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掙扎著,心裡充滿了恐慌。
雖然我也有點喜歡他,但是這在古代啊,我還是他名義上的母后。
這是亂倫,傳出去,S的只有我。
「你冷靜一點!」
他不停,眼淚落在我鎖骨上,滾燙。
他的手撕扯我的衣裳,力道大得讓我疼痛。
「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
他忽然說,聲音含糊卻清晰。
「那個女人說了,只要......這樣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生氣我封了窗戶,不讓他進來睡覺。
在我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彌漫。
我疼得尖叫,他卻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確認,抱著我發抖。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乖寶,你聽母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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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圖喚起他最后的一絲理智。
剛說完,嘴就被他的嘴堵住了,剩下的話全部被堵住嗓子眼裡。
那一夜混亂而漫長。
第二天我才知道,有個大臣給他送了一個女人和一本春宮圖,還下了藥。
他打傷了那個女人,跑來拆了我的窗戶。
我躺在床上,身上都是昨晚混亂的痕跡,肩頭傷口雖然已經包扎了,但還有點疼。
他跪在床邊一邊給我上藥一邊哭。
「筱雨,我不是故意的,是那該S的吏部尚書,他讓人給我下了藥......」
「我才沒有控制住自己傷了你的。」
他的眼神裡劃過一絲狠厲,快到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我錯了,你打我吧......」
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他的臉上打。
「嘶!」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氣。
「筱雨......」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我,聲音發抖。
「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說著,真的湊過來,對著我肩頭的傷口輕輕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讓我莫名地鼻酸。
我別過臉。
「陛下請回吧,哀家需要休息。」
「筱雨......」
他伸手想碰我,又縮回去,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
「我弄傷了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閉上了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和他計較吧?
他是個傻子,昨晚那副模樣,分明是被藥性衝昏了頭。
不和他計較吧?
可肩頭那道牙印還在隱隱作痛。
身上斑駁的淤青也在提醒著我,他昨晚確實傷害了我,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
我嘆了口氣。
八年了。
從他十二歲坐在我腿上哭,到如今二十歲拆了我的窗戶。
我養了他八年,哄他睡覺,陪他讀書,給他擦汗。
把他從一百八十斤的胖少年養成了冷峻挺拔的青年。
養條狗也有感情了,更何況一個天天抱著我同床共枕的大帥哥。
好吧,我承認。
我也有點喜歡他。
只是出了這種事情,我不知道以后該怎麼和他相處。
繼續當他的「母后「?
昨晚之后,這稱呼燙嘴得厲害。
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眼裡不再只有依賴,有了男人看女人的佔有欲。
還是......順水推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太后和皇帝,傳出去是要S人的。
他瘋,我也得跟著瘋嗎?
可他不松手。
跪在床邊的身影微微發抖,眼淚砸在我手背上,滾燙。
那副模樣,好像要被主人遺棄的大狗。
明明體型高大,卻縮成小小一團,連嗚咽都壓抑著,怕惹我不高興。
我心口一軟。
「算了。」
我聽見自己說。
「原諒你了。」
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來,把我攬進懷裡,動作輕得不像話。
「筱雨。」
他在我耳邊說。
「我以后會小心的。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弄疼你了。」
「嗯。」
昨天晚上被他折騰一夜沒睡,我實在困的不行了。
根本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隨口應了一句就繼續睡。
后面的一個月,我才知道自己隨口應下了什麼。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我身上的傷很快就好了。
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身上跟長了虱子一樣扭來扭去。
「筱雨。」
他把我背對著他的身體掰了過來,面對著他,聲音低啞,吞吞吐吐。
「我......我想......」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他磨磨蹭蹭的從懷裡掏出一本書。
封面花花綠綠的,寫著三個大字,《春宮圖》。
我:「???」
「那個該S的吏部尚書送的。」
他耳朵紅了,眼神卻認真得可怕。
「我昨天......看了。我想和筱雨......學習。」
「......學習什麼?」
我嚇的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學習......」
他一把摁住我的肩膀,湊近我耳邊,熱氣噴在我皮膚上。
「怎麼不弄疼筱雨,還能讓筱雨開心。」
我臉瞬間燒了起來。
「蕭承稷!你......」
「我查過了。」
「書上說,要溫柔,要循序漸進,要......」
他說的一臉認真。
「夠了!」
他又擺出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像要出去遛彎遭到主人拒絕的狗狗。
「可是我想學。我想讓筱雨開心。筱雨開心了,就不會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本書。
「......放、放下。」
「不放。」
他固執地把書舉到我眼前。
「我要和筱雨一起學。每天晚上都學。」
他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他像是終於學會吃肉的大狗,再也回不去了。
每天晚上,他都抱著那本書,拉著我「學習」。
而我......
