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談了個女朋友,也是他小叔的白月光,但她有被害妄想症,總說我要害她。


我腦子笨,轉不過彎,每次大黑鍋都準準落在我頭上。


未婚夫為了林皎皎硬退了我的婚。


小叔也是硬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小叔承諾,黎澤瑞不娶,等我病治好了,他娶。


我從十五歲就跟著小叔住,智力只有 70,差一點點就是智障了,我做不出那些事。


他們知道,但他們還是偏幫自己喜歡的人。


我的腦子不允許我對一件事難過太久,在精神病院,我很乖,所以姐姐們沒有電我,捆我。


我還偷偷談起了戀愛。


婚禮那天,小叔才得到消息,他求我跟他走,他說他錯了,哭的好像很傷心。


我不懂他什麼意思,不是他先不要我的嗎?


01


「江稚晚,你說,如果我落水了,說是你推的,澤瑞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從小腦子就不好,話在我腦子都得過好幾秒。


我才能理解意思。


林皎皎的話,直到她自己跳進水裡,黎澤瑞看見,急匆匆過來,跳進泳池,將人救上來,我才堪堪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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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瑞,稚晚妹妹她,她推我嗚…」


她剛嗆了水,玉臂纏上黎澤瑞的脖子,嗚咽告狀,還沒說兩句,就暈了。


黎澤瑞又急又氣。


他騰不出手打我巴掌。


就把我踹進了泳池裡。


留下一句:「皎皎才是我女朋友!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家都在前廳,這幾乎沒什麼人,我會遊泳,但黎澤瑞那一腳,踹得我小腹疼,加上生理期,我沒能遊上岸,人就已經要迷糊了。


隱約間聽見一聲:「江稚晚!」


我聽不出誰喊的。


再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小叔的家,我的房間。


我爸媽為救黎澤瑞離世,那年我十歲,黎叔叔收養了我,黎澤瑞也承諾過一輩子照顧我,我們定了娃娃親。


起初他對我很好。


我也很依賴他。


十五歲那年,黎叔叔突然離世,公司動蕩,黎阿姨拿了很多錢帶黎澤瑞出國,我被丟下了。


是黎小叔,把我帶回家。


他跟黎叔叔年歲差了很多,只比黎澤瑞大五歲,比我大六歲。


黎叔叔離開,他坐上了黎氏總裁的位置。


二十出頭的年紀,股東不服,恨不得把黎氏給瓜分了。


他天天很晚才回家,有時候都不回來。


經常出差。


我養了一只小貓,小叔不在,都是小貓陪我。


小叔在,我會像小貓陪我一樣陪著他。


小叔情緒一向冷淡,養了我幾年,都還沒有我跟貓貓感情深,看著我也不笑,但他給我飯吃,我還是很願意黏著他的。


五年后的今天。


黎氏徹底握在小叔手裡,公司規模也是越做越大。


黎澤瑞回來了。


而黎阿姨定居在國外。


黎澤瑞回來帶了個女朋友,叫林皎皎,比他大三歲。


這個女生,小叔也認識,我在他書房抽屜裡看到過林皎皎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披散著頭發,穿著校服,站在陽光下,很漂亮。


