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不能吃巧克力，養貓的家庭都知道，晚晚小姐一向謹慎，反倒林小姐，非常愛吃，又怕長胖，經常打開只咬一小口，就放那放著了。
導致團團誤食。
現在團團還在寵物醫院。
林小姐就抱著一只貓崽『登堂入室』。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團團沒事就算了，團團出事，她都沒臉再見晚晚小姐。
「林皎皎，有意思嗎？」
黎贊抬頭，眸底一片冰冷。
林皎皎喉嚨像是被卡住一樣，臉色變了，想維持假笑都很難：「小叔，怎麼了？我也喜歡小貓，以前就跟你說過啊，團團是稚晚妹妹的，你也要回去了，我自己買一只小貓都不可以嗎？」
黎贊冷笑，又帶了一絲嘲諷。
或許他也在嘲諷自己，怎麼看上了這麼個人。
將 U 盤擲在茶幾上。
發出不輕的聲響。
林皎皎心尖一顫，莫名發慌。
「看看吧。」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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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給她看。」
從醫院回來，查了一些事，黎贊助理也在，總裁發話，他趕緊把 U 盤插進筆記本，導出視頻，點播放。
第一段，林皎皎自導自演，從樓梯滾下去。
卻說是晚晚推的。
第二段，林皎皎貼著晚晚，說了幾句挑釁的話，自己跳進水裡，黎澤瑞把人救上來，卻把晚晚踹進水裡。
如果當時不是自己救的及時。
黎贊不敢想。
第三段，酒店吃飯那次，包廂不是沒監控，是被裝飾了。
林皎皎自己湊上去，酒杯斜倒的角度，明眼一看就是故意。
還有巧克力。
林皎皎根本不喜歡吃巧克力。
尤其是黑巧。
打開一顆只吃一點點就放那，家裡放的到處都是，垃圾桶也有，最讓黎贊接受不了的是，團團胃裡，有誘食劑，混著沒吃完的巧克力。
簡直是謀S！
林皎皎臉色煞白，手臂託不住力，布偶幼崽從她懷裡掉了，她都不知道，后退搖頭。
「林皎皎，晚晚哪對不起你？」
黎贊的質問，對於她來說猶如凌遲。
嘴上還是不肯承認：「不是…小叔，這些都是假的，我沒有。」
「發給黎澤瑞。」
「好的黎總。」助理手指在鍵盤上敲動。
林皎皎害怕，她在黎澤瑞面前的形象一向很好。
如果讓他知道，肯定分手。
分手可以，前提是勾上黎贊，做黎家正牌少奶奶。
不能一個撈不著。
急得她把電腦搶走，手一滑，電腦摔地上，屏幕花了。
她跪在黎贊腳邊，哭得梨花帶雨：「小叔，我錯了，我喜歡澤瑞，他也喜歡我，江稚晚橫插一腳，她本來就該被踢出局，強扭的瓜不甜。」
「滾吧，讓黎澤瑞也別回來了，從他媽卷款跑路，黎氏就沒有他的份了！」
「小叔，如果你娶我，我就不要黎澤瑞了，我把它還給江稚晚好不好？我也可以向稚晚妹妹道歉。」
林皎皎哭著去抱黎贊的腿，被男人一腳踹開。
「少做白日夢！黎澤瑞算什麼東西！」
「你最好祈禱團團沒事，團團出事，你也得給我褪一層皮！」
「把人給我丟出去！」
管家帶著安保進來，把林皎皎，她的貓，包括她的行李，都給丟別墅外了。
至於那些證據，黎贊也全發給黎澤瑞。
他很想去找晚晚，向她道歉。
但團團現在這樣，他不敢。
只能等團團病好，最近總心神不寧，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滿心歉疚，晚上又趕去了寵物醫院。
18
「mua~mua~」
我抱著團團左親一口，右親一口。
團團也黏糊糊的往我懷裡扒。
好久沒見了，想S我了。
沈墨也跟著戳了戳團團的尾巴，他笑著說：「晚晚，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跟團團長得很像？」
貓跟人還能像啊？
我的團團這麼可愛。
肯定比我漂亮啦。
「沒有嘞。」
