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養我的凡人夫婦S了。


被靈宗挫骨揚灰。


靈宗掌門得知后,給了小徒弟一納戒的靈石。


“入試煉之地,閉關!”


S訊傳至那日,我把修復了一半的大陣撤了。


第二天,萬妖破城。


我騎在妖王頭上,語調慵懶。


“三日,我要靈宗,一個不留!”


1.


“王平,你瘋了?”


王平,是我在凡間的名字。


那對凡人夫婦替我取的。


帶著一些普通的,我曾不理解的期盼。


現在,他們S了。


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這不是一個凡人該有的S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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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頭。


北境的風依舊帶著冰霜。


守城的師兄在對著我咆哮。


我知道他為什麼不滿。


十年守城,我們無數次拋頭顱灑熱血。


為的,不過是守住這一條生S之線,守身后千萬人矣。


出發那日,無數修士明知是S,亦一往無前。


那句‘若一去不返,便一去不返!’無時不刻在耳邊振聾發聩。


可如今——


我把陣撤了,騎著妖族,說要三日踏平靈宗......


他說的對。


我瘋了!


妖族萬萬年,卻不及我在人間渡過的十六載。


這十六載,我躺的不再是冰冷的石塌,而是曬過的柔軟棉絮。


我食的不再是生冷的血肉,冰冷的果子,而是冒著熱氣的湯食。


數不盡的無盡歲月裡,我頭一次體會到,什麼是溫暖。


而現在,它被人打碎了。


一鞭一鞭,不留半分餘地!


“讓開。”我說。


他沒有動。


“王平,你這是叛族!”


“你看看身后的百姓,你想想這些年我們一起發過的誓……”


“王平,現在回頭,還來的急。”


我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龍淵,衝過去!”


身下妖王咆哮著回應,巨大身軀騰空而起。


他的眉皺起來,眉心褶印極深。


“攔住它們!”


一聲令下,大戰一觸即發。


這座被我用大陣護了十年的城牆,在這一刻,終究還是被戰火侵蝕。


牆磚碎裂,星火四濺。


有人不斷倒下,也有妖族不斷隕落。


我立於戰火中,像一具沒有感情的雕塑。


一個時辰后,他們敗了。


意料之中的結果!


曾經持刀護過我的師兄,力竭的躺在地上。


“王平,我需要一個理由!”


“給了你理由,你就會讓我們過去?”


他沉默。


我們都知道,他不會。


他寧願把命丟在這座戰場,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妖族破城。


可他輸了。


他撐著劍,還想爬起來。


我一手刀,利落的劈在他脖頸上。


“龍淵,我們走。”


我跳上龍脊,身后萬妖呼啦啦跟了一片。


我淡漠的抬頭,眼神望向南邊。


山脈以南,靈氣最蔥鬱之地,便是靈宗。


靈無極,我來了!


而你,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


我走后,流言傳的很快。


他們說我勾結妖族,企圖顛覆大陵江山。


九尾氣的跳腳。


“誰要它大陵江山?咱妖族多少好山好水,尊上在意過?”


我站在斷崖邊,一言未發。


自師姐歸宗已有半月,可與我聯絡用的那枚玉符,已許久未有動靜了!


“龍淵,啟程!”


我回轉身往它面前走。


才兩步,便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


“等等!”


龍淵與九尾的動作皆頓在原地。


“小友果真警覺!”


斷崖密林中,一道清瘦蒼老的身影緩步而出。


沈世源。


十大宗門之首的離宗大長老,破境修為。


龍淵和九尾反應迅速的擋在我身前,被我撥開。


“大長老倒是神速,這麼快便尋到這裡。”


“不快了,自你師傅鬧到靈宗那日,老夫便知要出事。緊趕慢趕八日,未曾想,還是晚一步!”


瞳孔不自覺瑟縮一下,我往前進了兩步。


“你說我師傅鬧去了靈宗?”


“是,他說要替自己的弟子討個說法。”


“那討到了嗎?”