02


我醒后下樓。


沒看見小叔。


也沒看見我的小咪。


我跑去找林姨,問:「林姨,團團呢?」


林姨一聽我要貓,尷尬說:「黎總抱走了。」


「抱去哪了?」


「好像是林小姐喜歡…送給林小姐了。」


這句話我消化了好一會,滿腦子問號:「送?是不會還的意思嗎?」


林姨不忍,嘴唇抿了又抿,才說:「晚晚,這個你還是問問黎總吧,你們是吵架了嗎?昨天怎麼暈著回來?」


我腦子不好使,是整個別墅的佣人都知道的。


語句太長,或者太復雜的話,我都得使勁吃進腦子,沒法立馬回,怎麼能跟人吵得起來。


再說小叔話也少。


我去樓上拿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小叔的號碼撥過去。


那邊響了很久,最后自動掛斷。


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掛了。


第三遍,離自動掛斷就差一點點,小叔終於接了。


他冷淡的聲音從聽筒傳進我的耳朵,「有事嗎?」


我不在乎他的語氣,我只在乎我的團團。


「小叔,團團在你手裡嗎?能不能還給我?」


「不能。」


「為什麼?」


「林皎皎喜歡。」


「什麼意思?」


「你把皎…林皎皎推進泳池,害她受涼引發呼吸道感染,她還在替你解釋,只是喜歡團團而已,送給她,算替你贖罪。」


這句話我真的想了很久才捋清。


明白后我呼吸都重了。


「團團是我的!還給我!」


小叔把我電話掛了。


我又連續打了很多個。


他不接。


團團是我的孩子,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從小小咪養到大的寶貝,我可以不要黎澤瑞,但是她不能碰我的團團!


林皎皎就是個壞女人!


我不知道她在哪。


我只能氣衝衝去了公司。


小叔沒有限制我進出公司,因為之前他胃不舒服,吃不慣外面的,我還經常送林姨做的飯。


小叔不在公司,我不知道去哪找他。


就在他辦公室待著了。


他快中午才來。


03


我衝到他面前,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團團還我!」


小叔繞過我,去了辦公桌后,打開電腦。


我從他桌面抽出一份文件夾,擋在了他眼前,不讓他去看電腦,吼他:「團團還我!」


小叔這才抬眼看我,冷峻的眉眼微微皺著。


「不要在這無理取鬧,團團已經給林皎皎了,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他把我手裡的文件夾拿走。


我氣得眼淚啪嗒啪嗒掉,怎麼擦也擦不完。


幹脆不擦了。


我一把抓住小叔的衣領,他打著領帶,大部分都揪在領帶上,我吼他:「我養了團團四年!你還我團團!還我團團!」


小叔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知道他是要發火的前兆。


但我的團團是獨一無二!


「把團團給我!還給我!」


小叔扯下我的手,我就去揪他肩膀的衣服,另一只手還去揪他頭發,兩下一弄,把人弄火了。


「江稚晚!」


小叔氣場懾人,他聲音一重,我發怵。


但為了團團,我只能跟他硬剛。


「你不把團團還給我,我就不讓你工作!」


他把我手鉗住,男人的力氣很大,我不能再抓他了,我心裡恨,突然低頭,在他手上狠狠咬了口。


他吃痛,卻沒松手。


我咬的更用力了。


最后他用另一只手硬生生把我嘴掰開,我還想咬他,他有了防備,看向我的眼神很冷:「江稚晚,是你犯錯在先,懂嗎!」


「我沒犯錯!」


「你把林皎皎推進水裡還叫沒錯?看來是我這些年太慣著你了!」


我們很少這麼吵。


今天我的反應速度都已經算快的了。


他說完我能立馬接下一句。


「我沒有推!她自己跳進去,我沒有錯!還我團團!我恨你!黎贊!我最恨你了!」


不知道我哪句話讓他臉色驟變,他把我下巴捏住,眼神像淬了冰:「江稚晚,他們都不要你,是我養了你五年!」


「我要團團!」


我眼睛已經徹底紅了,淚水止不住的流。


「不可能!」


「我自己去要!」


「你想要貓,重新買一只,團團現在是林皎皎的!」


「不一樣!我就要團團!團團!!」


我在他辦公室又吵又鬧,聲音都喊啞了。


后來,我被兩個助理硬生生架走,送回了別墅。


小叔吩咐管家不讓我出門。


我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他不接,用林姨的手機打電話,只接了一下,聽見是我的聲音就掛了,用家裡的座機打電話,他不接,用管家的手機打電話,他后面也沒接。


我沒跟團團分開過。


我現在連團團在哪都不知道。


從小養到大,團團就是我的一切!


