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有個愛開玩笑的女兄弟。


五一小長假出遊前,她把六歲女兒騙進電梯井裡,關了整整兩個小時。


女兒哮喘發作,差點沒命。


她反而哈哈大笑。


“開個玩笑而已,看你們母女倆這挫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她卻躲在老公身后朝我吐舌頭。


“嫂子,我就是覺得好玩,開個玩笑而已。”


“我也沒想到妙妙這麼脆弱啊!”


她借口開玩笑,把女兒騙進兇險至極的深山,下落不明。


我求老公聯系救援隊搜救。


她卻靠在老公懷裡對我百般嘲諷。


“能不能少用孩子來當你跟我雌競的借口?”


老公也狠狠皺起了眉:“瑤瑤就是孩子氣了點,跟你們鬧著玩的。”


“你能不能別老這麼上綱上線?”


他轉頭帶著女兄弟露營燒烤。


朋友圈發了無數個九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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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友全在評論祝99。


這一刻,我徹底心S。


撥通了那個多年未聯系的電話。


帶著女兒重回豪門,可老公卻悔瘋了。


1、


馬上五一放假,我想給女兒個驚喜。


提前接她放學,告訴她齊巖終於答應我們一家三口自駕遊的事。


女兒的班主任看見我之后愣了一下,滿臉疑惑。


“齊妙同學今天根本沒來上學啊。”


“還是她爸爸打電話跟我請的假呢,您不知道嗎?”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


可今早是我親手給女兒穿好公主裙。


把她送到了齊巖車裡的兒童專座上。


齊巖要是沒送女兒來上學,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掏出手機打給齊巖。


鈴聲響到快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人接起來。


我連忙發問:“齊巖,你沒送妙妙上學?她現在在哪?”


他不知道是在跟誰說笑,好半天才想起來回復我。


“沒有啊,瑤瑤說要先跟妙妙熟悉一下,就帶她出去玩了。”


我心裡一陣不安。


“那玩到現在也夠了,妙妙的身體你知道,先送她回來吧......”


我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周瑤的笑聲。


很近,像是趴在齊巖肩膀上,湊到了話筒邊。


“嫂子,你這人真沒意思,讓妙妙多玩會怎麼了?”


“我要是妙妙,有你這種控制狂媽媽,肯定恨不得沒被生下來!”


女兒早產,生下來就有哮喘,體弱多病。


我恨不得把她當眼珠子護著。


齊巖猶豫片刻,還是附和道。


“林思琪,瑤瑤說的對,你的控制欲真的很可怕。”


周瑤也嘻嘻哈哈笑起來。


“嫂子,你要想見妙妙就自己去找吧,反正不在我這。”


電話被掛斷,傳來一陣忙音。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明明中午正是大太陽的時候,曬得人渾身發痛。


我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從齊巖的公司找回到小區。


每一棟樓,每一層,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直到在負一層的電梯井旁邊聽到了小女孩細弱的哭聲。


我心裡一緊,衝過去打開門。


裡面又黑又臭,女兒躺在角落裡。


渾身髒汙,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嘴唇發紫,臉色青灰,小手SS攥著胸口的衣服。


張著嘴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


我立刻意識到,女兒這是哮喘發作了!


“妙妙!”


我撲進去把她抱出來。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發麻。


手抖得連噴霧都拿不穩,幾次才把噴頭塞進女兒嘴裡。


女兒咳了一聲,終於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我把她抱進懷裡,渾身抖個不停。


眼淚砸在她的臉上,聲音哽咽。


“妙妙不怕,媽媽來了。”


“媽媽找到你了,沒事了、沒事了。”


身后卻傳來一陣誇張至極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你們母女倆這挫樣也太好笑了!”


“我都拍下來了,你們要不要也欣賞一下?”


2、


我猛地轉頭。


周瑤穿著低胸裝包臀裙,笑嘻嘻朝我咧嘴。


“嫂子,初次見面,我是跟齊巖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


“跟你和妙妙開了個小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我抱著女兒站起來,渾身發抖。


“我女兒差點都沒命了,你說這只是小玩笑?!”


周瑤像是被我嚇到了,整個人都撲進齊巖懷裡。


滿臉無辜吐了吐舌頭。


“嫂子,我就是覺得好玩,想跟妙妙玩捉迷藏而已,誰知道她這麼脆弱。”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齊巖一眼。


“該說不說嫂子會教育孩子呢,早不犯晚不犯,齊巖哥一來她就犯哮喘了。”


齊巖想從我手裡接過女兒的動作頓住了。


他忍不住看向我,眉頭緊皺。


“又沒出什麼事,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可明明齊巖以前比我還關心女兒的身體。


任何的小病小痛,他都急得要送醫院。


熬紅了雙眼也要等到女兒安穩。


我一時愣住了。


“妙妙都犯哮喘了,你看不見嗎?”


“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那是因為我找到她了!如果我沒找到呢?如果我晚來一個小時呢?”


齊巖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哪有那麼多如果?這不是找到了嗎?”


“瑤瑤就是這種愛開玩笑的性格,又沒有惡意。”


“你都一個結婚當媽的女人了,跟她一個小孩計較什麼?”


我驚愕地看著齊巖,嗓子堵得說不出話。


齊巖見狀嘆了口氣。


看著我懷裡的女兒軟下神色。


“你要是實在生氣,我替瑤瑤向你道歉好了吧?”


“不是說好要帶妙妙去玩嗎?別因為這些事耽誤了,趕緊上車。”


看著周瑤大咧咧坐上副駕。


我再也壓抑不住怒火,提高了聲音質問。


“我們一家三口自駕遊,跟她有什麼關系?”


“你還打算讓一個剛差點把女兒害S的兇手一起去玩?”


