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是壞人！
「江稚晚，我有必要跟你說清楚，我女朋友是皎皎，婚約的事，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我是欠你一份恩情，但也沒誰規定非得用結婚來還，皎皎更是無辜！」
這段話，我至少想了一分鍾。
才給出兩個字：「惡心。」
黎澤瑞抬起手想扇我，被小叔抓住了胳膊，又被冷聲警告：「適可而止！」
我眼睛一眯。
用了我生平最大的力氣。
啪！
重重扇在黎澤瑞臉上。
看見他頓時紅腫的臉頰，我滿意了。
我手心也打得很痛，但沒關系，黎澤瑞更難看！
黎澤瑞不敢置信，小叔也皺了皺眉。
「惡心！」
我又說了一遍，只是這次語氣更重。
黎澤瑞又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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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被小叔攔下。
「是你先對不起她，她打你你就受著！」
黎澤瑞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林皎皎聽見動靜，一臉虛弱的下樓，黎澤瑞忙不迭過去扶，語氣滿是心疼：「皎皎，不舒服怎麼還下來了？」
林皎皎搖頭，扯了扯嘴角，先是看了眼黎澤瑞，目光再落到小叔身上，最后就是我了，「稚晚妹妹來了。」
小叔拉著我上前。
低頭盯著我，說：「道歉。」
我就不說話。
小叔又沉聲說了一遍：「道歉！」
我把頭撇向一邊。
林皎皎這時候跳出來裝好人了。
「稚晚妹妹還小不懂事，我不也沒什麼事嗎，算了吧。」
「她做錯了事就該道歉，江稚晚，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不道歉，就是她自己往水裡跳！」
林皎皎臉色微變，隨后苦笑：「就當是我自己跳的吧，別為難稚晚妹妹了。」
「江稚晚，你還要不要臉！上次把皎皎推下樓梯，這次把皎皎推下水，你是不是不把她S了，你心不甘？」
黎澤瑞攥著拳頭怒視我。
「惡心！」
我想不到什麼詞來罵他，惡心是最貼他的詞。
「晚晚，道歉。」
小叔放軟了語氣讓我道歉。
如果我真有錯，不用他們說，我也會說對不起。
可我有錯嗎？
我不想道歉，但看架勢，如果我不道歉，今天我是走不了了，於是我眼睛一閉，裝暈。
我是臨界智障，又不是真智障。
腦袋瓜子比笨蛋還是聰明的。
果然我一暈，小叔也不讓我道歉了，把我扶起來輕晃，聲音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著急：「晚晚？晚晚？」
沒把我喊醒。
我被他託起來抱著往外走。
我還以為到了車裡小叔會把我放在一邊。
結果他就這麼抱著我。
一邊喊我名字，一邊催促司機開快點。
我悄悄睜開一只眼睛。
剛好被他逮個正著。
他眼神立馬從著急轉為慍怒：「江稚晚，好玩嗎？」
我撇撇嘴，依舊是倔到骨子裡了：「就不道歉。」
06
最后小叔沒有逼我道歉了。
他替我道歉。
又送林皎皎很多東西作為補償。
我覺得他超虛偽，明明就是自己愛的不行。
想送禮都得用替我道歉的名義。
我現在不主動去公司給小叔送飯，在家裡也不怎麼理小叔，小叔回家吃飯的頻率不知道為什麼高了很多。
我倆雖在一張桌，但各吃各的，吃完一句廢話都沒有。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
今晚下班，小叔手裡提著一塊小蛋糕進來。
放在我面前。
「林助理生日，送的。」
他解釋了蛋糕的來歷。
我哦了聲，打開盒子，嘗了一口。
味道很好。
我吃光了。
還是沒主動跟他說話。
第二天他又帶回來一串糖葫蘆。
他知道我不喜歡吃山楂，糖葫蘆是水果串的。
我照吃不誤。
第三天他帶回來一杯奶茶。
平時都不讓我喝的，說不健康。
我喝了。
除了說聲謝謝。
其他時間就沒理小叔。
小叔終於是忍無可忍，喊住了我離開的背影：「過來，我們談談！」
我腳步一頓，轉身回去。
談就談唄。
坐在小叔對面的沙發，我喝著奶茶，眼睛落在茶幾果盤上。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
我哼了聲。
「江稚晚，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你喜歡林皎皎吧。」
我話一出口，空氣都凝滯了。
我像是感受不到，繼續說：「我在你書房抽屜裡看到過她的照片。」
好半晌，小叔冷笑：「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歪了歪頭，笑了一下。
小叔眼神軟了很多，他讓佣人都下去休息了，跟我說：「以后別再任性，林皎皎人不壞，女孩子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你不是也鬧嗎。」
「她自己跳的。」
「好了，這件事翻篇。」
說到我就說鬧，說到她就翻篇。
我瞪了眼小叔。
他眼神又冷了：「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就把你卡停了！」
