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冷眼斜睨著我：「你也有點自知之明，無親無故的人家憑什麼管你。」
趙絨似是不滿我半聲不吭的樣子，她單手捏著我的臉頰讓我抬起頭來：「收收你不該有的心思，我養你到成年，你也別給我找麻煩。」
17
新一期節目開始錄制，不幸的是這一期節目是以家庭為單位進行活動。
我和趙清雪不得不隨時被綁到一起做遊戲。
趙清雪可愛聰明，人見人愛。
我像是她的對照組，陰沉、瑟縮、一言不發。
【趙清雪心聲：文月妹妹想在遊戲裡絆倒我，讓我受傷。】
她一回頭，我在她三米開外躲著鏡頭。
【趙清雪心聲：文月妹妹說要和村長告狀，汙蔑我拿了她挖的土豆。】
她緊盯著我，等待我開口的時機，可我全程嘴都沒張。
【趙清雪心聲：文月妹妹……】
沈越西和他的臨時家長錢易騎著小三輪路過。
錢易看趙清雪一眼，遠遠甩下一句：「別在心裡亂叭叭了，你看文月理你嗎？」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錢易，會說，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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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離趙絨趙清雪都遠遠的，即使是這樣，趙清雪還是生病了。
晚上回到這期節目要睡的小木屋，趙清雪站在我面前擋住安裝在角落的攝影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我抬手想拉住她，沒拉住。
我被她帶著也摔倒在地上。
趙絨走過來一把推開我：「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她跪坐在趙清雪身邊手忙腳亂。
節目工作人員衝進屋子，幫她把趙清雪抱出去找醫生。
半晌，趙絨失魂落魄地獨自走回來，她一言不發，只SS盯著我。
我緩緩后退，在她吃人般的目光中想要逃走。
她沒給我這個機會。
趙絨抬手一推，把我關進旁邊沒開燈的小黑屋裡，反手一拉快速鎖門拔下鑰匙。
「你在裡面好好反省，清雪什麼時候醒過來你就什麼時候再出來。」
18
好安靜。
什麼都看不到。
我沿著牆壁摸索，我太矮了，沒有找到燈的開關。
我沿著牆壁緩緩躺下，明明什麼都看不到，我卻能感受到牆面在下降。
牆從四面八方向我壓過來，我躺在地上揮舞著四肢拼命掙扎，手和腿撞到牆面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我該痛的，可我感覺不到。
我用力在牆上、地上磕碰身體，只覺得麻木。
【系統：文月文月，別這樣別這樣。】
【系統：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求你，看著我。】
我躺在地上，平靜了下來。
從錄制節目開始就一直跟隨著我的小白字在我眼前一行一行出現又依次消失。
它在我眼中用文字搭建出一場只有我可以看到的流星。
【系統：別怕，這只是劇情，一個不合理的劇情。】
【系統：劇情想讓你患上幽閉恐懼症，想讓你S在一年后的黑暗電梯裡。】
【系統：劇情想讓你在千千萬萬個世界裡早早退場。】
【系統：我們不要聽它的，劇情算什麼東西。】
【系統：我是為你來的，我是為了讓你活下去而存在的。】
【系統：所以，求你，求你在這片黑暗中只看著我，不要被拖進黑暗裡！】
【系統：求你……】
「文月！」
門外傳來沈越西的聲音。
鎖住的木門被錢易從外面踹開，猛然刺入的光亮和我眼前的白字融為一體。
愛我的人還有很多，我不要陷在黑暗裡。
19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的阿姨抱著。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優雅溫柔。
陌生阿姨紅著眼眶在我耳邊低語：「小悅，小悅……小悅來找媽媽了。」
我疑惑地重復她的話：「媽媽……」
她驚喜地接話：「哎，在呢，媽媽在呢。」
