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柴進,笑誰誰發財。
一天到晚繃著張棺材臉,看誰都像欠他一個億。
二哥柴旺,指誰誰發財。
平日雙手插兜,拽得二五八萬。
到了我柴莓莓這裡,基因突變。
半分與金錢有關的能力沒繼承。
一開口,方圓十裡寸草不生。
無差別範圍攻擊,連家人也無法幸免。
凡事好的不靈壞的靈,妥妥烏鴉嘴。
爸媽和兩個哥哥避我如蛇蠍,距離我18歲成年還有一個月。
給我單獨戶口和8888塊錢,便迫不及待地分了家。
讓我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們不要我了。
想我柴莓莓,
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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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聰明伶俐,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
小家沒了還有祖國這個大家庭。
我腦子一熱,拿著身份證衝進派出所。
於是有了以下一幕。
1
“警察叔叔,我要賣身。”我把身份證拍在桌面。
派出所,警察叔叔在嗦螺蛳粉。
聞言粉條從他鼻孔裡噴射出來,上下飛舞。
形象詮釋了什麼叫龍的傳人。
“小妹妹,你再說一次你要幹嘛?”
“賣身。警察叔叔,我有超能力,非非常常厲害。”
“我要把自己上交給國家。”
李建抹幹嘴角,眼神怪異。
抬頭看向日歷:6月10日。
他從我用詞看出了我的不一般。
給我倒了杯熱水,指著對面座椅示意。
“小妹妹,展開說說。”
我雙眼晶亮,警察叔叔真是個好人。
在家裡,爸媽和哥哥們都讓我閉嘴,少開口。
原因與我的烏鴉嘴有關。
比如冬天,爸爸出門去公司。
我會對他說:“爸爸,下雪天路滑,小心摔跤。”
爸爸前腳邁出家門,后腳就摔了一跤,門牙磕掉一顆。
從小到大這些年,拜我所賜,爸爸滿口大金牙。
爸爸經常給媽媽買漂亮的珠寶首飾。
每次我看見了,眼神雀躍。
“媽媽,你的镯子好漂亮呀,媽媽小心點別碰碎了哦。”
兩分鍾后她手腕上的镯子磕到洗手池碎了。
后來,爸爸送給她一只不鏽鋼的。
實心。
媽媽說沉是沉了點,好在抗造。
大哥坐的車十次有四次半路跟人剐蹭。
其餘五次是被追尾。
二哥靈機一動,改乘坐直升機。
我打電話問他:“電視上說坐飛機都要買意外B險,二哥買了沒?”
二哥臉都嚇綠,立馬從飛機上跳傘,成功落地摔斷了腿。
諸如此類。
好不容易我馬上成年,他們不要我了。
2
“小妹妹,你講的這些很有意思。比我看的小說好玩多了。”
“警察叔叔,我說的都是真話。”
“那你證明給我看。”李建饒有興致說道。
我略有擔心:“叔叔你不害怕嗎?”
“身為一名人民警察,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謠,不傳謠。”
好吧,我本善良。
為了證明自己,我抬眸掃過四周。
最后目光落在他沒吃完的螺蛳粉上。
“叔叔,你的粉再不吃就滂臭了。”
說完我閉嘴,默默起身往后退幾步到窗戶邊。
李建上一秒淡定不理解。
下一秒,突然一股惡臭從桌面的碗裡傳來。
恰逢門外有所長和同事進來。
“李建,臥槽,你在螺蛳粉裡放屎了嗎這麼臭!”
“李建你口味越來越重了啊,這特麼是昨夜的宿便吧?”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啊,yue~”
李建有苦難言,自己先吐了。
我捂嘴捏鼻,猜測有可能幫助他戒掉了在所裡吃螺蛳粉的習慣。
隨后我們換了個房間。
我對面坐著李建、所長、副所長三位。
所長陳剛自然還心存疑慮,臉上帶著笑。
“呵呵,柴莓莓,小姑娘今年高三考試怎樣?”