“未曾。”


他看著我,見我不說話,視線移到天邊晚霞。


“你很幸運,有位好師尊。只可惜,他修為不濟,空有一身陣法本領。”


“哦?長老很是瞧不起陣法師?”


“老夫……”


我眼神冷下來。


不等他說完話,手中迅速翻轉幾個結印手勢。


不過須臾,伴隨一聲“起”,四道金光從他腳下蹿起,將他困於其中。


他失笑搖頭。


“還真是個急性子。”


話落,他抬手覆蓋在陣法上,手心靈力運轉。


一息,兩息……


陣法屏障紋絲未動。


他臉上的淡然皲裂開來。


“這陣法……”


“防御大陣!”


我看著他,視線依舊很冷。


“十年,守城全靠它。”


沈世源垂下眼,嘆了口氣。


“你比你師傅強,可惜了!”


可惜這樣好的陣法,以后再也不會庇護他們。


“王平,老夫知你心有怨氣,可蒼生無辜,你,可否聽老夫一言?”


“若是勸我退守,大長老還是莫要浪費口舌了!”


他噎住,眉頭皺起來。


“此事,當真毫無回旋的餘地?”


我沒答,反問了一句:


“大長老可有至親好友S於妖族之手?”


他沉默。


怎可能沒有?


他修道上百年,教出的弟子無數。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天驕,不知有多少都倒在北境城之上。


沉默昭示著他的答案。


我繼續:


“敢問大長老,可願與妖族握手言和,把酒言歡?”


他垂下眸。


“若此事關乎天下蒼生,老夫願做妥協!”


“大長老高義!可我——也從未說過要動旁的人。”


他抬眸,詫異的看向我。


我話音未停。


“凡間有句俗語,叫‘S父之仇,不共戴天!’”


“靈宗弟子靈月茹S了我父母,用靈鞭將他們抽至魂飛魄散。”


“事發時,靈宗一幹弟子,有拱火的,有哄笑的,唯獨……沒有勸上一勸的。”


“事發后,靈宗宗主靈無極,為包庇弟子,將她藏進秘境裡……”


“大長老,我說的,對嗎?”


他看我半晌,悠悠長嘆一口氣。


“沒曾想,你都知曉了!”


我淡淡一笑。


“如此殘忍與惡劣的手段,大長老覺得,我不該追究?”


他點了點頭。


“老夫知道了!”


“靈宗仗著族中有位窺天境大長老,這些年確實是蠻橫許多。”


“但老夫認為,再如何,也罪不至滅宗。更何況……”


他掃了九尾和龍淵一眼。


“與妖族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妖族覬覦我族領土多年,你怎知它們會完全聽命於你?又怎知入關后,它們真不會傷你族人?”


“王平,你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你放屁,誰覬覦……”


九尾氣的跳起來。


嚷嚷聲被龍淵及時捂嘴切斷。


它們明明只是想入關拿回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是人族不依不饒的阻攔,兩族這才相鬥百年。


百年前,妖族先祖與一人族修士S鬥,卻突遭天劫而至。


二人在這場天劫中雙雙隕落。


至此,妖族失去了一件重要法寶——行天印!


行天印是用來穩住妖族地脈的法器。


丟失后,妖族地脈靈氣四散,修行便越發困難。


妖族不想滅族,這才想要攻進人族尋回至寶。


可人族不知,只當是敵人來犯,通通鎮壓。


這一打,便是百年。


這些,無從解釋。


妖族丟失的至寶,自然也不會告訴人族。


“大長老,這些,不是我想聽的!”


“長老若真想勸和,最起碼的誠意該拿出來。”


“比如,靈月茹的下落。”


“或者,靈無極的人頭。”


“再不濟,靈宗上下的道歉與懺悔!”


“這些,不過份吧?”


“長老若能達成一項,今日,王某便讓它們退回北境城之外,如何?”


他蹙起眉心,滿是狐疑。


“你……能說動它們?”


“長老若能做到,王某,便能!”


