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沒有會易容術的雄性魅魔找兼職?來頂替我幾天,我想跟朋友出去玩,但我主人不同意,她人挺笨的,特好糊弄。】
評論區都勸他別這樣,遲早會被發現,可他依然找來了一個替身。
那替身雖然易容術不錯,可惜膽子太小。
我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尾巴,他就紅著眼眶往角落裡鑽。
我只好哄著:「別怕,我沒有惡意,只是看你那處有傷口,想替你上藥。」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抬頭往我身邊蹭。
后來,獸人玩了一圈終於回來了。
卻被我冷臉堵在門外:「請問你是哪位?」
他一愣,瞧見躲在我身后的男人,明白一切,瞬間暴跳如雷:
「你個S魅魔,不是跟我說已經走了嗎!怎麼還賴在我家,看我不打S你!」
魅魔嚇壞了,抱著我的胳膊哽咽:
「他好兇,姐姐保護我。」
1
下班了。
我坐在工位上遲遲沒走,點開手機,又去翻找昨晚那條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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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多了一條置頂回復:
【都不用私信我了,已找到替身。】
我自嘲般勾了勾唇,扯出一絲苦笑。
跟了我五年的白毛狼人,平時黏人又聽話。
總以為品種應該是北極狼,沒想到,養到現在才發現是個會演戲的白眼狼。
為了跟高中帶頭孤立我的女生出去玩,不惜花高價在網上找魅魔代替他。
評論區好多網友問:
【你就不怕你主人發現真相后心寒?】
霜刃回答:【我主人很笨,魅魔的易容術普通人辨別不出來,而且就算發現了也沒事,道歉就好了啊。】
【我那個朋友,她不喜歡,我直說她肯定不同意,說不定以后都不準我跟我朋友來往了。】
霜刃也知道我有多痛恨他口中的朋友。
我曾經和他傾訴過,我的中學時代因為那個女孩的排擠過得十分痛苦,險些退學,講到最后眼睛都哭得發腫了。
結果換來的,只是對我的提防,背著我用小號發帖。
辦公室裡,同事都陸續離開了。
我抬腕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拎起包,照舊給霜刃打去電話,裝作毫不知情。
問他今晚想吃什麼。
電話那頭,男音清朗,一貫地嘴甜:
「姐姐買什麼我就吃什麼呀,只要是姐姐買的,我都喜歡。」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直接罵他人S到哪去了,趕緊滾回來拿走他的東西,永遠離開我家。
可是細想之后,又覺得實在不解氣。
既然霜刃想跟我演。
那我就好好配合他演完這場戲。
順便看看這個會易容術的魅魔到底有多大的膽子,什麼樣的兼職都敢接。
2
我報復性地買了一大碗爆辣炒河粉。
到家后,推開門,發現整個客廳的地板幹淨得反光。
就連門口的拖鞋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我差點以為走錯,又折回看了眼門牌號。
「302」,的確是我家啊。
我滿臉疑惑地重新走進屋內。
鑰匙剛放在玄關處。
旁邊廚房裡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那是我養的狼人,霜刃。
不,準確來說,是扮演霜刃的替身魅魔。
「主人,你回來了。」
他手上還沾著泡沫,衝我討好地笑了笑。
笑完好像發現不太對,立刻把身后的狼尾巴甩了甩。
平時狼人高興了,都是嘴角和尾巴一塊兒上揚的。他還分個先后呢。
即使那張臉易容得十分貼合,與霜刃一模一樣,聲音也絲毫不差,可偏偏眼睛裡的緊張慌亂,藏都不會藏。
「你在忙什麼呢?」
我假裝淡定,盡量讓自己也看起來自然點。
「我看廚房油煙機落灰了,闲著沒事幹就給洗了一下。」
「那這客廳的地也是你拖的?」
「嗯。」
嘶,這是替身還是保潔啊。
霜刃平時在家可沒有這麼勤快。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他緊張得要命。
手指一直拽著身前的圍裙,恨不得拽出一個洞來。
「別忙了,洗洗手,來吃飯吧,爆辣炒河粉,你的最愛。」
我將手上的袋子拎起來,晃了晃。
「霜刃」乖乖照做,洗完手,去廚房拿了一個小碗,遞來一雙筷子。
我抬頭:「我不吃啊,專門買給你的,我吃過了。」
男人懵懂的眼神看起來傻傻的,即使有著狼人鋒銳的尖牙,也一點兇狠的氣質都沒有。
