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讓我放你走?可以。”夫君將休書遞給我,滿臉輕蔑,“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一,我若戰S,你不準改嫁;二,我若封侯,你不得糾纏。”


我氣笑了,這天下還有這等好事?S的活的,好處都讓他佔盡了。


接過休書,頭也不回地走了。


以為我一個弱女子,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我轉身就開啟了我的20世紀軍火庫。他去北疆博前程,我便去南邊建座城,等他戰敗如喪家之犬時,我要讓他知道,到底是誰配不上誰。


01


“想讓我放你走?可以。”


顧衍的聲音冷得刺骨,像冬日裡潑在鐵器上的冷水。


他將那封休書扔在地上,紙張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腳邊。


“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正堂裡站著一排下人,個個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高坐堂上的婆母,端著茶盞,撇了撇嘴。


“一,我若戰S,你不準改嫁,守著顧家的牌位過一輩子。”


“二,我若封侯,你不得糾纏,我們顧家的門楣,你一個匠戶之女,高攀不上。”


他說完,臉上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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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兩個條件,是我天大的恩賜。


S的,活的,好處都讓他佔盡了。


我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可笑。


我彎腰,撿起那封休書,用指尖掸了掸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顧衍。”


我抬頭看他,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我就活不了?”


他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眼裡,我應該是哭著求他,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休了我。


“姜姝,別耍花樣。”他的聲音冷下來,“籤字,畫押,滾出顧家。”


“好啊。”


我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提起筆,看都沒看休書上的字,直接在末尾籤上了我的名字。


墨跡未幹。


我吹了吹。


然后,我將休書遞還給他。


“顧將軍,前程似錦。”


他接過休書,滿臉錯愕,還有被冒犯的惱怒。


我轉身就走。


“站住!”


婆母尖利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她放下茶盞,快步走到我面前,一雙精明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休書籤了,人可以走,但你嫁進我顧家的東西,一件都別想帶走!”


她朝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去,把她院裡的東西都清點一遍,所有陪嫁,全部充公!”


下人們立刻就要動。


“慢著。”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看向我的婆母,這個平日裡總用鼻孔看我的女人。


“婆母,我嫁妝一共一百二十抬,單子在官府都有備案。你確定,要吞了這筆嫁妝,讓你兒子背上一個‘奪妻之財’的名聲上戰場?”


她的臉色一變。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平靜地看著她,“是提醒。顧衍要去博的是封侯的前程,不是遺臭萬年的罵名。為了區區嫁妝,毀了名聲,劃不來。”


婆母氣得嘴唇發抖,她看向顧衍,希望他為自己撐腰。


顧衍臉色非常難看。


他SS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姜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大概是,被你休掉的這一刻吧。”


我不再看他,對身邊的丫鬟說:“春禾,去收拾東西,我們走。”


春禾是我的陪嫁丫鬟,此刻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婆母還想說什麼,顧衍卻抬了抬手。


“讓她走。”


他盯著我,眼神裡帶著打量和厭惡。


“把她的東西,原封不動地給她。我顧衍,還沒落魄到要靠這點東西過活。”


他這是在挽回自己的面子。


我心中冷笑,卻沒再多說。


半個時辰后,我帶著我的嫁妝,坐上了離開顧府的馬車。


春禾在旁邊小聲地哭。


“小姐,我們以后可怎麼辦啊?”


我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顧府的朱漆大門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黑點。


怎麼辦?


