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摸索著走向桌子。


喬曼想攔。


又停住。


她想讓他試。


可嚴舟也在防她。


他拿起徽章的瞬間,直接塞進喬曼領口。


喬曼尖叫。


“嚴舟!”


全場后退。


喬曼瘋了一樣掏。


徽章卻貼在她皮膚上,融進去半寸。


黑板上的字變了。


【媽媽已確認。】


燈光熄滅。


樓上傳來孩子拖著腳的聲音。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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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喬曼僵在客廳中央。


她嘴唇抖得合不上。


我坐在沙發上。


看著樓梯口。


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爬下來。


她的脖子歪著。


手裡抱著斷頭熊。


她看見喬曼。


咧開嘴。


“媽媽。”


喬曼后退一步。


小女孩也往前一步。


“媽媽,抱。”


規則二。


媽媽不能拒絕孩子。


喬曼顫著手,把小女孩抱起來。


小女孩貼著她耳朵問:


“媽媽,你為什麼把別人的孩子推進黑屋?”


喬曼的臉刷白。


前世她把那個孩子騙進櫃子,換來通關線索。


我當時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小女孩的手摸上喬曼的嘴。


“媽媽,你牙少了。”


“我給你補。”


【第九章】


小女孩從斷頭熊肚子裡掏出一把木牙。


一顆一顆往喬曼嘴裡塞。


喬曼不敢拒絕。


她喉嚨發出嗚咽。


木牙邊緣有倒刺。


塞進去時,刮得她滿嘴血。


她跪在地上,抱著孩子。


眼淚砸在紅裙上。


小女孩忽然抬頭。


“媽媽,你把我弄髒了。”


客廳裡所有玩偶轉頭。


咔。


咔。


咔。


規則三。


玩偶不喜歡被弄髒。


喬曼徹底崩了。


“不是我!”


“是許照霜!”


她指著我,血沫噴出來。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小女孩看向我。


我抬起手。


手帕幹淨。


衣袖幹淨。


鞋面也幹淨。


我說:“我沒碰你。”


小女孩歪頭。


又看喬曼。


喬曼胸口全是血。


孩子的紅裙也湿了。


玩偶們從牆上爬下來。


它們沒有腳。


用手拖著身體。


一只木偶爬上喬曼肩膀。


抓住她頭發。


另一只瓷娃娃扒開她嘴,看裡面的木牙。


喬曼的眼睛瞪到發直。


“嚴舟,救我!”


嚴舟坐在角落。


他看不見。


卻聽得見。


他笑了一聲。


“媽媽不能拒絕孩子。”


喬曼尖叫。


“是你把徽章塞給我的!”


嚴舟說:“你可以說不。”


她說不出來。


因為規則不準。


小女孩拍手。


“講故事。”


第四條規則啟動。


每晚必須有一個人講睡前故事。


喬曼被玩偶按在地上。


小女孩坐在她背上。


“媽媽講。”


喬曼哭著開口。


“從前,有個小女孩……”


小女孩打斷她。


“重復。”


喬曼臉白了。


她想不到新故事。


她的腦子被疼痛和恐懼塞滿。


她看向嚴舟。


嚴舟不開口。


看向邵景嶽。


邵景嶽攤手。


最后看向我。


我靠在沙發上。


“求我?”


喬曼額頭抵在地板上。


“求你。”


我說:“說清楚。”


她渾身發抖。


“求許照霜救我。”


我搖頭。


“不是這個。”


她哭到抽搐。


“我錯了。”


“我上輩子換了你的號碼牌。”


“我把你推進白門。”


“我搶你的貢獻值。”


“我告訴嚴舟,你身上有隱藏道具。”


客廳裡靜得只剩她破碎的喘息。


嚴舟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喬曼已經顧不上他。


她磕頭。


一下。


兩下。


額頭磕破。


血抹在地板上。


“我該S。”


“你救救我。”


我走到她面前。


蹲下。


“故事開頭。”


她抬起滿是血的臉。


我一字一句教她。


“從前,有個女人,靠偷別人的命活著。”


喬曼喉嚨滾動。


她照著說。


小女孩笑了。


玩偶們安靜下來。


喬曼活過這一夜。


但她把自己最髒的秘密,親口講給所有人聽了。


嚴舟坐在黑暗裡。


兩個空眼眶對著她。


像兩口井。


【第十章】


第二天,喬曼成了所有人的棄子。


沒人和她坐一張桌。


沒人吃她碰過的食物。


她想靠近水壺,馬維直接把壺踢翻。


“髒。”