沈墨笑，換個話題：「晚晚，明天結婚，緊張嗎？」
我搖頭，「你緊張啊？」
我以為沈墨會說不呢，他點頭：「緊張。」
我想了想，把團團給他，說：「摸摸團團就不緊張了。」
沈墨抱著團團，連帶著我一起圈懷裡。
把這小家伙偷出來，又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進去。
免得打草驚蛇。
19
穿上漂亮的婚紗。
當主持人說完婚禮誓詞，問我願不願意嫁給沈墨。
我剛想回答說願意。
酒店的門被推開。
黎澤瑞小叔風塵僕僕的朝我跑來，領子是歪的，頭發也是亂的，「晚晚！你不能！不能嫁給他！」
在他要牽上我手的時候，沈墨擋在我面前。
皮笑肉不笑：「黎總，要是喝喜酒，我歡迎，你可以直接入席，如果想別的事，我勸黎總收著點，今天畢竟是我跟晚晚的大喜日子。」
「晚晚，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不該不管不問，對不起…」
這是我第一次看黎小叔哭哎。
他哭什麼？
因為沒能來送嫁嗎？
沒關系，他有那份心就好。
至少沒壞成黎澤瑞那樣。
「黎澤瑞小叔，你找個位置坐吧，我還得結婚。」我看向神父，把話筒放嘴邊，說：「我願意嫁給沈墨。」
黎贊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晚晚喊自己黎澤瑞小叔？
她連小叔都不喊了，又願意嫁給沈墨。
不是，不是這樣的，晚晚該跟他生活在一起。
怎麼會這樣？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晚晚，你再生氣，也不要拿婚姻開玩笑。」
沈墨掏出隨身帶著的小紅本，翻開舉給黎贊看，笑：「黎總，晚晚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黎贊整個人都傻了。
臉上的血色本來就沒多少，這下更是褪得幹淨。
腦中閃過那天匆匆一瞥的畫面，在婚姻登記處…原來真的是她。
「晚晚…」
沈墨眼神冷了：「黎總，不願意入席，你還是自己出去吧，別耽誤我宣誓，喊保安，你的臉可就不好看了。」
黎贊不甘心，他養了五年多的小姑娘。
不過才兩個月，怎麼就嫁人了？
「晚晚，我知道，林皎皎那件事我錯了，結了婚也能離，我不在乎，晚晚，來，跟小叔回家。」
黎贊情緒沒有很衝，反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伸手。
「雖然讓你跟黎澤瑞解除婚約，我也說過，等你病治好，我娶你，晚晚，我不會讓你沒有家，我給你家。」
沈墨嘲諷勾唇。
就知道他不可能沒感情。
幸好先下手為強了。
「可我沒病啊。」
黎贊的心，像是被刀一片片凌遲，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對不起，對不起…」
賓客席已經交談起來了，沈父沈母上臺，沈母神情復雜：「黎總，有什麼事，等結束再說。」
當時她就覺得該通知一下黎家。
畢竟也養了晚晚不少年。
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說一聲。
可看今天黎贊的反應，又不太對勁。
這該不會是當媳婦兒養吧？
那她兒子豈不是搶婚？
「沒關系黎澤瑞小叔，我在醫院過得很開心，謝謝你。」
我沒陰陽他，實話實說。
真的開心。
有吃有喝有玩，病友比正常人好相處多了。
黎贊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哭腔濃重，哽咽哀求：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我對不起你，團團撐下來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墨：「黎總，適可而止。」
我對小叔沒有愛情，對黎澤瑞也沒有。
