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種窮鬼也配活著?”
聲音清晰無比,回蕩在整個宴會廳。
賓客們哗然。
“天哪,這是陸婉婉?”
“平時看著那麼乖巧,居然這麼惡毒?”
“這就是所謂的校園暴力吧?”
陸婉婉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拔掉U盤。
“關掉!快關掉!”
“這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在地上。
“假的?”
“那這個呢?”
我打了個響指。
大屏幕畫面一轉。
是陸婉婉給佣人下藥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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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陸婉婉在佣人的水杯裡放了一把白色的藥粉。
那個佣人喝了水之后,痛苦地倒地抽搐,最后心髒病發作身亡。
陸婉婉冷漠地看著佣人斷氣,然后才慢條斯理地叫救護車。
全場一片驚呼。
“S人……這是S人啊!”
“太可怕了,蛇蠍心腸!”
陸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陸父顫抖著指著我。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
我看著陸婉婉。
她此刻癱坐在地上,面如S灰。
那三個女鬼佣人,還有那個跳樓女生,正圍在她身邊。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虛影。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陸婉婉的裙擺無風自動。
她的脖子上憑空出現了一道勒痕。
她的臉上多出了幾個巴掌印。
“啊——!別過來!別過來!”
陸婉婉對著空氣揮舞雙手,悽厲慘叫。
“我錯了!我不敢了!”
“別S我!求求你們別S我!”
8.
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
這種超自然的現象,比剛才的視頻還要恐怖。
雖然他們看不見鬼,但能看到陸婉婉被無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
她的雙腳離地,拼命蹬踹。
脖子被勒得越來越緊,舌頭都伸了出來。
陸父嚇得跌坐在地上,褲襠湿了一片。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報應嗎?”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爸,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好女兒。”
“她身上背了四條人命。”
“現在,債主們來收債了。”
陸婉婉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那個跳樓女鬼正騎在她脖子上,用力收緊雙手。
“救……救命……”
陸婉婉向陸父伸出手。
陸父卻連滾帶爬地往后退。
“別找我!跟我沒關系!”
“都是你自己作孽!你自己受著!”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眼看陸婉婉就要斷氣,我開口了。
“停手。”
鬼魂們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我,有些不甘心。
“讓她這麼S了太便宜她了。”我說。
“法律會審判她,監獄才是她該去的地方。”
“而且,我要讓她活著受罪。”
鬼魂們猶豫了一下,松開了手。
陸婉婉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氣,脖子上留下一圈紫黑色的淤痕。
她還沒來得及慶幸,警察就衝了進來。
是我報的警。
證據確鑿。
警察直接給陸婉婉戴上了手銬。
“陸婉婉,你涉嫌多起故意S人案、買兇S人案,跟我們走一趟!”
陸婉婉披頭散發,哭喊著被拖走。
“爸!救我!我是陸家繼承人啊!”
“媽!媽你醒醒啊!”
陸父縮在角落裡,根本不敢抬頭。
陸婉婉經過我身邊時,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陸安!你不得好S!”
“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湊近她耳邊,輕聲說:“你那四個債主會跟著你去監獄的。”
“她們會天天陪著你,看著你吃飯,看著你睡覺,看著你上廁所。”
“你會活在無盡的恐懼裡,直到發瘋。”
陸婉婉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四周的空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警察把她塞進警車帶走了。
宴會廳裡只剩下我和陸父,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
閃光燈對著陸父瘋狂閃爍。
“陸先生,請問您對女兒S人有什麼看法?”
“陸家一直標榜慈善之家,居然養出了S人犯?”
“聽說您還要把家產都給她,是不是知情包庇?”
陸父臉色灰敗,面對鏡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家的名聲,徹底臭了。
我走到陸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爸,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陸父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們有什麼賬?”
“我是你親爹!把你接回來給你吃給你穿,你還要算什麼賬?”
我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身后。
“別裝了。”
“你以為我看不到嗎?”
“比如,當年我是怎麼丟的?”
陸父瞳孔驟縮。
“你……你想起來了?”
9.
我沒想起來,但我看到了。
十八年前,陸氏集團遭遇危機。
陸父為了錢,親手把兩歲的我賣給了人販子,讓人販子轉手交給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富豪。
只是中間出了差錯,人販子被抓,我流落到了孤兒院。
陸父拿了錢,度過了危機,對外宣稱女兒走丟了。
后來領養陸婉婉,也不過是為了填補那個“完美家庭”的空缺。
“你根本不是想找我回來。”
“你只是為了配合陸婉婉演戲,才把我接回來的。”
我逼視著他。
“賣女求榮,這就是你的父愛?”
周圍的記者聽到了這個驚天大瓜,快門按得都要冒煙了。
“陸先生,這是真的嗎?”
“當年真的是您賣了親生女兒?”
“這是拐賣人口罪啊!”
陸父滿頭大汗,強撐著辯解。
“胡說!全是胡說!”
“她是瘋了!亂咬人!”
可惜,保安早就跑了。
我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我在王大師的B險櫃裡找到的。
王大師不僅幫陸婉婉害人,當年也是那個交易的中間人。
照片上,年輕的陸父正在接過一箱子錢,腳邊放著一個哭泣的小女孩。
那就是我。
“這也是胡說嗎?”