喬曼跪在地上撿碎片。


木牙讓她說話含混。


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滲血。


嚴舟比她更安靜。


他從昨夜起就不再裝穩重。


他聽見腳步,會立刻轉頭。


聽見喬曼呼吸,會露出笑。


那笑裡全是爛掉的恨。


玩偶之家第二夜。


規則變了。


【今晚,孩子要找爸爸。】


客廳裡一片S寂。


喬曼猛地看向嚴舟。


嚴舟也抬起頭。


他看不見。


可他感覺到了。


我從茶幾底下拿出一枚藍色徽章。


前世我找過紅色,沒找過藍色。


這一世,我把整棟屋子的玩偶都拆了。


藍色徽章在斷頭熊的另一只耳朵裡。


邵景嶽呼吸一緊。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我沒答。


我拿著手帕包住徽章,走到喬曼面前。


她嚇得后退。


“別給我!”


我笑了。


“當然不給你。”


我把徽章放到她手邊。


然后看著嚴舟。


“想知道它在哪嗎?”


嚴舟臉色陰冷。


“許照霜。”


我說:“喬曼手邊。”


喬曼尖叫著想踢開。


嚴舟撲過去。


兩個人撞在一起。


喬曼抓起徽章想扔。


嚴舟按住她的手。


他雖然瞎了,力氣還在。


喬曼腕骨被壓得咔咔響。


“放開!”


嚴舟聲音低啞。


“你害我失去眼睛。”


“現在,該你還我一條路。”


喬曼哭著咬他。


他把徽章狠狠拍進她掌心。


藍光亮起。


黑板上的字改變。


【爸爸已確認。】


所有人都愣了。


嚴舟也愣了。


他以為徽章會認喬曼。


可他忘了。


確認靠的不是誰拿著。


是按下去的人。


小女孩從樓上探出頭。


“爸爸。”


嚴舟的臉開始抽搐。


他想站。


馬維一腳踹在他膝蓋后。


嚴舟跪了下去。


“你也有今天。”


小女孩爬到嚴舟背上。


兩只小手捂住他的空眼眶。


“爸爸,你為什麼看不見我?”


嚴舟咬緊牙。


小女孩把手指探進紗布裡。


嚴舟全身繃直。


“爸爸,我幫你找眼睛。”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玻璃珠。


硬塞進嚴舟眼眶。


嚴舟的慘叫撞在牆上。


玩偶們開始鼓掌。


啪。


啪。


啪。


小女孩說:“爸爸,講故事。”


嚴舟趴在地上,血從紗布裡浸出來。


他喘著氣。


“從前……”


小女孩打斷。


“不能重復。”


嚴舟牙關打顫。


他說不出來。


他從來靠別人替他試錯。


靠別人替他鋪路。


讓他說自己的故事,他腦子空得只剩算計。


我走過去。


“我教你。”


他猛地抬頭。


“滾。”


我低聲說:“從前,有個男人,靠出賣同伴活著。”


嚴舟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聲。


小女孩的手按住他的頭。


“爸爸講。”


嚴舟渾身發抖。


最終,他張開嘴。


“從前,有個男人……”


“靠出賣同伴活著。”


【第十一章】


嚴舟講了一整夜。


他承認前世推我進門。


承認拿走我的貢獻值。


承認把我的線索賣給喬曼。


也承認第八局裡,他為了保命,親手砍斷過盟友的手。


每說一句。


黑板就記一筆。


天亮時,黑板寫滿他的罪。


喬曼縮在角落。


她看嚴舟的眼神,已經不是依賴。


是怕。


嚴舟趴在地上,玻璃珠卡在眼眶裡。


一動就磨肉。


他忽然笑起來。


“許照霜,你以為你贏了?”


“下一局是獻祭車廂。”


“沒有我,你找不到生門。”


我站在門口。


通關門已經開了。


“誰說我要進下一局?”


嚴舟愣住。


我拿出病歷書籤。


昨晚,我查了他的病症。


【患者拒絕承認自身罪行。】


治療方式:公開自述至無人相信。


所以我讓他講。


講到所有人都聽見。


講到他最后一張可信的皮被剝下。


我把書籤貼到黑板上。


黑板上那些字開始滲血。


廣播響起。


【病症治療完成。】


【嚴舟信用值清零。】


休息區裡,信用值比貢獻值更要命。


沒人會和信用值清零的人交易。


沒人會給他一口水。


沒人會信他一句情報。


嚴舟終於慌了。


“許照霜!”