他點點頭,規規矩矩地坐下,隨后小心翼翼地打開塑料盒。
3
男人被辣得滿臉細汗卻一聲不吭。
我本想看著他準備裝多久,但還是於心不忍,去冰箱裡找了一瓶純淨水遞過去。
「霜刃,這不是你平時最愛吃的嗎?怎麼今天被辣成這樣了。」
我故意問。
「霜刃」喘著粗氣,支支吾吾,連個謊話都不會扯,只是低著腦袋,不敢和我對視。
哎,這魅魔的演技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許多啊。
我遞去紙巾:「擦擦汗。」
男人接過,小聲道謝。
「你叫什麼名字?」我又問。
他終於肯抬起頭看著我了。
「我叫霜……霜刃啊,主人。」
我忽然抬手抓著他的衣領往身前帶。
一股凜冽清爽的香氣撲面而來。
「真的?」
「你真叫霜刃?」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幾分,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這下,也不敢點頭了。
真是個膽小的。
我勾唇,慢慢挑起他的下巴。
讓他不得不直視我。
「最后問你一遍,叫什麼名字?」
男人開始發抖。
抖得不像話。
感覺再兇他兩句,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瀾安。」
他抿著唇,眼眶通紅地回答道。
4
我松了手,替他整理好凌亂的衣領。
「膽挺肥啊,這種騙人的活兒也接,他給你多少錢。」
瀾安抖了抖頭頂的耳朵,可能是太害怕的緣故,胸脯起伏不停,整個人像受了驚嚇的兔子般,但還曉得回答我的問題:
「一周三百。」
才三百?
我以為至少三千呢。
「你這麼缺錢?沒人要的?」
我一時嘴快,用詞有些不當。
說完,啪嗒。
男人的眼淚沒繃住,順著臉頰就往下淌。
我咂舌,趕緊又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瀾安接過,抹著眼淚,並沒有計較我的冒犯。反而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的確是沒人要的。」
這性子也太軟了。
跟團棉花似的。
完全任由別人揉捏啊。
要是換作霜刃,早鬧脾氣要我哄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諷他,只能安慰:
「我是被我養的獸人氣懵了,剛才我說的話別往心裡去。」
「哎算了,你先變回原來的樣子吧,頂著他的臉,我老容易生氣。」
5
那雙熟悉的丹鳳眼變成了陌生的桃花眼。
他的瞳孔漸漸暗紅,鼻梁挺而直,五官更加立體深邃,一頭耀眼的白毛短發,也變得烏黑。
意料之外的俊美。
我暗暗感嘆,長得這麼帥還沒人要?
「對不起……殷小姐,我不該騙您。」
瀾安局促地緊攥著雙手,向我道歉。
他額前劉海略長,稍微低下腦袋就看不見眼睛了。
我從衣兜裡摸出了一枚發卡,順手替他將劉海別在耳邊。
「他打算出去玩幾周?」
我的視線不自主地放在了他的臉上。
魅魔。
還真是當之無愧的尤物。
「兩周,他付了我六百,您放心,我會全部退款的。」
瀾安說罷便拿出手機準備聯系霜刃。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會兒,不著急。」
「既然他給你了,你就收著,另外我給你兩倍的錢,你繼續替他裝下去。」
瞧他手裡的手機型號是早就過時了的款式,的確很缺錢。
瀾安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騙了您,您不生氣,還給我錢?」
我微微一笑:「當然不是白給你的呀。」
男人剛上揚起的桃心尾巴瞬間耷拉下去,神情變得糾結。
我瞧著那塊搖晃的桃心上,好像有血跡,紅得明顯。
趁他還在猶豫時,勾住尾巴想仔細看看。
結果剛碰一下,男人就跟觸電般,猛地一顫。
慌亂地往餐桌底下鑽。
「求你別,別打我。」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語氣可憐。
我都看傻眼了。
「不是……我沒有要打你啊,我是想看一下你尾巴是不是受傷了。」
「那你給我雙倍的錢,難道不是想打我出氣嗎?」
這孩子之前都遭了什麼罪啊。
我怎麼會給錢就為了揍他呢。
「不是。」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聽話,出來,我不會打你的。我保證。」
6
瀾安經過我的安撫后,逐漸控制住情緒。
灰溜溜地從餐桌底下鑽出來,我讓他把尾巴伸過來。
他沒再拒絕。
「你這什麼時候受的傷?」
「上午在倉庫兼職,不小心被門夾住了。」
