由您來總管。所有女眷和孩子的吃穿用度、日常雜務,都歸您調配。”陳念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冊交給她。
這既是對李婆婆的信任,也是在所有人面前,樹立起她的地位。
李婆婆激動得手都在抖,她鄭重地接過名冊,大聲應道:“東家放心,老婆子一定辦好!”
“張伯。”陳念又看向一個在招募時就留意到的中年漢子。他叫張大山,為人老實,以前是村裡的石匠,很有威望。
“小的在。”張大山連忙出列。
“以后莊園的外務和工坊的建設,由你來負責。所有男丁的活計,都由你來安排。”陳念給了他一個“總管事”的頭銜。
張大山激動得滿臉通紅,拍著胸脯保證:“東家信得過我,我張大山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把莊園建得漂漂亮亮!”
接著,陳念又任命了幾個小管事,分別負責安保、農耕和后勤。一套簡單的管理體系,迅速地建立了起來。
然后是分配住所。莊園裡的院落很多,陳念按照一家一戶的原則,給每戶人家都分配了一個帶小院的獨立住所。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是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
當那些家庭拿到自己院子的鑰匙,走進那雖然布滿灰塵但結實寬敞的屋子時,許多人都忍不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就在所有人安頓下來,準備開始新生活的第一頓晚飯時,陳念又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事。
她讓人在主院前架起了十幾口大鍋,然后,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僕人們抬出了一袋袋雪白的米,一桶桶金黃的菜油,還有一筐筐新鮮的蔬菜和幾大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今天是我們孟家莊園開伙的第一天。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有肉吃,有白米飯管夠!”
這句話,比任何規章制度都更有力量。
難民們瘋了。他們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米飯香氣,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聞過肉味,沒有見過白米飯了。
當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和香噴噴的白米飯分到每個人手裡時,整個莊園,只剩下狼吞虎咽的聲音和滿足的嗚咽聲。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端著一碗冒尖的米飯,上面鋪著兩塊肥肉,她不敢吃,只是一個勁地流口水。她的母親在一旁流著淚催促:“快吃啊,傻孩子,這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小女孩這才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那幸福的滋味讓她瞬間眯起了眼睛,隨即,她把碗遞到母親嘴邊:“娘,你吃。”
這一幕,讓周圍許多人都跟著掉下了眼淚。
陳念站在臺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知道,從這一頓飯開始,這五十戶人家,這兩百多條性命,他們的心,就徹底歸她了。
她不需要虛無縹緲的恩德,她要的,是這種最直接、最實在的掌控。用食物、住所和希望,將這些人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吃過晚飯,陳念召集了所有人。
“飯,你們吃飽了。家,你們也有了。從明天開始,就要幹活了。”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臉上充滿了幹勁。
“男人,跟著張總管,修繕房屋,清理荒地,建設工坊。女人,跟著李婆婆,清洗縫補,整理內務,開闢菜園。孩子們,也有任務。”
陳念看向那些吃飽喝足,臉上有了血色的孩子們。
“莊園東側的書房,從明天起,就是你們的學堂。我不管你們是男是女,只要是莊園裡的孩子,都必須去念書識字。筆墨紙砚,我全包了。”
這個決定,比分肉分飯,更讓那些父母們震驚。
念書識字?那是城裡大戶人家的少爺才有的待遇!他們這些泥腿子,做夢都不敢想。
一個漢子顫抖著聲音問:“東家……女娃子……也要念書嗎?”
“要。”陳念的回答斬釘截鐵,“在我這裡,男女平等。誰學得好,將來就能當管事,甚至可以幫我打理外面的生意。我給你們的,不只是一口飯,而是一條能往上走的路。”
一番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他們看到的,不再只是一個棲身之所,而是一個可以改變自己,甚至改變子孫后代命運的希望。
當晚,整個孟家莊園燈火通明。人們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自發地開始打掃自己的新家,清理院子裡的雜草。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在這座沉寂了多年的莊園裡,復蘇了。
李婆婆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走到陳念身邊,感慨萬千:“孩子,你給了他們希望啊。”
陳念看著遠處夜色中莊園的輪廓,眼神深邃。
“婆婆,這還不夠。我要給他們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17
在陳念的雷霆手段和周密安排下,孟家莊園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一座S氣沉沉的廢墟,變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家園。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莊園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勞作聲。
張大山帶領著男人們,熱情高漲地投入到建設中。他們修繕屋頂,加固牆壁,清理堵塞的溝渠。
西跨院的工坊區,更是每天一個樣。地基被夯實,牆體被壘起,一間間嶄新的廠房拔地而起。
陳念提供的圖紙和合理的工序安排,讓這些曾經只知道埋頭幹活的漢子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科學規劃”,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
陳念也沒有吝嗇。她從空間裡拿出大量的肉食和糧食,保證了這些重體力勞動者每天都能吃到三頓飽飯,而且頓頓有油水。
伙食的好壞,直接決定了勞動的積極性。在孟家莊園,幹活是最光榮的事,因為幹得越多,吃得越好,月底領的工錢也越多。
李婆婆則帶著女人們,將莊園的后院和空地,開闢成了一片片整齊的菜園。陳念偷偷用靈泉水稀釋后,讓她們用來澆灌。不過幾天,那些菜籽就冒出了喜人的綠芽,長勢遠比外面的要好。她們還負責了所有人的衣物縫補和飯食準備,整個莊園的后勤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最讓陳念看重的,是孩子們的學堂。
她親自擔任了第一位先生。
她教的,不僅僅是識文斷字,還有簡單的算術、自然的常識,甚至是一些基礎的衛生知識。
她告訴孩子們,要勤洗手,喝開水,食物要煮熟,這些在現代是常識,在這個時代,卻是能救命的真理。
孩子們從最初的拘謹害怕,到后來的好奇投入,只用了短短幾天。他們像一塊塊幹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知識。陳念在他們眼中,不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東家,更是一位無所不知、令人敬畏的先生。
整個莊園,形成了一個高效運轉的良性循環。每個人都有事做,有飯吃,有盼頭。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人們的臉上。
這天,柳如煙帶著幾車物資,前來探望。當她走進孟家莊園時,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不過短短半個多月,這裡已經完全變了樣。道路幹淨整潔,房屋錯落有致,遠處工坊的建設熱火朝天,近處菜園裡一片青翠。
來來往往的莊戶們,雖然穿著樸素,但個個精神飽滿,臉上洋溢著希望。這哪裡像一個難民的聚集地,分明就是一個管理有序、自給自足的世外桃源。
“陳妹妹,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柳如煙拉著陳念的手,由衷地贊嘆。她自問,就算柳家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一群麻木的難民,變得如此富有活力。
“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家,和一份尊重。”陳念淡淡地笑道。
柳如煙在莊園裡逛了一圈,越看越心驚。
她發現,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對陳念抱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信賴。陳念的一句話,比官府的法令還好用。她在這裡,就是女王。
“工坊建得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就可以開始試生產了。”陳念領著柳如煙來到工坊區,“第一批藥皂,我打算主打三個品類。
一個是上次給你的‘清風皂’,主打清熱祛痘。一個是添加了蜂蜜和牛乳的‘凝脂皂’,主打滋潤養膚,專門面向富家女眷。
還有一個,是添加了硫磺和草藥的‘除菌皂’,價格定低一些,面向普通百姓,主打清潔除虱。”
她思路清晰,市場定位精準,聽得柳如-煙連連點頭。
“你的想法太好了!尤其是那個除菌皂,價格若是能讓百姓接受,絕對能打開銷路,還能為我們柳家賺一個好名聲!”
“我正是此意。”陳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