“不知道,我爸媽因為我烏鴉嘴把我趕出來了。”
“給我八千塊,就算考上大學我也沒錢讀書。”
“別著急,我們會給你父母做思想工作,天下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媽。”
這個嘛,我爸媽肯定不認同。
我也不想回家。
“伯伯,你不信可以再試嘛。”
李建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方才太邪門了。
若非垃圾桶的粉還在散發著惡臭,他都以為是自己發燒產生的幻覺。
所長陳剛眼神堅毅,目光溫和。
臉上洋溢著中年男人特有的篤定和包容。
“呵呵,行吧,柴莓莓同學你盡管開口。只要我相信,我給你往上報。”
我看著他和爸爸差不多的年紀,頭發半花白。
平時應該為工作操挺多心思。
“伯伯,你是個好警察,平時一定經常操心,但是心煩容易掉頭發禿頂呀。”
“哈哈哈哈,謝謝小姑娘你的關心。伯伯這一頭濃密秀發,絕對不會變成地中海。”
陳剛邊笑邊無意識地從額頭往后撫摸。
只是當他看清手裡抓著的一把頭發,笑聲戛然而止。
瞧我的眼神茫然而驚恐,豆大的汗珠滑落。
陳剛騰一下起身,急匆匆往外走。
“你們看著她,別讓她亂走,我去打電話。”
“我帥氣的劉海啊,完了完了完了。”
3
伯伯離開時的聲音,像極了警笛聲。
只是聽起來有些悲傷。
我盯著腳尖,兩根食指指尖輕輕碰撞,表示遺憾。
關鍵我的能力是管S不管埋。
抱歉了,伯伯。
陳剛走后,李建再次挪動座椅往后靠。
“柴莓莓同學,你先別開口。等上面的人來再說。”
“好。”我用力點頭。
從衝進派出所的那刻起,我就決定了無條件配合。
我深信,我不是禍害。
爸媽和哥哥們不要我。
祖國不會不要我。
很快市裡來人,所長伯伯叫他王局長。
王強面色嚴肅,把手機放在桌面,手指輕輕叩擊手機屏幕。
“柴莓莓同學,你的事陳剛所長跟我匯報過了,但我要親眼看見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沒問題,王伯伯。您的手機挺新的,萬一敲壞了可別怨我。”我瞟了眼他的手指。
話音剛落,嘭的響了下,手機屏幕碎了。
冒出一股白煙。
王強驟然色變,昨天妻子給自己買的新手機,屏幕連主板一起像被80大錘砸過。
支離破碎。
如此刻他的心。
自己叩擊的力道,恐怕連螞蟻都壓不S,又怎會敲壞新手機?
四千大洋啊!
家裡母老虎問起來——
膝蓋能算工傷嗎?
我發覺王伯伯看我的眼神頗為幽怨。
把卡放桌面,低頭認錯:“伯伯,對不起。這卡裡有八千塊,我賠您手機。”
“太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王強推回銀行卡,咂咂嘴:“柴莓莓同學,不怪你。是伯伯讓你做示範的。”
“你安心坐下,我立刻向上級匯報。”
“嗯。”我乖順點頭。
心想這次應該能引起國家的重視了吧。
會議室隔壁房間。
王強拿另外的手機:“比比拉布!”
對面:“我的刀盾?!”
......
稍后,我被安排到一個酒店房間內。
等待上面來人。
外面有武警守衛。
吃著可口的飯菜,我眼眶湿潤。
嘻嘻,被人重視的感覺真好呀。
4
兩個小時后,房間門從外面被打開。
為首的是一位中山裝大叔,身旁站著名軍人。
“柴莓莓同學,”
“是我。”
“我們來自國家特殊風險事務中心,也就是外界稱的749局。”
“鑑於你的異常能力,由我們帶你回總部進行觀測和保護,請你配合。”
“伯伯,我一定配合。我要把自己上交給國家。成為對國家有用的人。”
我眼神清澈且堅定。
“哈哈哈,小姑娘挺有點意思,行,現在跟我去機場。”
何濤和身邊軍官相視莞爾。
見多識廣的他,對這個叫柴莓莓的17歲少女多了幾分好感。
我跟隨他們坐車到機場。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從外往裡暖。
登上專門飛抵首都的軍機前。
何濤心血來潮,扭頭隨口說了句:“柴莓莓,你覺得咱們這架飛機怎麼樣?”
我沒多想,也是隨口就來:“伯伯,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
“它看起來真威風,像只老鷹。就是不清楚翅膀會不會撲稜到地上?”
“呵呵,飛機是鐵疙瘩,翅膀怎麼會——”
咣當!!!
飛機兩側機翼整個脫離機身,砸落在地。
幸好此刻機翼下無人。
巨大的聲響驚呆了眾人。
何濤和隨行人員皆是張大了嘴,不約而同地看向眼前的我。
眼神有片刻凝重。
完了,我又犯錯了。
我眼淚汪汪,小聲開口:“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飛機機翼掉了,就算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呀。
“那個,柴莓莓同志。”
我一驚,伯伯他管我叫同志耶!
他認可我了嗎?
“有!”
我立正站直,昂胸抬頭,像個新兵蛋子在接受檢閱。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疏忽。”
何濤咳嗽兩聲,接著開口。
“從現在起,組織要求你暫時保持靜默,直到安全返回總部,能做到嗎?”