我替他抹著藥:「哎,我剛說讓你繼續代替霜刃,意思是讓你先別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
瀾安沒動靜。
我抬眸:「你不同意?」
卻發現男人臉頰通紅,連耳垂都跟著紅了一片。
「你怎麼了?發燒了?」
「瀾安?」
瀾安整個人都在發燙。
我趕緊上網搜索了一下魅魔突然發熱的原因。
這一搜,嚇一跳。
ai 回答顯示:【根據您所說的情況,這只魅魔很有可能是還未認主的雛,進入了初次發琴期,如果沒有認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建議立刻替他找到一位合適的飼主。】
可是我這一時半會兒,上哪給他找飼主啊。
「難受……熱。」
男人躺在我的床上,無意識地抓著旁邊的被罩摩挲。
我怕他把我新買的被罩撕壞,剛準備奪過來,他的桃心尾巴便迫不及待地纏住了我的手臂。
「殷晚盈小姐,你能幫幫我嗎?」
那雙桃花眼裡含著一捧水霧,深情又繾綣。
我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了。
7
這一晚是怎麼度過的,我有點斷片。
只記得魅魔身上的體香實在誘人。
次日清晨。
我被瀾安的手機鈴聲吵醒,看了眼來電號碼,是霜刃打來的。
「你電話。」
我很體貼地遞過去。
男人睜開眼,視線聚焦在我臉上的那一刻,猛地坐起,慌亂無措。
「殷小姐,我,我們……」
「淡定,你先接電話,聽聽他要說什麼。」
電話接聽后。
只聽電話那頭青年聲音沉悶:
「喂,你昨天表現得怎麼樣,她有懷疑過嗎?」
瀾安還蜷縮在被子裡,連上衣都還沒來得及穿,按照我的口型回答:
「沒有,我昨天表現得……非常好。」
「那你昨晚睡在哪?她沒讓你進主臥吧。」霜刃又問。
男人一愣,心虛地望向我。
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沒有啊,我按照你之前交代的,晚上就在隔壁次臥睡,主人……你主人也沒覺得不對勁。」
電話那頭男聲冷哼:
「因為我走之前都鋪墊好了,我說自己感冒了,會傳染。」
「她果然很信任我。」
我坐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霜刃聽見了,頓時有些慌張:
「晚盈的聲音,她在幹嘛?她來找你了?」
「喂,喂!」
我直接奪過手機掛斷了電話。
「下一次他再打給你,你就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我望向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睛,叮囑道。
瀾安乖乖地點了點頭,又將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
我這才又想起昨晚的「意外」。
「你昨晚上突然發燙得厲害,還有印象嗎?」
「是你的尾巴纏住了我,你說,讓我幫你。」
我只是單純地想讓瀾安記起昨晚發生這場意外的起因,並非我主動,結果這話落進他耳朵裡,又多了一層言外之意。
男人又可憐巴巴地望了我一眼,隨后撿起枕頭旁邊的 T 恤衫往自己身上套。
「我記得的,殷晚盈小姐,是我勾引了你,你不用對我負責。」
他是一個魅魔。
一個已經不是雛的魅魔。
如果我不對他負責,那下次他再發燙,可能就真得掛掉了。
「我沒說不負責。」
瞧著男人眼眶亮晶晶的,我也不敢逗了,生怕惹得人家再掉眼淚,直說道:
「以后你就跟著我,反正我也缺個伴侶,等霜刃回來拿走他的東西,你就住到他原來的房間裡。」
說完,我準備起床洗漱,趕去公司,可走了兩步,衣角被人輕輕拉住。
「那……那我以后也能直接喊你主人嗎?」
「嗯,隨便你。」
8
去公司的路上。
我點開社交平臺,翻出霜刃的小號,發現他又更新了一條。
還是求助帖。
【我找了一個會易容術的魅魔代替我幾天,但總感覺他不太靠譜,想問問大家,有沒有相似的經歷,最后被主人發現了嗎?】
評論區還真有回復的。
【他們外貌聲音都能模仿,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會穿幫,只不過你得清楚一點……他們可是魅魔啊。】
霜刃問:【魅魔怎麼了。】
網友一:【魅魔這種生物你都敢找,也不怕最后他把你主人勾走咯。】
霜刃:【不會的吧,他來之前就跟我保證過他還是個雛,沒認主,對人類不感興趣。】
網友二:【不是哥們,你認真的嗎?你真是傻得有點招笑了。】
【我勸你趁著家還沒被偷之前趕緊回去看看吧,還背著你主人跟別人出去玩呢,你馬上就要流浪了。】
霜刃惱羞成怒:【你放屁,胡說八道!我主人很喜歡我,就算她發現了我只要好好認錯她肯定不會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