我閉上眼。


意識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鋼鐵大門。


門上,用紅漆刷著一行早已褪色的字。


【第07號戰略儲備倉庫】


我伸出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后,沒有無盡的黑暗。


只有一排排整齊的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


從最簡單的54式手槍,到結構復雜的88式狙擊步槍,再到角落裡碼放整齊的,一箱箱綠色的手榴彈和單兵火箭筒。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機油和硝石混合的冰冷味道。


這是我的秘密。


一個跟著我穿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的秘密。


在我第一次推開這扇門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電子提示音。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但我沒有在意。


顧衍,你以為我只是一個任你拿捏的匠戶之女。


你不知道。


我轉身,就可以締造一個屬於我的王國。


你去北疆博你的封侯前程。


我便去南邊,建一座屬於我的城。


馬車顛簸著前行,我睜開眼,眼底再無半分迷茫。


我對春禾說:“別哭了。”


“去南方,瘴氣最重,匪患最烈,朝廷三不管的‘鬼見愁’。”


春禾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我。


“小姐,我們去那裡做什麼?會S的!”


我看著她,笑了笑。


“不。”


“我們去那裡,做女王。”


---


02


馬車行駛了三天,我們才徹底離開京城的勢力範圍。


一百二十抬嫁妝,浩浩蕩蕩,太過招搖。


我當即做了決定,在下一個城鎮,將所有不便攜帶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全部變賣,換成金條和銀票。


又僱了二十名孔武有力的護衛,買了五輛堅固的馬車和充足的幹糧。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正式踏上了南下的路。


春禾看著只剩下五輛車的隊伍,還是憂心忡忡。


“小姐,我們真的要去‘鬼見愁’嗎?奴婢聽說,那裡連官兵都不敢進去,裡面全是S人不眨眼的惡匪。”


“正因為沒人敢去,才最安全。”


我看著地圖,這是我花重金從一個老鏢師手裡買來的。


“京城周邊,看似繁華,實則處處都是顧家的眼線。我們帶著這麼多錢財,就像是黑夜裡的燈籠,早晚會引來豺狼。”


顧衍那種人,自負到了極點。


他現在或許不屑於理會我,但等他回過神來,發現我並未如他所想的那樣窮困潦倒,必然會心生疑竇。


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只有去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個連他都覺得我必S無疑的地方,才能徹底擺脫他。”


我指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黑色的區域。


“這裡,就是我們的新生之地。”


春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多問。


她只是個丫鬟,但她對我有著無條件的信任。


隊伍一路向南,越走越荒涼。


官道漸漸變成了土路,兩旁的農田也變成了茂密的叢林。


護衛隊長是個叫周倉的壯漢,四十多歲,一臉絡腮胡,左臉頰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很是兇悍。


“姜老板,再往前三十裡,就是黑風口了。”周倉騎著馬,與我的馬車並行,“過了黑風口,才算真正進了‘鬼見愁’的地界。那地方邪門得很,據說有吃人的鬼魅。”


我掀開車簾。


“周隊長,你信鬼神之說?”


周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以前不信,見的S人多了,就信了。不過,比起鬼,我更怕活人。”


我點點頭。


“我也是。”


“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今晚我們就在黑風口前扎營,不進去了。”


“好嘞。”


周倉領命而去。


入夜,營地裡升起了幾堆篝火。


護衛們圍著篝火喝酒吃肉,氣氛還算輕松。


春禾給我端來一碗肉湯。


“小姐,喝點吧,暖暖身子。”


我接過肉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遠處黑漆漆的山林。


空氣裡,有一種不正常的寂靜。


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春禾,害怕嗎?”我問。


春禾的身子抖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有點。”


“別怕。”我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可能會有點吵,你待在馬車裡,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說完,我放下肉湯,走出了營地。


周倉正在巡邏,看到我出來,有些意外。


“姜老板,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睡不著。”我看著他,“周隊長,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周倉聳了聳鼻子,疑惑道:“風沙味,草木味,還有……血腥味?”


他臉色一變,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鋼刀。


“不好!有埋伏!”


他的話音剛落,林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破空聲。


“嗖!嗖!嗖!”


無數支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我們的營地。


“敵襲!舉盾!”


周倉大吼一聲,護衛們反應迅速,立刻抓起身邊的盾牌,圍成一圈。


但對方的箭雨太密集了。


慘叫聲接連響起,瞬間就有三四名護衛中箭倒地。


篝火被射翻了幾堆,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林子裡傳出雜亂的腳步聲和囂雜的叫喊聲,聽起來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


“是黑風口的沙匪!”周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娘的,這群雜碎消息真靈通!”