我環顧四周，竟然所有人都聚在這裡。
趙絨姿態悠闲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趙清雪依偎在她身邊。
「沈總，您有權有勢我惹不起，但您也不能憑猜測就誹謗我，說我N待孩子您得拿出證據來。」
沈爸爸全程在與助理交談，眼神都沒分給趙絨一個。
「有錢人是了不起，我們普通民眾都不配和您家交流了，那請把我的養女還給我。」
抱著我的女人身體一僵：「什麼養女，這是我的女兒，我家的孩子！」
趙絨嗤笑道：「傳聞沈家夫人弄丟女兒后就失心瘋了，竟然不是傳言。」
沈夫人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喃喃地說：「我沒瘋，這就是我的孩子。」
沈越西安撫性地拍拍他媽媽的手，又抬手摸摸我的腦袋，溫柔地說：「別怕。」
一直站在沙發邊的助理收起平板電腦，恭敬地對沈爸爸說道：「沈總，證據已經如實提交給警方。」
「辛苦了。」
趙絨坐直身體：「什麼警方？」
沈爸爸：「我不去報警，難道要蠢到給你和你的狗仔下屬送錢嗎？」
趙絨眼神躲閃，對買通狗仔的話題避而不答：「沈總您上次可說了的，不是您家的事情您懶得管。」
沈爸爸將親子鑑定報告放在桌上笑道：「那可真不巧這就是我家的事情，趙絨你做好準備和沈家為敵了嗎？」
20
沈越西總結道：「N待我妹妹，誹謗我媽媽，你最好現在就開始想該怎麼和警察解釋。」
趙絨雙手支撐在桌面上強撐出一股氣勢：「豪門沈家藏汙納垢，肆意欺辱知名影星，沈總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熱搜詞條吧？」
沈爸爸呵笑出聲：「你也知道你面前的是豪門沈家。」
他故意加重豪門二字。
「只有娛樂明星才會這麼看重熱搜，還是你覺得熱搜可以扭曲事實凌駕於法律之上？」
趙絨在沈爸爸好似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中節節敗退：「那你們的證據呢？法律也不會因為你們有錢就偏向你們的。」
沈爸爸：「那就看看你手下的狗仔會不會為你知法犯法了。」
躲在趙絨懷中的趙清雪看了我一眼。
【趙清雪心聲：媽媽沒有N待小孩，是文月妹妹先欺負人。】
沈越西在一片安靜中開口呵斥：「你也閉嘴！人可以胡思亂想，但不可以胡編亂造。」
錢易坐在沙發扶手上撓撓頭：「鬧半天大家都可以聽到趙清雪的心聲啊，我還以為只有我能聽見呢。」
小白字閃亮登場，蹦跶得十分雀躍。
【系統：她這個心聲廣播只有重要角色可以聽到，現在在場的除了文月你，不是主角就是重要配角。】
【系統：心聲大喇叭，開始定向廣播啦。】
沈越西一反常態可可愛愛地一歪頭，竟是在學我平時的樣子。
他說道：「心聲外放這種事，想必有的是人想要研究，如果失去監護人保護……好慘哦～趙清雪。」
趙絨把趙清雪抱進懷裡緊緊摟住：「沒有，沒有什麼心聲，你們胡說！」
沈越西陰惻惻地勾著唇角：「沒有就沒有，記得讓她閉緊心裡的嘴，我會一直盯著她的，永遠。」
【系統：好一個永絕后患，原書裡長大后的沈越西一直和趙清雪作對，該不會是在為你報仇吧。】
21
節目導演帶著兩位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走進來。
女警走到趙絨面前亮出證件：「我們接到群眾報案，現依法就涉嫌N待兒童和利用領養子女行為操縱網上輿論的案件向你進行傳喚，請你配合調查。」
趙絨下意識往后縮，拉開和女警間的距離：「同志，這是惡意舉報。」
她伸出塗著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對面：「是他們，是他們做的，他們要毀了我！」
女警冷靜地說：「我們已經進行過初步調查，並掌握了相關證據，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
沈爸爸冷漠道：「你鄰居家的攝像頭把文月如何在你門外痛哭，如何向你求救、道歉，全拍了下來。」
他握緊拳頭壓下暴起的心緒問道：「把一個三歲半的孩子關在門外哭了六個小時，你怎麼狠得下心？」
在充足的證據面前，一切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趙絨癱軟在沙發上，手臂從趙清雪周身垂落。
