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好了光耀門楣拼命爭寵的心理準備。
卻意外聽到了貴妃的心聲。
【好煩啊皇帝今晚又該點我寢了……我這兩天該蛻皮了!煩S了!】
第二天,御花園裡遇到了醉臥的德妃。
【不用侍寢的日子曬太陽伸懶腰好舒服啊啊啊,好想吃小魚~】
第三天……
我被全后宮一致推舉。
活生生捧成了一代寵妃。
然而……嫔妾已經對爭寵沒興趣了啊!
——
1
我是大將軍的女兒。
都說武將日子不好過。
動輒就會被皇帝忌憚,最后功高震主落個全家慘S的下場。
今天是我入宮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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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做好了拼命爭寵的心理準備。
不只是為了光耀門楣。
也是為了給我的家人一條后路。
和我抱著同樣想法的秀女應該也有不少。
但是像我一樣能聽到別人心聲的秀女……
應該沒有。
后宮沒有正宮皇后,貴妃代理主事。
我和一群秀女跪在大殿裡叩拜她。
所有人都連大氣都不敢出。
貴妃娘娘容顏絕美,可表情陰沉。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蛇蠍美人。
秀女們低頭屏住呼吸,生怕惹到她。
只有我因為貴妃的心聲而臉通紅。
【好煩啊,新秀都入宮了,他幹嘛不點秀女呢?】
貴妃手裡拿著花名冊,手指挨個劃過我們的名字。
【好煩啊皇帝今晚又該點我的寢了,好煩啊好煩啊】
到這裡為止,我都單純的當是貴妃娘娘在凡爾賽。
直到我繼續聽了下去。
【……我這兩天該蛻皮了,身上又痒又麻的還要應付他,煩S!】
我:?
蛻……蛻皮?!
在震驚中,我竟然把規矩都拋到了腦后。
在一眾低頭裝鹌鹑的秀女中刷的揚起了腦袋。
我想看看貴妃說的蛻皮到底是個什麼說法。
卻忘了我此刻有多麼顯眼。
貴妃娘娘也立刻注意到了我。
和她對視的那一瞬間……
怎麼說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好像看到了她那雙美目中的眼球像蛇一樣聚成了一條線!
她衝我笑的時候……
我也好像看到了她口中舌尖隱約的分叉。
我:我焯!!
我瞬間呼吸一滯。
咚。
「娘娘!這位新秀好像中暑了……她暈了,不如我們……」
徹底暈過去之前……
我還在心裡反駁抗議著。
我沒有暈過去!
我就是怕蛇而已!
后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被抬回去的。
只知道我一覺醒來……
沒有懲罰,沒有責難。
甚至都沒有嬤嬤對我冷臉。
反而還成了貴妃娘娘樹立的好榜樣:
與眾不同,清新脫俗。
這是我帶進宮的貼身丫頭打聽完消息告訴我的。
她說我在大殿上當眾暈過去之后……
貴妃娘娘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這八個字誇獎我。
然后破天荒的給了我秀女中最高等級的位份。
貴人。
還給了個與眾不同清新脫俗的封號。
勇。
勇貴人?
娘娘您的文化水平有點堪憂啊!
遇到這樣捉摸不定的頂頭上司……
我開始揪著被角擔憂我未來的后宮之路了。
但是……
我不能退縮!
開玩笑。
我超勇的好不好!
2
因為大殿上的這一出插曲。
我成了一眾新秀中的佼佼者。
但就算是這樣,皇帝也並沒有臨幸我。
當晚他點了貴妃娘娘的寢。
可是又沒去成貴妃娘娘的寢宮。
聽丫頭說……
皇帝走到半路的時候,貴妃娘娘派人去攔了駕。
說是賢妃娘娘夢魘睡不好覺。
請皇帝去看一看。
這下皇帝去了賢妃宮裡直接留宿。
我:???
還能這麼玩兒嗎?
但是想到那天不小心聽到的心聲……
我又多少有點理解貴妃。
她一個蛇妖,又要蛻皮,又要在后宮生存什麼的。
把皇帝和唾手可得的寵愛往外推的時候應該挺難受的吧?
