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警告我,只有乖乖走完劇情,才能回到現代。
它拉人之前不做背景調查嗎?
我是個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幹嘛要回去?
想讓我在這兒任人擺布?
那還不如跟這狗屁世界一起毀滅!
01
我被拉進書裡時,正跟假千金沈知柔一起在荷池賞花。
她笑盈盈地拉著我的手,眼底全是惡毒。
「姐姐,你說我假如我不小心落水了,父親母親和哥哥,會不會覺得是你推的?」
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
「你之前看過並吐槽過這本書,現在劇情走到了真千金沈清沅也就是你,被認回家。」
「假千金沈知柔故意落水陷害你,你百口莫辯,受盡委屈。」
「只有配合走完劇情,你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哦。」
「如果違背劇情,會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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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宿主!」
簡直莫名其妙。
我心裡窩火,警告沈知柔:「你別惹我,我會發瘋。」
沈知柔「噗嗤」一笑,又往荷池邊走了走:「那我真的很期待,一個鄉野農家女有什麼高超的手段!」
「你猜我現在大喊一聲『姐姐,你為什麼推我』,他們能不能聽見?」
我面無表情看向她。
突然伸手,猛地將她往荷池裡一推。
既然要被栽贓,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沈知柔嚇壞了,厲聲尖叫。
吃了好幾口臭水后,勉強在爛泥荷池裡站穩身體。
我也緊跟著跳下去。
沈知柔臉色發白:「你……你竟敢推我下水?」
「別以為你一起跳下來就能偽裝成救我,來逃避責罰。」
我朝她笑:「你不是想看農家女的手段嗎?」
「我現在展示給你看!」
說罷,我按住她的后腦勺,將她使勁往水裡壓。
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來我這個在鄉下生活多年的農家女力氣大?
我一邊按一邊惡狠狠道:
「你佔了我的位置,奪了我父母兄長的寵愛。」
「我不跟你計較,你倒好,一次次來挑釁我。」
「這麼喜歡落水,那我就送你去S!」
02
我下手毫不留情,沈知柔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系統氣壞了。
「宿主,你不想回原本的世界了嗎?」
好笑!
他拉人進來的時候不做背景調查嗎?
我被撞成植物人,還回去做什麼!
「既然如此,你更要珍惜機會,在這個世界好好走劇情,好好待下去。」
「你是女主,他們最后都會知道你的好,你會有光明燦爛的未來。」
忍辱負重一千章,最后十章揚眉吐氣還要大團圓。
這叫光明燦爛?
我看是臨終幻想還差不多。
我要是懂得逆來順受,早在十歲那年就S了。
系統見我油鹽不進,聲調漸冷:「那我只能啟動懲罰機制了。」
話音剛落,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額上冷汗涔涔,但按著假千金的手依然不松。
但遺憾的是。
這邊動靜太大,永安侯、侯夫人和侯府世子都趕了過來。
我和沈知柔被救起。
所有人都圍在沈知柔旁邊,關切不已。
「知柔,你沒事吧!」
「知柔,你快說句話。」
「知柔,你別嚇母親!」
我孤零零坐在旁邊。
一陣風吹過,我又痛又冷,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沈知柔臉色慘白如紙,帶著幾分恐懼地看向我。
柔柔弱弱開口:「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推我下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系統的懲罰還在繼續。
我臉色慘白,扶著柳樹,緩緩站起。
侯夫人皺眉,眼底帶著厭惡:「清沅,你是大家閨秀,怎麼成了如今這副惡毒模樣?」
我面無表情:「因為我沒娘教啊!」
「我的養母,為了給我一口吃的養活我,已經拼盡全力了,哪有空教我禮義廉恥呢。」
「至於我的生身母親,她忙著教別人的女兒,只有空指責我呢!」
侯夫人氣得臉色煞白,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永安侯面色沉沉,訓我:「你怎麼和你母親說話的!」
「沈知柔是你妹妹,她事事為你考慮,你怎麼心眼如此狹小狠毒?」
「別急,現在輪到你了。」
「她對沈知柔好還情有可原,畢竟沈知柔是她弟的孩子,有血脈相連。」
「可你呢,為了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屢屢虧待冤枉自己的親生孩子。」
「怎麼,替別人養孩子這麼帶勁呢?」
「該不會沈知柔是你私生女吧?」
03
永安侯氣得差點絕倒。
「你,你個逆女!」
永安侯世子沈靖然一邊心疼地摟著沈知柔,一邊滿眼恨意地看向我。
「沈清沅,知柔若是因此落下病根,我必然會讓你付出更嚴重的代價。」
我都聽笑了。
「當年要不是你急著去給她買珠花,把我一個人落在長街上。」
「我也不會被人牙子拐走,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現在我好不容易回來,你難道不該好好補償我,跪下來向我懺悔你曾經犯下的過錯?」
「還有比流落在外十年更嚴重的代價?」
「那是什麼?」
我好奇發問:「難道,是S了我,讓你的親親假妹妹開懷?」
「沈靖然,我真想把你肚皮剖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都是狼心狗肺!」
我一頓輸出,沈靖然臉色煞白。
沈知柔弱弱地想要開口。
我狠狠看向她:「你最好記住我剛才在荷池裡說的話。」
她嘴唇翕動良久,最后一個字也不敢說。
只躲在沈靖然懷中不斷落淚。
三人心疼極了。
永安侯緩過神來,冷聲道:「自從你回了侯府,吃穿用度從未短缺過你。」
「你心有不滿可以與我們說,怎能對自家妹妹下這樣的毒手!」
「你去祠堂跪著,一直跪到你誠心知錯,向你妹妹道歉為止。」
伺候我的婢女枝枝跪著求情:「侯爺好歹讓大小姐換一身幹淨的衣裳,這樣會染風寒的。」
沈靖然冷笑一聲:「知柔體弱,還不定要養多久才能養好。」
「她一個鄉野農家女,身體好著呢。」
「若是染了風寒,也是老天爺給她的教訓!」
我被嬤嬤拖進祠堂裡。
枝枝堅持在門口陪我。
肚子還在持續絞痛。
祠堂的地磚冰涼。
我額上冷汗滾滾,身體卻因為寒冷不住發抖。
系統又出現了:「宿主,你只要乖乖走劇情即可,何必反抗讓自己受折磨?」
04
我挑釁一笑:「你就只有這點本事?」
也不是很痛,跟我十歲那年腸胃炎差不多。
當時我跟生父母說肚子痛。
他們罵我這是搶弟弟雞腿該遭受的懲罰,讓我痛一痛好好長長記性。
我被鎖在房裡,痛了足足一夜。
后來我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拖著骨折的腿去衛生所。
醫生立馬給我打針。
說再來晚點,我可能就會休克,無聲無息地S去。
我那時便知道了:逆來順受的后果,可能就是S。
反正都不是好結果。
我何不先讓自己心裡痛快了再S?