她瞪大眼睛，眼眶泛紅：「我不能去，我走進警局網上的輿論就會淹S我，我不能去。」
趙絨推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趙清雪，半跪到我面前：
「文月，是我把你從福利院帶出來的，是我帶你上節目才讓你和家人團聚，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是你媽媽啊。」
我靜靜看著她用長時間不開口而略顯嘶啞的嗓音說：
「你不是媽媽，是你說的叫你媽媽趙清雪會不高興，你只是領養我的趙絨阿姨。」
沈夫人想抱著我離開，趙絨抓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起身。
她跪在沈夫人面前雙膝落地：「沈夫人，您也是做母親的，求求您放過我，求求您。」
沈夫人親昵地在我額頭貼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只是個瘋子，你在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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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上前想把趙絨從地上拉起來，但被趙絨一把推開：「別碰我！我自己走！」
她瞪著通紅的一雙眼眸起身整理好衣裙的褶皺，在眾人的注視下一甩長發，一舉一動都像在參加頒獎典禮。
趙絨用因為情緒波動而低啞的嗓音吐出最惡毒的獲獎感言：「文月你記住，你一出生就被拐走都是你活該，你就是命賤。」
沈夫人溫暖的手掌緊緊捂住我的耳朵。
我朝她搖搖頭。
我把手搭在沈夫人的手背上，輕輕把她的手掌移開。
趙絨的發言還未結束：「你永遠都做不了幸福的小孩，因為你不配，因為你活該！」
我從沈夫人懷中跳下擋在沈家三人面前：「你說的不對，只要還有人在乎我關心我，我就是幸福的小孩。」
我看向被趙絨推倒在沙發上而一臉陰鬱的趙清雪：
「趙清雪有你這樣的媽媽她才是不幸福的小孩，你甚至不愛趙清雪，和你自己比起來趙清雪也會被推到后面去。」
我又看向趙絨，最后一次抬頭仰視她：
「你只能看到別人對你的不好，對別人給你的愛意視而不見，你才是永遠都不會得到幸福的人。」
我轉過身，看向正擔憂地保護在我身側的沈家三人，輕聲說：「而我以后會非常非常幸福的。」
沈越西衝過來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一定會，哥哥保證。」
可以看到愛的人，一定也被人愛著。
我會愛自己，愛家人，愛這個世界，我一定會非常幸福快樂。
【系統：炮灰女配必S結局修改成功，感謝您的試用，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全文完）
番外
1
【001 世界線運行日志·片段】
女配趙文月四歲S於電梯事故。
反派沈越西二十二歲發現趙文月與其實際為兄妹關系。
反派沈越西知曉趙文月已屍骨無存。
反派沈越西與女主趙清雪對峙。
警報，沈越西覺醒……
警報，沈越西覺醒……
警報，女主趙清雪S亡。
【001 世界線崩潰】
2
【037 世界線運行日志·片段】
男配錢易挑明女主趙清雪心聲廣播技能。
女配趙絨為保護女兒趙清雪捏造錢易黑料，並聯系相熟媒體大肆報道。
男配錢易深陷醜聞。
男配錢易二十四歲抑鬱而終。
3
【064 世界線運行日志·片段】
女配趙文月四歲S於電梯事故。
反派沈越西十八歲發現趙文月與其實為兄妹關系。
警報，沈越西覺醒……
警報，沈越西覺醒……
警報，女主趙清雪S亡。
【064 世界線崩潰】
4
【099 世界線運行日志·片段】
女配趙文月四歲S於電梯事故……
【099 世界線崩潰】
5
【世界線：監測到未成年人趙文月多世界線存活率為零，系統強制幹預啟動。】
【世界線：字幕組 001 號系統，下放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