我嘆了口氣,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心疼貴妃。
估計皇帝知道她是蛇妖也不會讓她善終的。
人妖戀,嘖嘖。
我走在陽光明媚的御花園中,心情不錯。
直到聽見一陣陣打電鑽似的呼嚕聲。
我扭頭問宮人。
「最近哪個宮殿在施工嗎?」
宮人左右看了看,恭敬行禮。
「回您的話,不是施工,是德妃娘娘喝醉了,在花圃裡睡著了。」
我搖扇子的手僵住了。
宮人指了芍藥花圃給我看。
蝴蝶繞著花朵翩飛,各色芍藥和綠草映襯。
而花叢中,正睡著一個身材嬌小的美人。
她穿著一件三色的寬袖大衫。
像小嬰兒一樣枕著手臂蜷縮著。
睡顏圓潤可愛,時不時還砸吧砸吧嘴。
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貓咪一樣的哼唧。
臥槽,皇帝你吃的也太好了吧?
這也太可愛了!
我一顆心被萌得砰砰跳。
不敢打擾德妃,但也不舍得離開。
德妃睡醒了。
慵懶的睜開眼睛,拿手抹了把臉。
又用下犬式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我看著她撅得高高的腚……
總覺得那裡應該豎著一條尾巴才順眼。
【不用侍寢的日子曬太陽伸懶腰好舒服啊啊啊,好想吃小魚~】
聽著德妃的心聲。
我悟了。
她真是只貓!
貴妃是條蛇,德妃是只貓……
好好好,這麼搞是吧?
不等我反應過來。
德妃就已經貼了過來,抱著我,還用臉頰蹭我。
「你身上是不是藏著小魚幹?」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
沒有啊。
可能是我身上的鹹魚味兒藏不住了吧?
德妃不罷休,非要找到魚幹不可。
圍著我又聞又扒拉。
最后從我的荷包裡翻出了兩條S金魚。
我被嚇了一跳。
那荷包是跟我一起入宮的秀女送我的冊封禮物。
如果這荷包在皇帝面前被打開……
恐怕我頭上什麼鍋都扣得下了。
宮人都驚叫不已。
只有德妃視若珍寶。
她一雙圓眼亮晶晶的看著我。
「你送我小魚幹,就是我的朋友了。
……這樣吧,我帶你去見其他朋友怎麼樣?」
誰能拒絕一只可愛的哈基米呢?
至少我不能。
3
德妃帶我去她住的宮殿坐坐。
一路上邊走邊聽她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八卦。
「昨天晚上賢妃侍寢了你知道吧?
……賢妃氣壞啦,嘻嘻!她說她要三個月都不理貴妃了」
我在旁邊聽著,也記著。
總覺得這些高位嫔妃好像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
撕得不可開交啊。
甚至還有點都不想侍寢的意思?
我一頭的霧水,跟在德妃后面慢慢的走。
德妃走路相當的隨性。
有時候走著走著就開始跑酷。
看見個鵝卵石也能踢著玩半天。
注意力轉移的速度堪比翻書。
我全程故作冷靜,用盡了全力壓抑自己……
才沒有撲上去撸她的腦袋。
宮人卻以為我是對德妃有微詞。
連忙上來小聲跟我說:
「貴人不要和德妃娘娘一般見識……
娘娘她自入宮時就這樣,陛下說,說……」
我來了好奇:「說什麼?」
宮人表情為難:
「陛下說德妃娘娘腦袋不好,要宮人們多寵著慣著點兒……
別拘束了她。」
我:……
行吧。
S貓奴。
到了德妃宮裡,她揮手清退了所有宮人。
殿內只留下了我們倆。
德妃在我面前放下一盞茶。
眯著眼睛湊了過來。
「今天算是緣分使然吧……我問你,你想得寵嗎?
成為寵冠六宮的專寵大寵妃怎麼樣?
……我有辦法哦。」
她的神態和動作。
總讓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拉開軍大衣。
然后問我買盤不?
我呃了一聲,不自然的別開視線。
這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我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啊。
在德妃的逼問下,我點了頭。
我想。
為了我家裡人我也得想啊!
可是,在我點頭的那一瞬間……
德妃眼睛黑亮黑亮得仿佛黑曜石一樣。
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
把所有的高位嫔妃都請了過來!