護衛們雖然都是老江湖,但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臉上也露出了絕望。


春禾在馬車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興奮。


意識沉入那個鋼鐵空間。


我不需要槍,也不需要炮。


對付這些烏合之眾,有更簡單有效的東西。


我的目光鎖定在貨架第二排,一個不起眼的綠色木箱上。


【67式木柄手榴彈】


意念一動,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出現在我手中。


它的形狀很熟悉,木質的手柄,鐵鑄的彈頭。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彈頭外殼上粗糙的紋路。


“周隊長!”


我喊了一聲。


周倉回頭看我,見我一個弱女子竟然還站在外面,急得大吼:“姜老板,快回車裡去!”


“接著!”


我沒理會他,將手裡的東西朝他扔了過去。


周倉下意識地接住。


他低頭一看,是個沒見過的鐵疙瘩,后面還拖著個木頭柄。


“這是什麼玩意兒?”


“拉開尾部的環,然后扔出去,越遠越好。”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記住,拉環之后,三息之內必須出手!”


周倉雖然滿心疑惑,但此刻情況緊急,也來不及多想。


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鐵疙瘩,又看了看我鎮定自若的臉,一咬牙。


扯掉了手榴彈尾部的拉環。


“嗤啦”一聲輕響。


一股青煙冒了出來。


周倉心裡一驚,不敢耽擱,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東西朝著聲音最密集的林子深處扔了過去。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小小的黑點劃過夜空,落入黑暗的樹林。


一息。


兩息。


三息。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天公打了一個響雷。


整個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一團橘紅色的火光在林中爆開,瞬間照亮了無數張驚恐錯愕的臉。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沙匪們,像是見了鬼一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我的護衛們全都驚呆了。


周倉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麼神仙法力。


“這……這是……天雷?”


我沒有回答他。


意識再次進入空間,這一次,我拿出了四個。


我走到目瞪口呆的護衛們面前,將手裡的東西分給離我最近的四個人。


“用法一樣。”


“朝著他們逃跑的方向,扔。”


那四人如夢初醒,學著周倉的樣子,拉開拉環,奮力扔了出去。


“轟!轟!轟!轟!”


又是四聲巨響。


爆炸的火光,將黑風口照得如同白晝。


也徹底擊潰了沙匪們的心理防線。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錢財貨物,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盡頭。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員的呻吟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包括周倉。


他走到我面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淡淡地開口。


“周隊長,現在,你還信鬼神嗎?”


---


03


那一夜之后,隊伍裡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護衛們看我的眼神,滿是敬畏和深藏的恐懼。


他們不再叫我“姜老板”,而是改口稱呼“東家”。


周倉更是對我言聽計從,我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我沒有解釋那晚的“天雷”是什麼。


在這個時代,無法理解的東西,往往會被歸結於神鬼。


我需要這種敬畏。


因為“鬼見愁”這個地方,只靠錢財和武力,是站不穩腳跟的。


你必須讓他們怕你。


穿過黑風口,又走了五天,我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還要荒涼。


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環繞,只有一個狹窄的出口。


谷內亂石嶙峋,雜草叢生,看不到人煙。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敗潮湿的氣味。


“小姐,這……這就是‘鬼見愁’?”春禾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我點點頭,眼中卻閃爍著光芒。


這地方,太好了。


易守難攻,與世隔絕。


簡直就是天然的軍事堡壘。


“周隊長,安營扎寨。”我下令,“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護衛們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聽從了我的命令。


然而,我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麻煩。


水源。


我們在山谷裡找了整整兩天,都沒有找到任何河流或者泉眼。


帶來的淡水很快就要耗盡了。


隊伍裡開始出現恐慌的情緒。


“東家,這地方連水都沒有,根本活不下去啊!”一個護衛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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