我承認,我沉淪了。
沉淪在他專注的眼神裡,沉淪在他小心翼翼的溫柔裡。
沉淪在他每次「學習」后,抱著我一遍遍說「筱雨好軟、筱雨好香、筱雨是我的」的傻話裡。
一個月后,我們已經學會了那本書上的所有姿勢。
就在我快要忘記自己和他的身份會因為這個事情會給我帶來什麼的時候。
丞相顧宴之避開他來找我了。
「太后娘娘。」
他嘆了口氣。
「您和皇帝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到前朝了,若被坐實,臣也保不住您。」
「準備準備,假S脫身吧!」
我這才嚇出了一身冷汗。
戀愛腦上頭,竟然忘記了我最初的目的。
我和他的事被揭發,S的只會是我。
可是,讓我在最愛他的時候離開,我有點猶豫。
「顧大人,容我想想,三日后給您答復。」
那晚蕭承稷又來,抱著我蹭來蹭去,腦袋埋在我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筱雨。」
「我今天學了一個新的......」
「蕭承稷。」
我看著他湿漉漉的眼睛,想要問問他,如果我走了,他會怎麼辦?
話在舌尖滾了三滾,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第二日,大臣們圍堵了慈寧宮,他們逼我越過皇帝,下太后懿旨選秀。
從他十六歲開始,我已經拖延了三次。
這是第四次。
「太后娘娘,國不可一日無后,陛下已經二十了!」
「是啊娘娘,您與陛下......畢竟名分有別!」
他們話裡有話,眼神閃爍。
我知道,那些風言風語已經傳到了他們耳朵裡。
「本宮知道了。」
我平靜地說。
「今日,本宮就隨各位大人去前朝。」
大殿外,我聽見蕭承稷的聲音。
清冷,條理分明,S伐果斷。
「太后穢亂宮闱,當誅以正朝綱。」
「太后還不能S。」
蕭承稷的聲音毫無波瀾。
「雷大將軍還在邊關,S了她,誰牽制邊關的大軍?」
「陛下聖明。」
我站在門外,渾身血液凝固。
原來和他爹一樣,只是利用我。
不,比他爹更惡劣,他爹是擺在明面上利用我。
而他,裝傻騙我,騙我的心疼,騙我的身子,騙我的真心。
八年,我養大了一頭狼。
我默默離開大殿,跟隨著帶我來的大臣們來到了偏殿。
在拿到開啟選秀的太后懿旨上蓋上了我的太后金印。
我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他。
回到慈寧宮之前,我找到顧晏之。
「我想好了,今日就走。」
顧晏之嘆氣:「好。」
傍晚,慈寧宮大火。
太后和貼身宮女被倒塌的房梁壓到了裡面。
得到消息的蕭承稷鞋都跑丟了。
趕到慈寧宮的時候,只剩下一堆廢墟和兩具燒焦的屍體。
屍體上戴著的正是今日早上他離開的時候我戴的首飾。
城門外,顧宴之給了我和小翠路引。
「筱雨,你現在還不能去找你父親,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住處,你且先去。」
「等朝局穩定了,我會讓你父親去接你的。」
謝過丞相,我和小翠坐著馬車,來到了一座小城。
住進了丞相提前給準備好的小院。
我對鄰居王大娘說自己是寡婦,丈夫戰S沙場,被婆家撵了出來。
王大娘眼眶紅了,拉著我的手。
「筱雨啊,以后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大娘,大娘就是你的娘家人......」
后來我才知道,王大娘的侄女就是被夫家趕了出來,沒有回到家,在半路病S了。
王大娘對我和小翠很是照顧。
一個月后,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
王大娘給起了小名鐵柱,說這個名字好養活。
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連喜歡趴在我肩頭的習慣都一樣。
孩子一歲那年,雪下的很大。
小翠在包餃子,我把鐵柱裹成球,帶他在院子裡堆雪人。
他坐在廊下看我,大眼睛圓溜溜的,乖得像只小奶狗。
「鐵柱乖,娘給你堆個狗狗。」
他咿咿呀呀地應著,小手拍地。
我彎腰團雪球,忽然聽見院門被推開了。
我沒回頭,以為是隔壁王大娘家的小孫子來找鐵柱玩。
剛站起身來,后背就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不待我反應過來,一雙手臂就緊緊的箍在我的腰上。
那個熟悉的腦袋頂著一頭的風雪壓在肩膀上。
「筱雨,我找了你兩年,終於找到你了。」
兩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了我的脖頸上,燙的我一個哆嗦。
看到我被人抱住,鐵柱急的哇哇叫。
「哪來的登徒子?」
聽到動靜的小翠舉著擀面杖就從屋裡衝了出來。
他抬起頭來,小翠看清楚他的模樣后,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嚇的連連往后退。
「陛......陛下!」
他看了小翠一眼,沒有出聲,只是手臂收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