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她闖進我的生日宴,將蛋糕扣在我頭上並大罵我是小三。
第二次,她拿著棒球棍,將我親手布置的婚房砸了個稀巴爛。
第三次,我和顧宴州的婚禮上,她衝破保安阻攔,舉著刀將我砍成重傷。
我抬起滴血的手顫抖著撥出報警電話,卻被顧宴州一把搶過並掛斷。
我以為這次他又要勸我忍下。
下一秒他眼中帶著恨意,快步走向林心語,掐上她的脖頸往外拖曳。
“既然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待著,這輩子別想再出來!”
心中的擔憂終於落下,我閉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尋遍病房找尋他的身影,手機屏幕卻在此時亮起。
我下意識點開視頻,看到兩具光潔胴體在床上糾纏。
林心語發狠般咬在顧宴州的肩頭,“我不管,你這一輩都是我的人。”
“就算我不要,你也不能娶別人!”
顧宴州沒有說話,只是用更猛烈的貫穿直入,來回應她的霸道宣誓。
“砰!”手機掉在地上,砸出一聲巨響。
心中那座虛幻的幸福城堡,也隨著一起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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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手機裡的纏綿聲和對話還在繼續。
愉悅呻吟之后,是林心語得意的聲音。
“要是宋南晞知道你所謂的報復就在在床上狠狠欺負我,你猜她會不會跟你.....”
“住口!”顧宴州冷冷將她打斷,“我永遠不會讓她知道,更不會跟她分手。”
他再次掐上她的脖子,眼中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要是你敢再對她動手,就別怪我坐實你裝病的謊言,讓你在精神病院待一輩子!”
林心語卻罔顧他的威脅,挑逗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滾燙,“我不信你會對我這麼狠心。”
顧宴州還想說什麼,被她溫熱的唇盡數堵在口中,曖昧之音再次充斥我的耳膜。
電話那頭的纏綿結束半晌,我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心神。
原來他早知道她是在裝病,卻一再縱容她用傷害我的方式,懷念他們的過去的愛情。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撿起手機,找到顧宴州的頭像。
剛編輯完分手信息點擊發送,病房門被推開。
顧宴州手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他舀了一碗粥遞到我手中,愧疚道。
“我已經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並替你狠狠教訓過她了。”
我望著他裸露脖頸處大片曖昧的紅痕,心中一聲嗤笑。
地段優越裝修豪華的“精神病房”,還有壓在身下狠命的“欺負”。
他對她的“教訓”,還真是夠狠夠別致呢。
看到手機裡我發的分手短信,顧宴州瞬間臉色緊張。
“南晞,我和她早已是過去式,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七日之后,我會為你再重新補辦一場婚禮。”
顧宴州低頭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我向你保證,她再不會出現破壞我們的幸福。”
細長的桃花眼底,帶著曾讓我無數次沉淪的深情,可我此時只覺得無比虛偽和厭惡。
我看著他,苦澀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們還是分手吧。”
“不行!”顧宴州霸道的將我攬入懷中,“南晞,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一次,我一定和她徹底劃清界限,再不讓她傷害到你。”
顧宴州俯身朝我唇邊吻去,還未落下,被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
“什麼,她跳樓了?!”
下一秒,顧宴州驚慌著飛奔出門,甚至連聲招呼都沒來及的跟我打。
病房門推開又彈回,發出一聲劇烈的響動,將我心中對他最后一絲希冀打碎。
想到剛才屏幕上那刺眼的四字稱呼“心語吾愛”,淚水噴湧而出。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呢喃:再見了,我五年錯付的真心。
2. 低頭間我瞥見胸前衣服暈出一片殷紅,驚覺傷口重新裂開,趕緊摁響呼叫鈴。
久久等不到醫生來,我強痛下床尋人,卻在剛邁出門被人狠狠撞倒。
“抱歉,我趕時間,麻煩讓一讓。”熟悉的低沉嗓音傳入耳中,我猛然抬頭。
看到一臉驚慌的顧宴州緊緊抱著林心語,步伐匆忙趕去急救室。
一眾醫生和護士緊隨其后,跟著進了病房,我聽到其中一人邊跑邊吐槽。
“只是簡單的扭傷,搞得好像真的斷腿一樣,顧總對這個女人未免也太在意了吧。”
“聽說她把顧總的未婚妻砍成重傷都沒被追究,可不是一般的在意,簡直放在心尖上寵。”
聽著一聲聲議論,再看著腳下瑩白地板上的大片鮮紅,心髒深處傳來陣陣鈍疼。
我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我這個新歡竟連舊愛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可真是諷刺啊。
強撐著破碎的身心重新回到病房,我拿過床頭的紗布,用僅有的一只好手艱難完成獨立包扎。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間,突然被人從被窩一把薅起。
顧宴州一臉焦急拉著我就往外走,“南晞,你家祖傳治療跌打損傷,去替我幫心語按一按腳腕。”
“她疼的厲害,根本沒法入睡。”
轟--!大腦在這一瞬間猛烈炸開。
我滿眼不可置信瞪著顧宴州。
“顧宴州,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拋下我去救別的女人,現在又要我去幫她按摩。”
我一把掙脫他的鉗制,嘶吼著朝他質問。
“你怎麼做的出來?!”