女兒迷迷糊糊睜開眼,抓住了我的手。


“媽媽,爸爸是不是終於有時間陪我們了?”


我心裡一酸。


公司本來是我和齊巖共同創立的。


但這幾年我為了照顧女兒,成了家庭主婦。


齊巖就承擔了公司的所有重擔。


他越來越忙,我們一家三口相聚的時間屈指可數。


機會難得,我不想讓女兒失望。


忍下心緒,朝她笑了笑:“是,你好好睡一覺。”


“等睡醒就到了你最想去的地方,到時候爸爸媽媽陪你痛痛快快玩一場好不好?”


我抱著女兒上了后座。


一路上,周瑤和齊巖才像是出門遊玩的小夫妻,親密無比。


齊巖有著嚴重的潔癖。


連在家裡吃飯都要求專門備一雙公筷。


我只是不小心忘換筷子,給他夾了菜。


他就立刻丟下碗,說什麼都不願再吃一口。


可現在周瑤把吃剩一口的面包遞到他嘴邊。


他只是無奈地看了周瑤一眼,就張嘴吃了下去。


“我連林思琪剩下的東西都沒吃過,也就你敢把沾了口水的面包喂給我。”


周瑤一驚,又連忙從他嘴巴裡把剩下那點面包搶回來塞進嘴裡。


這才回頭看向我解釋。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和齊巖哥這麼久都習慣了。”


“吃點對方的口水算什麼,都是兄弟,嫂子不會介意吧?”


放在之前,我或許會吃醋介意。


可現在我一心只想完成女兒的心願。


重新思考我和齊巖的婚姻關系。


當下嗤笑一聲:“每毫升口水裡有1億至10億個細菌,你們愛吃就吃吧,跟我沒關系。”


周瑤臉色驟變。


齊巖也滿臉尷尬,剛想教訓我兩句。


我就已經戴上耳塞,閉起了眼睛。


抱著女兒沉沉睡去。


再睜眼時,車窗外不是女兒心心念念的花海風景。


而是險象環生,被一片迷霧籠罩的山林。


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周瑤回頭,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3、


女兒醒了,揉著眼睛看向窗外,滿臉失望。


“媽媽,這裡不是花海......”


周瑤撇撇嘴,語氣嫌惡。


“搞不懂那些花花草草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女人就是小家子氣。”


“真男人就要來深山探險好吧?多有趣啊。”


她回頭朝著女兒笑了笑。


“妙妙,還記得阿姨嗎?阿姨之前是跟你玩捉迷藏呢,是你自己身體不爭氣。”


“這次阿姨帶去你探險好不好?這裡有好玩的小溪,還有小動物哦。”


女兒想起恐懼的回憶,瑟瑟發抖。


我連忙抱緊女兒,親了親她的額頭。


“別怕,媽媽在呢,跟緊媽媽就行。”


說著,齊巖已經停了車。


要帶我們去找露營的地方。


提到露營,女兒總算有了些興趣。


我這才松口,牽著女兒跟在齊巖身后。


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密密麻麻,遮住了天光。


地上湿滑,女兒走得吃力,我半蹲著扶她。


身后卻猛地傳來一股力道。


女兒尖叫一聲,整個人摔進路邊的山溝裡。


裡面全是爛泥和螞蟥。


女兒臉磕在石頭上,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妙妙!”


我被這一變故嚇得瞳孔驟縮,連忙撲下去把她撈起來。


螞蟥已經爬上了她的小腿,黑乎乎地吸在皮膚上。


女兒嚇得大哭,渾身發抖。


我手忙腳亂地拍掉螞蟥。


抬頭看向罪魁禍首周瑤,聲音發顫:“你幹什麼?!”


周瑤笑得直不起腰,歪著頭一臉無辜。


“我跟妙妙鬧著玩呢,嫂子你不會又生氣了吧?”


女兒縮在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正想說什麼,她的哭聲突然變了調。


從嚎啕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嘴唇漸漸發紫,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青灰。


小手SS抓著我的衣領,張著嘴卻吸不進氣。


“妙妙?妙妙!”


我心神一凜,猛地去翻背包。


卻根本沒找到隨身攜帶的噴霧!


可我出發前明明檢查過,噴霧還能憑空消失嗎?


女兒已經開始翻白眼了,小手從我衣領上滑落,整個人軟了下去。


周瑤才從兜裡拿出藍色的小瓶子,笑嘻嘻地看著我。


“嫂子,你找這個?”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


“把噴霧給我!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S了你!”


走在前面的齊巖聽見動靜掉轉頭回來找我們。


周瑤才慢悠悠地把噴霧丟過來。


“急什麼呀,跟你鬧著玩呢。”


我緊緊盯著女兒,看她雖然呼吸漸緩,但卻陷入了昏迷。


立刻轉頭看向趕來的齊巖。


“齊巖,最近的醫院在哪?妙妙需要吸氧,現在就去。”


見齊巖神情也漸漸嚴肅起來,滿臉擔憂。


周瑤聳聳肩,翻了個白眼。


“裝得還挺像,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哪有人一天到晚犯哮喘?小小年紀就這麼會演戲,長大了還得了?”


聞言,齊巖原本緊皺的眉頭松開。


眼裡閃過一絲了然,原本的擔憂都變成了厭煩。


“林思琪,妙妙就是被你慣成了這樣!”


“動不動就是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有那麼矯情嗎?”


“又沒真的出事,別掃了露營的興!”


我難以想象這種話是從妙妙的親生父親嘴裡說出來的。


一雙眼睛睜得通紅,幾乎是朝著他嘶吼。


“齊巖!今天你要麼立刻下山送妙妙去醫院。”


“要麼我們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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