我敬禮,高聲回答:“請黨和人民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我們換乘一架飛機出發。”
身旁的軍官使眼色詢問是否換乘汽車更安全。
何濤搖頭:“她還是個孩子,這的確是我的過失。”
“機翼嘛,撿起來找幾個焊工點兩下也還能繼續用。”
就這樣,我一路沉默飛到首都軍用機場,再轉車到749局總部。
5
車隊駛入基地大門。
“柴莓莓同學,你現在可以解除靜默狀態了。”何濤說道。
“是,伯伯。”
我略有些小失落,何伯伯他又喊我同學了。
不過沒關系,我心態調整得很快。
畢竟我還沒入編制呢,等入編制就能被稱呼為同志。
大家志同道合,建設祖國。
在接待大廳,有兩位白大褂守候。
我眼眸微凝,“伯伯,他們是準備把我拿去切片嗎?”
何濤哈哈一笑:“柴莓莓同學,你小說看多了。”
“你可是我們的寶貝之一,像你這樣的人,祖國舍不得你受丁點損傷。”
“只是給你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也能讓你和我們對你有個科學上的認知。”
沒見到人之前,何濤還心存懷疑。
那在機場的所見,已是鐵證。
這小姑娘的嘴,確實是烏鴉嘴,可太靈了。
防不勝防。
他對她的上限,既期待又恐懼。
“原來是這樣,那我先去做體檢了。”我笑著跟隨白大褂走。
“注意別亂說話喲,小祖宗。”
“明白的。伯伯。”
既然選擇相信,我就相信到底。
一小時后,檢查結果出來。
何濤和軍官以及幾位研究人員盯著報告蹙眉。
“腦電波和各項身體數據,生物磁場與常人無異。不存在意念控物可能。”
“外在表現特徵——言出法隨。暫時只觀測到事務負面狀態。”
“那就是玄學了。”
“呵呵,我們存在的初衷,不也正是因為需要應對這方面事件的發生嘛。”
“接下來如何定義她?是收容還是收編?”
“人家小姑娘可是主動找國家,要求貢獻自己的一份力,挺好的一個孩子,收編吧。”
想到柴莓莓是被家裡遺棄的倒霉孩子,何濤當場拍板。
一個遇事沒有心生怨恨,且一心向黨的好苗子。
為什麼要寒她的心呢?
放在封神演義裡,那可是能喊一句道友請留步的存在。
6
我跟白大褂回來時,何濤手裡拿著一本工作證。
問我:“柴莓莓同學,經組織研究決定,現向你發出邀請,邀請你加入749局,你可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伯伯,包吃住嗎?”我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
“包有的,哈哈哈哈。不光包吃住,咱們工資獎金還很高。”
“伯伯,那工資到底有多高?”
“額,十幾層樓那麼高。”
那確實很高了。
何伯伯告訴我,局裡如我這般的同志平時很少需要自己掏錢。
執行任務也有后勤負責日常開銷。
但誰嫌卡裡的餘額少呢?
我不嫌。
何濤滿意笑道:“好了,柴莓莓同志。今天是你第一天入職,有許多需要注意的事項。”
“待會有專人教導你。然后你先回去休息。”
“是。”
我衝何伯伯敬個禮,正準備要跟警衛走。
對面急匆匆走來一人。
國字臉,龍行虎步。
就是原本舒展的五官此刻皺巴巴,擰巴在一起。
應該遇到了什麼難題。
“老何,你趕緊讓A組的張道長回來一趟,第0391號房間那東西,狂暴得緊。”
“行,馬上通知他。還有,我們過去看看。”何濤和來人往門外走。
我見了連忙跟上去央求道:“領導,我想跟你們去長長見識可以嗎?”
何濤聞言,思忖片刻:“好吧,多看少說話。”
“嗯嗯。”
能讓大人物頭疼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好奇呀。
還有國字臉領導口中的張道長。
莫非他是那種能御劍飛行的道士?
我像個好奇寶寶。
以為是房間,沒想到是個巨大的露天水池。
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水深,如海水散發著腥臭味,略顯渾濁。
巨大的黑影從水下鑽出來,不斷撞擊四周防護電網能量罩。
發出嘭嘭的巨響。
“哥斯拉?”我驚嘆。
7
又不大像,它比電影裡的哥斯拉小很多。
如果要打比方的話,哥斯拉正常屬於MAX版,它只能算S碼。
那也比公交車大兩倍有餘。
伯伯他們是如何捕捉到的呀?真厲害。
國字臉回頭望了我一眼沉聲解釋。
“柴莓莓同志,你說的不錯,它確實很像哥斯拉。因為小,S傷力稍弱,我們叫它弟斯拉。”
“電影裡的哥斯拉只在某腳盆國霍霍,這只卻被人有意引入了我們華夏沿海經濟區。”
我嘴巴成O型:“領導,這麼說,它其實是人造的怪物?”
“嗯,用核汙染制造出來的,跟電影裡如出一轍。”
“那它和制造它的人,還真是雕爆了。”我無意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