沈世源走了。


走前,他問我:


“王平,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笑笑,未答。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


我是妖族真皇。


唯一,且至高無上。


二十六年前,為擺脫天地桎梏,我化凡入世。


蛻去妖身,我成了一個懵懂不知世的嬰孩。


寒冬臘月,我赤身裸體躺在雪地裡,哭聲微弱。


是路過的王氏夫婦撿了我。


如此,我便成了凡人王平!


我在他們身邊長到九歲,他們一直待我如親生。


孤寂了萬年的皇,頭一次體會到有人疼愛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心底悄然滋生的幸福與滿足感,會讓人依賴,上癮,難以割舍!


我若只是普通凡人,與妖族,不過就像他們現在說的,只是勾結。


可我若是妖皇,那便是籌謀算計,企圖奪他人族江山。


屆時,他們只會團結一致,以S相拼。


說什麼都不可能再信我。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尊上,我們真的不打靈宗了嗎?”


九尾湊過來,不解的問。


“打。”


“可您剛才......”


“他做不到的。”


靈月茹被藏在秘境裡,秘境裡的禁制特殊,仙人以下,無人可從外窺探。


而靈無極,靈宗宗主,豈是說S便能S的?


況且,一個包庇罪而已,離宗再強,也不可能用這個名頭去取了靈無極的首級。


那麼,就只剩最后一條路。


可這最后一條路,往往才是最難的那條。


靈無極高高在上慣了,他連我師傅都敢打,又怎麼可能向我這樣一個小輩低頭?


不過,他不想低的頭,我卻總會有辦法讓他低下來!


“龍淵,把消息放出去。”


“我只找靈宗的麻煩,凡阻攔者,S無赦!”


如我所言。


第二日,流言喧囂塵上。


靈無極找的人,在市井裡到處傳揚。


“聽說王家是早與妖族勾連,王氏夫婦那是S有餘辜!”


“靈宗弟子親眼所見那王氏夫婦使了妖法,這才出的手。”


......


九尾將這些話原原本本轉告我時,我正在擦拭一枚木簪。


那是九歲時,我親手砍的梨花木雕刻的。


入宗前,我將它贈給了養母。


我至今清晰的記得,她捧著玉簪,笑著流淚的樣子。


仿佛我給的的,是一枚稀世珍寶!


我把簪子收起來,小心翼翼包裹,藏進衣襟內。


“沒關系,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第三日,我帶著萬妖,踏碎了靈宗的大門。


靈無極帶著弟子趕出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你是怎麼過來的?這不可能......”


三日,從極北趕到極南,確實不太可能。


尤其是在十宗提前部署了層層關隘之下。


可他忘了,我是陣法師!


在有龐大靈力支撐的前提下,將萬妖傳到靈宗,也並非多難的事。


“怎麼不可能?我們尊上可是為了三日之約,熬了一宿呢!”


九尾從身后走出來,將手中的血人砸在門前。


他隔著護宗大陣掃了一眼。


只一眼,面白如紙。


“羽嵐?你們把他怎麼了?”


陳羽嵐是在上山的途中碰到的。


他下山打探消息,回宗時恰巧見到滿臺階的屍體。


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救人,不是示警,而是轉身就跑。


九尾將他抓了回來,搜了魂。


“放心,S不了。不過就是被拔了舌頭,斷手斷腳,廢盡修為罷了!”


“你們......”


靈無極握劍的手緊了又緊,一張臉憤怒到扭曲。


他身后的弟子站出來,劍尖遙指向我。


“王平,我師兄到底如何得罪你了,讓你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他?”


殘忍?


我輕笑出聲。


靈月茹S我爹娘時,他就站在她身后。


這位人人口中宅心仁厚,溫文爾雅的靈宗少主,非但沒阻攔自己的小師妹,還握著她的手,甩下了第一鞭。


他說:“凡人賤命,怎麼比得上小師妹你一笑。”


“只要小師妹開心,別說是要兩條蝼蟻的命,便是要師兄的命,師兄也舍得!”


他還說:“小師妹別怕,若真有人問罪,師兄會幫你擔著。”


既然他喜歡擔,那我便讓他擔!


他用那張巧舍蠱惑靈月茹,我就拔了他的舌頭。


他用那雙手打了我爹一鞭子,我就砍他雙手雙腳。


至於修為......我總得讓他活著,防止他自爆吧?