我憋憋屈屈把腦袋撇開。
團團的日常開銷還得從他卡裡劃錢。
不能鬧翻。
我腦子不好，幹不了事，他把我掃地出門，我大概只能睡大街了，黎澤瑞欠我，黎贊是黎澤瑞小叔，他們是一體的，就該養我，我才不滾！
又安靜了。
這次過了好久，小叔才僵著語氣問：「團團呢？」
「睡覺。」
「明天跟我去公司。」
我急眼了：「你又要把團團送人？」
小叔無語：「你跟我去公司。」
我撇撇嘴：「哦。」
他放我回去睡覺了。
07
小叔早上有事，先去公司。
我快十一點才去。
等電梯，碰見從總裁專屬電梯裡下來的林皎皎，旁邊還跟著小叔跟黎澤瑞。
一左一右，像護花使者一樣。
小叔看見我頓了頓。
我來的太遲了，他大概覺得我今天不會來了。
黎澤瑞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
本能的往前一步抬手護住林皎皎。
「你來幹什麼？」
我哼了聲，走到小叔面前，問：「小叔，我還要進你辦公室嗎？」
「不用了，去吃飯。」
「哦。」
我扭頭就走。
他把我抓住，眉頭緊皺：「你去哪？」
我不理解：「你們吃飯，我回家。」
「一起吃。」
真煩人。
林皎皎不說，這裡面最倒胃口的就是黎澤瑞。
小叔抓著我，把我塞進了車裡。
我被塞進副駕。
他們三在后座。
本來林皎皎能坐邊上，她自己說坐中間，說方便跟我聊天。
誰要跟她聊天。
「稚晚妹妹，團團還好嗎？」
「團團是我的！」
林皎皎柔柔一笑，好像很寵溺似的說：「是是是，團團是稚晚妹妹的，團團很可愛，我養了幾天，真的非常乖。」
這麼虛偽。
兩眼瞎的卻感覺不到。
我不想說話了。
閉著眼睛等到酒店，待會當個安安靜靜的幹飯人。
「稚晚妹妹，你好像不太願意理我，還在生我的氣嗎？那次落水不怪你，是我自己沒踩穩，我跟澤瑞解釋過了，如果你實在生氣，那這次我做東，算向你賠罪好不好？」
「你煩不煩？就你話最多！」
我說完，兩道呵斥聲就來了。
小叔：「晚晚，誰教你這麼沒禮貌？」
黎澤瑞：「江稚晚！你別太過分！」
惡心啊。
我沒再說話。
司機突然一個急轉方向盤，由於慣性，林皎皎啊的一聲倒在黎贊懷裡，沒等黎澤瑞拉回女友，也沒等林皎皎自己起，小叔先扶開他的白月光。
「沒事吧？」
聲音很溫柔，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林皎皎耳朵一紅，手有意無意搭在黎贊手背，咬唇搖頭。
司機道歉：「抱歉黎總，有人闖紅燈。」
「嗯。」
這也就是個小插曲。
到了酒店。
包廂桌很大。
他們三坐一起，林皎皎還是坐在他們中間，小叔拉開他右手邊的位置，看向我，說：「過來。」
我又不是小狗。
叫我過去我就過去？
我選了一個離他們最遠的位置。
小叔臉都黑了。
大概因為林皎皎在，他不好做一些毀形象的事。
就強忍著沒說話。
林皎皎起身，手裡端著一杯奶，走來我身邊，把牛奶遞給我，笑著說：「女孩子之間比較有話題，稚晚妹妹，我跟你一起坐吧。」
我都討厭S她了。
這女人見面就使壞主意。
我得離遠點。
起身想躲開。
正好撞上她遞過來的牛奶。
沒潑我身上，這牛奶反而全灑她身上了。
兩個男人瞬間緊張，黎澤瑞趕緊跑來，抓了不少紙巾幫林皎皎擦，嘴上責怪我：「江稚晚，皎皎好心給你端牛奶，怕你一個人坐孤單，你怎麼總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別怪稚晚妹妹，是我沒端穩，跟她沒關系。」
她越解釋，黎澤瑞就越覺得是我的問題。
小叔也來了，皺著眉看我，語氣甚至帶了一絲命令：「給林小姐道歉！」
一個兩個都逼我道歉。
我都離他們這麼遠了。
是她非巴巴湊上來。
我想解釋，但我腦子對文字排序有一定障礙，上次因為他抱走團團，徹底踩到我底線，我屬於超常發揮。
今天把我急的汗都下來了。
憋半天用她的話解釋：「她沒端穩。」
小叔說：「也是因為你突然起身，道歉有錯嗎？」
還好這只是一杯牛奶，如果是一杯開水，黎澤瑞都不敢想，皎皎那麼善良的一個人，這江稚晚腦子不好，嫉妒心還不小！
「我要退婚！小叔！這個婚約，我絕對不會履行！他爸媽是救了我，但她也在黎家享受了十年的小姐生活，也算抵消了！」
我傻眼了。
他要退婚。
黎澤瑞跟小叔是一體的。
退婚了，小叔肯定要把我趕走，我吃什麼？喝什麼？睡哪？團團的貓糧怎麼辦？團團的貓罐罐怎麼辦？
「不行！不退！」
我很硬氣的說。
「憑什麼不退？你一個傻子！又是孤兒，我想退你能拿我怎麼樣？我這輩子只會娶皎皎！頂多讓你在黎家住到出嫁！也算還了你爸媽的恩情，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看到沒開封的紅酒瓶。
拿過來直接往黎澤瑞腦袋上砸。
林皎皎突然衝過來擋住。
酒瓶砸中她腦袋，血順著額角往下流。
兩個男人都慌了。
我被小叔推開。
一頓飯，沒吃就結束了。
他們陪林皎皎去醫院，我跌坐在地愣了好一會。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流了滿臉，我爬起來，從桌子上抽了很多紙巾，把眼淚擦幹，找了個位置坐下，吃飯。
吃完我打車回家。
08
抱著團團縮在臥室角落。
小叔晚上才回來。
開了我的房門，也開了我的燈。
他臉色很難看。
把我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