他不給我,我就發瘋!


砸了家裡很多東西。


大概是管家給小叔打了電話,他還是回來了。


我砸累了,癱倒在牆角,喘息著。


但看見他,我衝上去,他輕而易舉的把我控制住,讓管家拿了繩子,把我結結實實捆起來了。


我頭發因為砸東西亂的有點炸。


他拿著梳子,幫我梳頭。


我們之間看不出多親密,他面無表情,像梳著假發。


我太累了,砸東西消耗了不少體力,又被捆著。


半癱在沙發。


聲音有氣無力:「團團,我要團團,黎贊,我要團團。」


說著說著,力氣稍微恢復一點,我大哭起來。


小叔不懂!他根本就不懂我對團團的感情!


黎贊拿出手機,不知道發了什麼。


不到半小時。


小叔助理抱著一只起司貓進來。


04


我眼睛亮了一秒,小叔幫我把繩子解開,我迫不及待跑去抱貓貓,抱到手裡,我眉毛幾乎是瞬間皺起,仔細看了看。


把貓塞還給助理。


「它不是團團!」


團團是我一手養大的,哪怕這只貓貓,跟團團已經很像了,也能找出差別,體重,比團團輕一點,團團有聰明毛,它沒有,團團右前爪的腿,有三道槓,其中一道很深,它淺一點點。


我轉身,瞪著小叔。


「我要團團!」


「就這個!不要什麼都沒有!」


小叔走了。


我被關在別墅裡。


我也絕食了。


也不能叫絕食,一想到團團在林皎皎那,我就吃不下。


很多東西都被收起來了。


別墅沒東西給我砸了。


小叔不接我電話,又不回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一天。


兩天。


三天。


我水都沒喝。


迷迷糊糊,好像看見團團了。


它背上插著一對小翅膀,飛來接我了。


05


醒來。


這次是醫院。


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


我頭一扭,小叔在一旁辦公,見我醒,他把電腦合上,眸底一閃而過的擔憂,看著挺像錯覺,他問我:「感覺怎麼樣?」


我張口,發現自己聲音很啞。


但我顧不了那麼多,張嘴還是我的寶貝:「團團。」


小叔臉色一沉:「你為了一只貓三天不吃不喝?」


「那是我的團團。」


聲帶受損,聲音都輕了。


「貓可以給你,等你好了必須跟我去給林皎皎道歉。」


「嗯。」


先把團團拿回來再說。


中午我還是不吃飯,小叔終於出去一趟了,再回來,把我的團團帶回來了,我抱著我的寶寶咪不撒手。


寶貝回來,我自然就有胃口吃飯了。


出院小叔來接的。


以前都是我主動貼貼他,跟他說話。


現在我不想理他,車裡安靜的很。


回家我就把團團的窩挪我房間了,自動貓砂盆是封閉淨味,放陽臺,喂食器什麼也都放陽臺,給團團洗了遍澡,晚上跟我睡。


養了一周。


我聲音才好。


一周沒跟小叔說話了,今天他主動開口:「吃完飯跟我出去一趟。」


我搖頭。


他眼神沉了:「給林皎皎道歉。」


我繼續搖頭。


憑什麼說對不起?


明明是她自己跳的!


之前答應小叔,是為了要回團團,現在團團也回來了,我就不去!


「江稚晚!」


他每次生氣就會喊我大名。


「討厭你們姓黎的!」


小叔啪的一聲把筷子拍桌上,冷笑:「沒有我這個姓黎的,你早餓S在街頭了!」


「沒有姓黎的,我還有爸爸媽媽!」


小叔不說話了。


這頓飯吃得很不愉快。


我最后還是被他拉上了車,去了林皎皎現在住的別墅,黎澤瑞看我跟看仇人一樣,我覺得我才應該像看仇人一樣看他。


畢竟我爸爸媽媽是因為他才沒了。


黎叔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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