隔著門檻,枝枝摸我冰涼的手,小小的臉上全是淚花:「大小姐,侯爺不讓您換衣裳,連口熱食也不給您,這樣下去您真的會風寒會S的。」
這裡醫療條件不好。
一場重感冒,就可能要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些大小姐的性命。
我抬頭,看到滿屋子的燭火和一塊又一塊的祖先牌位。
笑了。
「枝枝,把衣服烘幹就不會著涼了。」
在她震驚的眼神裡,我扯下屋子裡的帷幔,塞在兩把太師椅下,然后用燭火點燃了帷幔。
熊熊的火焰蹿起。
溫暖瞬間將我包裹。
舒服多了。
太師椅常年保養,表面刷了一層桐油,遇火即燃。
但我還嫌火不夠大。
永安侯幾人趕到時,我正抱了幾塊祖宗牌位在懷裡,準備扔進火裡。
永安侯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孽障!你在做什麼!」
「這些都是你的祖宗,你如此大不敬,將來到了地下如何跟他們交代?」
可笑!
我活著就跟在地獄一樣,還怕S了去另外一個地獄?
我將他爹的牌位舉起來,當著滿院子奴僕的面:「別動,聽我說!」
猩紅的火苗燎過來,眼看著就要起火。
永安侯按住怒火:「你說!」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就讓我離開侯府,從此對外宣稱沒我這個女兒!」
「要麼就好吃好喝伺候著我。」
「畢竟……」我將牌位晃了晃。
火舌已經貪婪地舔到了牌位的邊緣,我冷冷地看向永安侯:「我身上到底流著你的血,都說虎毒不食子。」
「S了我對你毫無益處,留著我,你們還有用,不是嗎?」
05
永安侯臉色風雲變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既尋回你,便沒有讓你繼續流落在外的道理。」
「依你便是。」
我笑了,往前幾步,將牌位都塞他懷裡。
「好好抱著你的祖宗們。」
「你要當心!」
「我怕他們泉下有知你把別人的女兒看得比自家的血脈還重要,會頂開棺材板來訓你。」
我大步邁過祠堂高高的門檻,拉起目瞪口呆的枝枝。
偏頭對永安侯道:「對了,不要為難枝枝。」
「不然我會繼續發瘋!」
回院子的路上,枝枝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神。
但她也很擔憂。
「小姐,您這樣鬧,以后侯爺侯夫人更不喜歡您了。」
被親生爸媽接回城裡時,我也曾努力做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我無數次透過門縫,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我做許多的家務,努力學習,想讓他們注意到我。
注意到我這個被他們扔在鄉下七年的女兒。
被傷了很多次才明白:有些人不喜歡你,你連呼吸都是錯。
所以。
不必討好任何人。
人生在世,就要活個痛快。
系統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永安侯夫婦悄悄處理了你!」
「他們不是還想讓我替嫁嗎?」
現在S了我,誰來頂上這個空缺?
三天后,男主謝清晏上門來與我相看了。
他是寧國公嫡孫,與侯府門當戶對。
這門婚事是在我走失后定下的,本定的就是謝清晏和沈知柔。
我走丟后,侯夫人傷心欲絕,偏偏娘家侄女S了娘,她便將沈知柔接來身邊當親女兒養,還上了族譜。
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可半年前,沈知柔在長公主府上認識了太子。
兩人一來二去,生了情意。
沈知柔想入東宮做太子妃,便瞧不上謝清晏。
可國公府的婚事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就在這節骨眼上,我被尋回了。
永安侯說:「謝清晏是京都出了名的清貴公子,我和你母親樣樣都依你,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侯夫人拉著我的手假惺惺:「你之前雖然害你妹妹落水,但她心地善良,深覺對你虧欠,才會把這麼好的婚事讓給你。」
「你務必要珍惜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