他朝我爬來。


膝蓋拖出血印。


“你不能這樣。”


“你S了我。”


我避開他的手。


“我沒S你。”


“我只是讓他們知道你是什麼東西。”


門外的黑霧湧進來。


邵景嶽第一個離開。


馬維第二個。


短發女孩走到我身邊,低聲說:“謝謝。”


我看她一眼。


“別謝。”


“下次我未必救你。”


她點頭。


沒有再靠近。


很好。


活人之間,距離比承諾可靠。


喬曼扶著牆往外走。


她不敢看我。


就在她踏出門的一刻,小女孩忽然抱住她的腿。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喬曼僵住。


規則一。


孩子會找媽媽。


媽媽不能拒絕孩子。


她回頭看我。


眼睛裡全是血絲。


“許照霜,求你。”


我走出門。


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喬曼的哭喊。


玩偶們爬動的聲音。


木頭刮地。


指甲斷裂。


還有小女孩脆生生的一句。


“媽媽,我們回家。”


門合上。


喬曼沒出來。


她會留在玩偶之家。


每天夜裡,被孩子找。


每天講新的故事。


直到她再也編不出一句。


這不是S。


比S長。


【第十二章】


回到休息區。


嚴舟被丟在鐵軌邊。


沒有人扶他。


他伸手摸索。


“水。”


“誰給我水,我告訴他獻祭車廂生門。”


沒人理。


有人從他身邊走過,還踢翻了他的手。


信用值清零的人,連乞丐都不如。


他最珍視的是掌控和盟友。


現在,他只剩一副破掉的身體。


我坐在長椅上,擦幹淨掌心的血。


系統結算跳出。


【白色病院隱藏觀察完成。】


【玩偶之家親子身份鏈破解。】


【累計貢獻值:五十九。】


【下一局可選擇延遲入場一次。】


我選了延遲。


嚴舟聽見提示音,猛地抬頭。


“你不進獻祭車廂?”


我說:“不進。”


他的喉嚨卡住。


下一局,他以為能用情報換命。


可我不去。


他的情報就成了廢紙。


黑霧裡,車廂門打開。


廣播點名。


【嚴舟,入場。】


他開始往后爬。


“不。”


“我還沒準備好。”


“我的眼睛看不見,我不能進。”


黑色鎖鏈從霧裡探出,纏住他的腳踝。


他抓住地面。


指甲翻起。


血抹出十道長痕。


“許照霜!”


“救我!”


我看著他。


前世我也這樣喊過。


那時,他站在門外。


低頭整理袖口。


他說:“別怪我。”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他。


“別怪我。”


鎖鏈猛地收緊。


嚴舟被拖向車廂。


他拼命抓住長椅腿。


骨頭發出悶響。


一根手指斷了。


兩根。


三根。


他疼得聲音劈開。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照霜,我前世不該推你!”


車站裡的人都停下來看。


沒有人上前。


車廂門邊,站著幾個新玩家。


他們聽見他的話,立刻后退。


嚴舟最后一點交易可能,也被他自己喊碎了。


鎖鏈把他拖進車廂。


門關到一半。


我看見他跪在地上。


玻璃眼珠從眼眶裡掉出來,滾到門縫邊。


他伸手去抓。


門合上。


咔嚓。


那只手被夾斷。


斷指落在站臺上。


還在抽。


車廂啟動。


黑霧吞沒慘叫。


我沒有看太久。


因為我的復仇名單,還剩三個人。


邵景嶽會在第九局賣掉我的藏身點。


馬維會在第十局搶走我的止血藥。


還有一個人。


前世從頭到尾沒露面,卻操控了白色病院的號碼牌交易。


他藏在休息區最深處。


賣情報。


賣道具。


也賣人命。


我站起來。


把嚴舟斷掉的手指踢進鐵軌。


黑霧裡傳來碾碎聲。


很輕。


很脆。


我走向車站深處。


頭頂燈管閃了兩下。


一張新的入場券落在我掌心。


【屠宰劇院】


票面背后,有人用紅筆寫了一行字。


【許照霜,歡迎回來。】


我捏緊票。


紙邊割開指腹。


血珠冒出來。


我把它抹在名字上。


幹淨的名字,被染成暗紅。


上輩子,我在這裡S得太早。


這輩子,我會走到最后。


一個人。


親~能在評論區給本故事打個分嗎?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歡這類的點點關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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