林心語刺我那一刀離心髒只有一毫米,連醫生都說要是再晚送來一會兒,只怕就沒命了。
方才在走廊又被他猛烈一撞,本就要命的傷口撕裂的更大了,鑽心的蝕骨疼痛幾乎要把我吞沒。
可他卻視而不見,眼中卻只有從半人高的窗臺跳下崴了腳的前任。
“我......”一向在我面前高冷矜貴的男人, 臉色難得出現了一抹僵硬。
他低聲對我懇求,“可她畢竟是被你刺激,才會跳樓受傷,幫她診治不是應該的嗎?”
我立刻反駁,“刺激她的是你不是我!”
心中裝著舊愛卻又來招惹我,縱容她一次次對我傷害,卻又發誓說最愛的是我。
我看著傅宴州,冷冷道,“被人捅了還要幫人治療?我宋南晞可不是什麼很賤的人!”
顧宴州再次被我噎到,眼神閃過一抹不虞,他轉過掏出手機。
“喂,立馬去請川渝那位骨科聖手來雲城,要快!”
掛斷電話,他冷冷掃了我一眼,“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絕情,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說完,顧宴州再一次匆匆離開我的病房。
似乎是為了懲罰我對林心語的鐵石心腸,之后幾日顧宴州再沒出現過,也沒有只言片語。
一個人艱難支撐的同時,我不斷從其他人口中聽到他對林心語偏愛的照顧。
"聽說沒?那個崴腳的女人病都好了,顧總還堅持用私人直升機請來骨科聖手替她診治,說是怕她以后落下殘疾。”
另一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同人不同命,三病房四床那位心髒都快被捅穿,據說未婚夫連看都沒有看過一眼。”
說完還朝病床上的我瞥了一眼,眼神中一半是同情,另一半是嘲笑。
即使我再三告訴自己,我和顧宴州已經結束了,但面對這些異樣眼神,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會疼。
為逃避這些議論,我獨自撐著拐杖來到醫院樓下草坪上。
曬了一會兒太陽后,我起身往病房走去,突然聽到一陣驚呼。
“快看,有人要跳樓!”
3. 我抬頭看向二樓窗口,顧宴州和林心語正在劇烈拉扯。
“你明天要是敢再跟和她舉婚禮,我立馬就從這裡跳下去!”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我才驚覺原來明日就到了顧宴州承諾給我的第二次婚禮。
我看到顧宴州眼中帶著慌亂,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可能再辜負南晞第二次。”
“這次我和她的婚禮,一定會如期並圓滿舉行。”林心語哭著跨上窗臺,作勢就要往下跳。
這時旁邊有人嘲笑道,“從二樓跳下來,哪是想S?分明就是演戲。”
林心語頓時滿臉羞憤,從窗口上跳回原地,五分鍾后出現在頂樓天臺。
她賭氣對著樓下眾人,“看好了,這次我跳下去,必S無疑!”
她一步步朝天臺邊緣挪去,眼瞅著大半身子就要墜落。
我緊張的屏住呼吸,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身后的顧宴州。
“心語,我答應你,你快下來!”