貴妃,賢妃,良妃,淑妃……
再包括她這個德妃。
貴妃加四妃,外加一個嫔,也是一宮主位。
六個人站在殿裡,顯得地方都小了不少。
各種各樣的心聲也層出不窮。
差點把我耳朵都聽炸掉。
貴妃:【好哇,有了新寵妃我就可以安心蛻皮了!】
嗯?
賢妃:【妲己老祖宗求附體,讓她當寵妃吧!球球了!】
嗯??
良妃:【把她打暈了送到皇帝床上行不行?】
你是狗吧你!
淑妃:【出北京德勝門,走清河,沙河,昌平縣,南口,青龍橋,康莊子,懷來……】
等一下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德妃:【又想吃小魚幹了……】
我驚恐的看著幾位大佬。
貴妃倒是直接。
「就是你想當寵妃啊?」
我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貴妃落了座,順手拿起一根牙籤剔了剔牙。
那架勢讓我特別想跪下:
「俾多次機會啦,阿蛇」
貴妃只是擺了擺手,一雙蛇目上下打量著我。
【這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老皇帝啊?】
賢妃的心聲也傳進了我的耳朵。
【老祖宗保佑這個一定要專寵啊,這樣我就不用侍寢了!】
其他幾位嫔妃的心聲大差不差。
我開始好奇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不願意侍寢?
是皇帝不行?
還是另有隱情?
我弱弱的舉起了手。
「那個……娘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現在撤回這個願望還來得及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覺告訴我……
這寵妃還是不要當的好!
但是黑皮美人良妃卻把我的手按了下去。
「哎↗,不要講這麼不利於團結的話。
我看你就特別適合當個專寵的大寵妃!
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卻在此時……
收起了塗了大半天的止汗露。
鄭重的點了點頭。
4
在四妃加兩嫔的一致通過下。
我被票選成了寵妃候選人。
她們六個人會聯手把我打造成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超級第一大寵妃。
而她們這麼做的唯一目的……
就是希望皇帝日日寵幸我,別再找她們了。
人家宮鬥小說裡的高位嫔妃都是铆足了勁宮鬥爭寵。
怎麼這裡的高位嫔妃……
都是反向宮鬥?
你們不想侍寢得寵,就另選一個出來得寵?
這反向宮鬥得也太簡單粗暴了!
但比起反向宮鬥給我帶來的震撼。
更震撼的還是她們的身份。
貴妃是蛇。
德妃是貓。
賢妃是狐狸。
良妃是狗。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也沒說話的淑妃……
她是只鴿子。
從我聽到的她心裡一直碎碎念的地圖地址來看。
她應該還是只信鴿!
至於那個嫔。
除了投票表決的時候開了口。
其他時候都安靜如雞。
心聲也每一句。
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白白淨淨的漂亮姑娘。
還是金發碧眼的那種。
美得讓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肯定不是人。
期間有個皇帝派來探望德妃的小太監給送首飾。
德妃聞了聞,就嫌棄的擺了擺手示意放下。
等小太監走遠了,她才嘟囔兩句。
「又是這些破玩意,煩S了,別是又想點我侍寢吧?」
貴妃擺擺手:「沒事,至少我們又多了一筆資金。」
賢妃也跟著附和:「對對對,今天晚上就讓小淑妃再幹一票。」
其他嫔妃也跟著點頭。
淑妃更是目光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重重的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把這筆錢運出去,這個季度的資金就夠用了!】
聽著淑妃的心聲,我一頭霧水。
她們,在謀劃什麼?
不會是在謀反吧?
我好像……上了什麼賊船了的樣子。
但是,好刺激啊!
就這樣,我開始了每天舔狗一樣的生活。
貴妃和賢良淑德四妃宮中都被我蹭遍了。
她們對我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很快。
我就被請到了其中一位嫔妃的宮中。
美其名曰:寵妃崗前培訓。
我去的是金發碧眼的那位嫔位宮中。
她沒封號,按規矩要用姓氏稱呼。
偏偏她沒有姓氏,只有個名字。
叫嫋嫋。
我沉默。
「嫋……嫔?」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她的住處。
她的宮殿是一座偌大的水屋。
獨特的構造讓水流可以從池子裡逆流而上。
再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