我把照片懟到陸父臉上。
陸父看到照片,徹底癱軟在地。
“這……這怎麼會在你手裡……”
那是他一輩子的汙點。
警笛聲再次響起。
剛走的警察又回來了。
這一次,是為了陸父。
“陸建國,有人舉報你涉嫌拐賣兒童、行賄受賄、商業欺詐,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陸父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我,眼裡終於流露出一絲悔恨。
“安安……爸爸錯了……”
“能不能看在血緣的份上,撤訴?”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晚了。”
“你在賣掉我的那一刻,就不配做父親。”
“你在送我去王大師那裡送S的時候,就不配做人。”
“去牢裡懺悔吧。”
陸父被帶走了。
陸母醒來后,得知丈夫女兒都進去了,家產也被凍結查封,當場瘋了。
她在大街上撿垃圾吃,嘴裡念叨著:“我是陸夫人,我有錢,我有燕窩……”
而她身后,跟著那個被她趕走的張媽的冤魂,正冷冷地看著她。
陸家倒了。
陸氏集團破產清算,所有資產被拍賣。
我作為受害者,拿到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但我沒要。
我把這些錢全部捐給了反拐賣兒童基金會和孤兒院。
陸婉婉在監獄裡過得很“充實”。
聽說她每天對著空氣說話,時而尖叫,時而求饒。
獄友們都嫌她晦氣,沒人敢靠近她。
那四個女鬼沒日沒夜地折磨她。
跳樓女鬼讓她體驗窒息的感覺,佣人女鬼讓她體驗心髒驟停的痛苦。
她想自S,但每次剛要S,就被鬼魂救回來。
求生不得,求S不能。
這就是最好的懲罰。
至於那個王大師的道觀,被徹底鏟平了。
警方在后山挖出了十幾具屍骨,震驚全國。
我知道,事情還沒完全結束。
那個校霸,那個當初幫陸婉婉欺負我的男生,還在逍遙法外。
他身上背的那條人命,還沒清算。
10.
那天放學,我堵住了校霸的去路。
他正騎著那輛改裝過的摩託車,載著新女朋友準備去飆車。
看到我,他一臉不屑。
“喲,這不是那個搞垮了陸家的瘋婆子嗎?”
“怎麼,想碰瓷?”
我看著他身后的那個血影。
是一個送外賣的大叔,半邊身子都被撞爛了。
正SS抓著摩託車的后座。
“我勸你今天別騎車。”我淡淡地說。
“那個外賣大叔說,他也想坐坐你的車。”
校霸臉色一變。
那個車禍是他爸花了大價錢擺平的,沒人知道。
“媽的,少在這裝神弄鬼!”
“老子撞S過人又怎麼樣?老子有錢賠!”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撞S你!”
他猛轟油門,朝著我衝過來。
我沒躲。
因為我知道他撞不到我。
就在車輪即將碰到我的一瞬間,那個外賣大叔的鬼魂突然捂住了校霸的眼睛。
“眼前怎麼黑了?!”
校霸驚恐地大喊。
摩託車失控,猛地衝向旁邊的護欄。
“砰!”
連人帶車翻進了溝裡。
那條溝不深,摔不S人。
但摩託車漏油了,排氣管的高溫引燃了汽油。
“啊——!救命!火!著火了!”
校霸被壓在車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個外賣大叔站在火海邊,靜靜地看著。
我也靜靜地看著。
直到救護車趕來,把他抬走。
聽說他全身大面積燒傷,雙腿截肢,臉也毀了。
以后別說飆車,連走路都成了奢望。
這才是真正的現世報。
三個月后。
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陸家的事情塵埃落定,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監獄探視陸婉婉。
隔著玻璃,我幾乎認不出她。
她瘦得皮包骨頭,頭發掉光了,滿臉抓痕。
眼神渾濁呆滯,嘴裡流著口水。
看到我,她突然激動起來,撲到玻璃上拼命拍打。
“救我……姐姐救我……”
“她們在咬我……好痛……”
“我知道錯了……我想S……讓我S吧……”
那四個女鬼依舊圍著她。
跳樓女生正把手伸進她的嘴裡,把她的舌頭往外拽。
佣人女鬼在啃食她的手指。
我拿起話筒,看著她。
“S是一種解脫,你不配。”
“你要用這一生來贖罪。”
“慢慢享受吧,我的好妹妹。”
掛斷電話,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陸婉婉絕望的嘶吼聲,最后變成了野獸般的哀鳴。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明媚。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我的陰陽眼依舊能看到街上行人身上的因果線。
有人身后背著債,有人頭頂頂著光。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哪裡?”司機師傅熱情地問。
我看了一眼師傅。
他肩膀上坐著一只可愛的小貓靈體,正蹭著他的臉頰撒嬌。
那只貓是他曾經救助過流浪貓,壽終正寢后回來報恩的守護靈。
是個好人。
我笑了笑,心情格外舒暢。
“去火車站,我要去遠方看看。”
“好嘞!”
車子啟動,駛向遠方。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作惡多端終食惡果,有人心存善念福報隨身。
而我,就是那個看客,也是那個審判者。
只要這雙眼睛還在,罪惡就無處遁形。
正義永遠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