就在她邁出腳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快速拉回。
顧宴州一改方才的冷酷堅定,驚慌著將她拉入懷中,眼中帶著失而復得的激動。
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南晞,公司臨時有急事,婚禮再往后延期一周。”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她,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們。
我閉了閉眼,快速在手機打下一行字。
“不必了,直接取消吧。”
想了想,我又將預約在明日的結婚登記新娘名字改成林心語,鏈接直接發了過去。
“祝你和她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我直接將手機關機,去辦理出院手續。
“你的傷口還沒好徹底,我建議你再住院休養一段時間。”
我感謝了醫生的好意,但卻堅持要出院。
時不時要看曾和自己羈絆最深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上演相愛相S。
這不是休養,是折磨,從身到心全方位的凌遲。
撐著依舊虛弱的身體,我回到了和顧宴州的婚房,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又拿上了證件。
離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被我寄予幸福期望的家。
玄關處空落落的,那裡原本掛著我和顧宴州的婚紗照,卻在婚前被林心語舉著棒球棍砸了個粉碎。
不止這幅照片,屋內但凡和我有關的物件,照片、拖鞋、水杯.....全都被她無情毀掉。
她說這是她和顧宴州的愛巢,不允許有我的東西存在,包括我這個人。
如今, 她終於如願了,我真的要走了。
剛拉開門要離開,林心語領著一幫人浩浩蕩蕩闖了進來,顧宴州冷臉跟在后邊。
”我只是為了履行之前的承諾,和你舉辦一場假婚禮,你的個人物品就沒必要全搬進來吧。”
林心語卻不贊同,“做戲要做全套,我倆的愛巢,怎麼能沒有新娘的東西?!”
她轉身,湊近顧宴州,“我不僅要把東西搬進來,還要在這裡和你洞房。”
說著踮腳朝他唇邊吻去,顧宴州紅著耳垂正要閉眼,抬頭對上我的眼神。
他猛地將林心語推開,快步走到我身旁低聲道,“心語,你別誤會,這場婚禮是我幫她和過去告別。”
“她答應過我,婚禮之后再不糾纏,你的人身安全也不會再有威脅。”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我說了,你愛娶誰娶誰,和我無關。”
“我和你已經分手了。”
我推開他的阻攔,“讓開,我要走了。”
顧宴州愣住,“離開,你要去哪兒?”
我想要告訴他,我已經申請了澳洲的醫學實習,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話到了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現在的他之於我,就是個不相幹的人,我沒必要多此一舉。
“沒什麼,我出去住幾天。”
顧宴州竟然沒有質疑,更沒追問,“也好,你先出去散散心,等我把家裡重新布置好,再接你回來。”
我敷衍的嗯了一聲,側身離開。
“站住!”
4. 林心語快步追上我,攔在我的身前, 她指著我的行李箱。
“這個家是我和宴州的,家裡所有東西,你都不能帶走。”
我壓抑心中怒氣和她解釋,“這裡邊都是我的私人衣物,是我自己花錢購置的。”
林心語卻不信,非要開箱查驗,拉扯間行李箱掉在地上,裡邊的物品散落一地。
包括蘇繡傳人的母親生前親手為我縫制的中式嫁衣,觸及到上邊繁復的繡紋和金色絲線,林心語的眼睛猛然一亮。
她先我一步搶過嫁衣,“這是屬於宴州妻子的嫁衣,也就是我的,你必須留下。”
看著她滿臉的蠻狠不講理,我再不忍耐,沉聲道。
“我說了,這是屬於我的私人物品。”
我SS盯著她,“還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從未見過我動怒的顧宴州,並步來到林心語面前,“聽話,這件婚紗還給她,你想要什麼樣的,我派人去給你做。”
林心語撅了撅嘴,不情願的松開手中的婚紗,我伸手正要去接。
“撕拉!”
我驚恐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母親精心縫制的嫁衣,被林心語蠻力扯成了兩半。
她一臉無辜躲在傅宴州身后,“是她的衣服不結實,不怪我。”
顧宴州正要替她說情,我卻一把將他推開,扯著林心語的頭發。
“啪啪啪!”十幾個響亮的巴掌后,林心語的臉變得紅腫,嘴角也滲出鮮紅。
我目眦欲裂看著她,“這是你自己找的,也是你欠我的!”
我還欲再打,顧宴州上前拽著我的胳膊,將我使勁摔向一旁。
”夠了,再打你會要了她的命的!”
后背狠狠撞上水泥磚,刺痛的同時胸前再度滲出鮮紅,傷口再次裂開了。
我用力壓住傷口止血,緩緩靠著花壇坐下,卻發現雙腿間也流出紅色的液體。
想到推遲月餘的例假,我驚慌朝著顧宴州喊道,“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哎呦,我的腿又斷了,好疼啊!”我虛弱的呼救瞬間被林心語誇張的痛呼遮蓋。
我看著顧宴州抱起林心語快步往外奔去,絕望地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已是次日,我含淚看了一眼那個帶血的胚胎,將流產單連同林心語的體檢報告一起寄了出去.
之后帶著證件和行李去往機場。
候機室大屏幕上,正在實況直播顧氏集團總裁和初戀的世紀婚禮。
我瞥了一眼盛裝的新郎和新娘,頭也不回的踏上了離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