但小叔這樣好可憐，我閃了閃眸，說：「小叔，墨墨願意養我跟團團，你別哭了。」
「我也能養你，晚晚…我養你五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看向沈墨。
沈墨讓人把黎贊請走了。
婚禮繼續。
20
我窩在吊籃藤椅裡，手裡拿著一盒小餅幹。
懷裡趴著團團。
沈墨在一旁給我剝荔枝吃。
日子美滋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一聲比一聲急促。
沈墨拿過平板看了眼監控，又是黎贊。
我瞥見監控，好奇：「小叔不上班嗎？」
以前他可是工作狂。
「不管他，晚晚，中午想吃什麼？」
鈴聲越來越急促，很吵。
沈墨原本想把人打發走，卻被他硬擠進來。
一看人奔著老婆去，在黎贊伸手的一瞬，他提前一步身體歪斜倒在藤椅裡，把我摟住。
皮笑肉不笑擋住了男人的手。
「黎總，晚晚現在是我老婆，你三番五次來騷擾，是不是不太合適？」
黎贊看到我懷裡的團團了，有一瞬發懵。
「團團？」
我眼神警惕了，把餅幹塞給沈墨，摟緊了我的小貓。
「團團是我的！」
黎贊好像怕我生氣一樣，語氣瞬間軟了：「你的你的，我不搶，晚晚，我給你帶了愛吃的糖葫蘆。」
他把拎著的紙袋遞給我。
我想拿，沈墨把我抱嚴實了，胳膊動不了。
「黎總，別太過分。」沈墨說。
黎贊眸底滿是血絲，帶著哀求：「晚晚。」
「小叔，我真的很好，你不要難受啊，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你也養了我好幾年，都怪黎澤瑞，我不生你氣，你回去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有團團，有墨墨，媽媽也對我很好，我很開心，真的。」
媽媽…
媽媽…
「對不起晚晚…」
叩叩。
我順著敲門聲望去，黎贊進來，門就沒關了。
再進來的人是黎澤瑞。
見黎贊在，他還心虛躲眸。
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靠近。
「小叔。」
黎贊臉上沒什麼血色，也沒應。
我真的很討厭黎澤瑞，他一來，我臉上就掛上了嫌棄。
黎澤瑞抿唇，看著我，聲音都是虛的：「那個江，江稚晚，我不知道皎皎做的那些事，我就是太在乎她了…傷害到你…我很抱歉。」
黎澤瑞確實不喜歡我。
他現在頂多是小歉疚。
「不要你的抱歉，你走吧，忘恩負義的狗。」
黎澤瑞臉色微變，拳頭攥緊了。
他也就意識到自己是過錯方，不然就像一開始把我踹進泳池一樣，懂什麼憐香惜玉。
「不管怎麼樣，是我讓你受了委屈，對不起。」
「哼！」我把臉埋進沈墨懷裡。
叔侄倆最后都被保安帶走。
黎贊走的時候，臉色灰白。
小叔來找過我很多次。
從開始偏激的求我回家。
到后來，他把家裡的團團抱來讓我養。
我本來不想養，但小叔說，這只小貓吃過巧克力，雖然救過來了，但身體不太好，他工作忙，沒空照顧小貓。
他說的可憐，我一心軟就留著了。
團團不是它的名字。
我喊它豆豆。
漸漸我就不怎麼見著小叔了。
他會給我買很多東西，都是通過助理送來的。
我聽沈墨說，黎夫人生意不好，破產了。
黎澤瑞從富二代變成小富二代，再到現在的負二代。
黎贊不理他們母子。
據說日子不太好過。
我也沒問太多。
腦容量不夠。
還是舒舒服服睡覺吃飯陪團團適合我。
有時候想想我命還挺好的。
黎叔叔在的時候，我沒吃過苦。
黎叔叔走了，黎夫人雖然不管我，但小叔管了我。
不缺我吃，不缺我喝。
后來碰見林皎皎，也就那段時間有點慘。
去了精神病院，我又找到一個長期飯票。
願意養我跟團團。
我有個秘密，一直沒跟沈墨說。
結婚那天晚上，我夢見爸爸媽媽了。
他們說很滿意沈墨，也很感激他，讓我這輩子好好跟他過日子，他們希望我幸福。
會的，爸爸媽媽，我很幸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