他該擔的,都擔的差不多了。


餘下的,就該輪到他們了!


我勾起唇角,抬起法劍指向靈無極的咽喉。


剛S了不少人,劍上還淌著血。


一滴,兩滴,濺落在青石板上,暈開赤紅的花。


“靈無極,出來受S!”


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突兀笑起來。


“就憑你?”


“王平,你不過就是個陣法師,在北境城待了十年,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分不清了?”


我沒跟他廢話。


他不出來,我就打進去!


我抬了抬手中的法劍,然后一劍劈在大陣上。


屏障泛起一陣金光,然后又暗下去。


靈無極身后的弟子笑起來。


“自不量力。”


“這可是能防化神強者一擊的大陣,你一個築基的廢材,還妄想撼動大陣?”


“就是,你這一劍,連個裂都沒砍出來,好笑不好笑?”


可誰說,我劈陣是為了破陣?


所有陣法都有陣紋引導靈力的走向。


只要找到一個陣紋節點,注入哪怕一絲靈力,都能將整個陣法瓦解。


我無視了他們的嘲諷,手掌貼著屏障往左偏移兩步。


然后,我停了。


我抬起眸,視線對上靈無極,淡淡一笑。


咔嚓~


靈宗的大陣裂了。


“你做了什麼?這不可能。”


他慌了。


方才的淡定與從容盡皆消失。


與他的淡定一起瓦解的,還有靈宗的大陣。


九尾婷婷嫋嫋的走上前,身后九條狐尾晃的招搖。


“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我們尊上玩陣法時,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尊上?”


靈無極敏感的抓到了九尾對我兩次的稱呼。


“所以,王平你果真早與妖族同流合汙了?”


“本宗主就說你這樣的廢物怎麼可能用什麼陣法擋妖族十年,都是假的,也就那群傻子信你。”


“白痴。”


九尾翻了個白眼。


龍淵無奈的撫額。


“閉嘴吧你,少說點話。”


“怕什麼,反正,他們馬上都得S了。”


話音落,她已經衝了上去。


巨大的狐尾直接掀飛一排人。


龍淵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阻止的意思,立刻也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靈宗的道場上屍山血海。


靈無極被祁洲扔S狗一樣扔到我面前。


它抬起頭,面上滿是狼狽。


“我不信你敢S我!”


“S了我,其餘九宗不會放過你。”


噗嗤~


法劍洞穿血肉。


我直接用行動告訴他答案。


“靈無極,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告訴我,靈月茹,被藏在哪?”


他疼出悶哼,卻依舊咬牙切齒的與我對視。


“想知道茹兒的下落?”


“做夢!”


他嘴角勾著笑,十分得意。


“我宗太上長老三日后便會出關,屆時,他必會將你挫骨揚灰。”


“你這輩子,都別想為你爹娘復仇!”


“廢話真多。”


我抽出法劍,任由他鮮血噴湧。


“祁洲,搜魂!”


靈無極的瞳孔瞬間放大。


“王平,你敢……”


事實證明,我不光敢,我還廢了他的喉嚨。


“既然不想說,那以后都別說了。”


雪玉山脈,枯榮秘境。


靈月茹的藏身點。


築基期修士可入。


“尊上,我等進不去,怎麼辦?”


妖族這次跟過來的,幾乎全是精銳,自然沒有築基及以下的妖。


“我去。”


這具凡身,如今修為剛好卡在築基。


“可,秘境裡危險重重,您要怎麼找那靈月茹?”


祁洲剛好進來,將一枚玉簡恭敬遞到手邊。


這是靈月茹的生S牌,上面,留有她的精血。


祁洲對靈無極使用搜魂時找到的。


“守好靈宗,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還有靈無極,別讓他S了!”


交代完,我拿著靈月茹的玉簡去了雪玉山脈。


兩日后,我提著半S不活的靈月茹回了靈宗。


她怕S,並沒有深入秘境,只是在外圍找了個山洞閉關。


我找到她時,她恰好在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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