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扎品，徒有其形，沒有其神。
燒過去的東西，下面的“客戶”根本不滿意，差評如潮。
搞法事，也是半吊子水平。
小鬼小怪還能應付，一遇到厲害的，就歇菜了。
二郎神開坦克炸膛，就是他們最“輝煌”的戰績。
“這個玄明子，就是個攪屎棍！”
季忱氣憤地說，“他這是在搞行業惡性競爭！敗壞我們玄學圈的名聲！”
我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冷靜。
“他人在哪？”
“三天后，他要在城外的盤龍山，開一場什麼‘祈福大會’，把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過去了。說是要當眾展示他的‘通天大法’，證明他才是京城第一玄學大師。”
沈慕寒說道。
“他還指名道姓，向您發了挑戰書。”
賀小北從懷裡掏出一封燙金的帖子，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囂張的大字：
“聞林九大師道法通玄，貧道玄明子不才，願於盤龍山之巔，與君一較高下。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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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通天閣主，玄明子。
我看著這封挑戰書，笑了。
“有意思。”
“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正好，也讓京城這幫人看看，什麼叫正版，什麼叫盜版。”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興奮。
平靜的日子過久了，偶爾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21.
盤龍山祈福大會，聲勢浩大。
玄明子包下了整個山頭，搭起了高臺，請來了媒體，京圈的名流幾乎都到場了。
他們雖然知道玄明子是個半吊子，但誰也不想得罪他。
畢竟，這種玄學中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我和季忱他們到的時候，玄明子正在高臺上口若懸河，吹噓自己的本事。
他一身道袍，手持拂塵，看著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
看到我來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
“林大師，你終於來了。貧道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臺下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這裡是季忱他們特意給我留的。
玄明子見我如此無視他，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既然林大師到了，那我們的祈福大會，就正式開始！”
他先是搞了一些跳大神之類的把戲，裝神弄鬼，看得我直打哈欠。
然后，他進入了正題。
“今日，貧道要讓各位開開眼，見識一下我通天閣的鎮派絕學——天神下凡！”
他讓人抬上一個巨大的木箱。
木箱打開，裡面是一尊三米多高的紙扎神像。
青面獠牙，三頭六臂，手持各種法器，看著十分威猛。
“此乃我請來的護法天神！”
玄明子得意地介紹道，“今日，我就讓天神顯靈，為大家驅邪避兇，納福招財！”
說罷，他開始念咒，腳踩罡步。
隨著他的咒語，那尊紙扎神像，竟然真的動了起來。
它轉動著頭顱，揮舞著手臂，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臺下的眾人，發出一片驚呼。
就連季忱他們，也有些緊張地看向我。
“林姐，這家伙好像真有點東西啊。”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淡淡地說道：
“樣子貨而已。”
“他這不是請神，是招邪。用邪術強行把一個孤魂野鬼，塞進了這個軀殼裡。看著唬人，實則外強中幹，不堪一擊。”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臺上的玄明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林九！你休要胡說八道，擾我作法！”
他厲聲喝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高臺。
“你用邪術，役使鬼神，敗壞行業風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妖道。”
我每走一步，氣勢就攀升一分。
當我站到高臺之上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已經讓那尊所謂的“護法天神”都開始瑟瑟發抖。
玄明子臉色煞白，他強撐著喊道：“天神！給我S了這個妖女！”
那神像咆哮一聲，舉起手中的巨斧，朝我當頭劈下。
臺下眾人，發出一片驚呼。
我看著那當頭劈下的巨斧，不閃不避。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斧刃。
“就這點本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也配叫天神？”
我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用精鋼打造的斧刃，應聲而碎。
全場，S寂。
22.
玄明子徹底傻了。
他看著我，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沒再理他，而是看向那尊還在張牙舞爪的神像。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我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
那神像裡的孤魂野鬼，被我這一聲蘊含著道家真言的斷喝，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從神像的天靈蓋裡冒了出來。
失去了邪靈的支撐，那尊巨大的紙扎神像，轟然倒塌，摔得四分五裂。
“噗——”
玄明子再次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最大的依仗，就這麼被我輕而易舉地破了。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玄明子癱在地上，面如S灰。
他知道，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我認輸。”
他艱難地說道，“林大師道法通天，玄明子……甘拜下風。”
“認輸就完了？”
我冷笑一聲，“你敗壞我名聲，擾亂市場秩序，還敢向我下戰書。這筆賬，我們得好好算算。”
我轉過身，對著臺下所有京圈名流，朗聲說道：
“各位，今天借這個機會，我林九也宣布一件事。”
“從今往后，京城所有的陰間業務，都由我‘永安白事’獨家經營。”
“誰要是不服，可以來找我。打得過我，我把這位置讓給他。”
“要是打不過……”
我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玄明子，“他就是下場。”
我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盤龍山頂。
霸道，囂張，不容置疑。
臺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的強勢和實力，給震懾住了。
過了半晌，不知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
緊接著，掌聲如同雷鳴般響起。
季忱、沈慕寒、賀小北他們，更是激動地歡呼起來。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林九這個名字，將成為京城玄學界，一個不可撼動的傳說。
而我的“永安白事”，也將在她的帶領下，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
23.
盤龍山一戰，我徹底奠定了自己在京圈不可動搖的地位。
玄明子和他的“通天閣”，成了一個笑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裡。
我的“永安白事”鋪，重新開張。
這一次，門口的豪車，比以前更多了。
但再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爭吵、插隊。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按照規矩，排隊預約。
我的業務，也越做越大。
我成立了“永安集團”，下設三個子公司：
“陰間奢侈品定制公司”，專門負責紙扎豪車、豪宅、名牌包包。
“跨界信息技術公司”，致力於陰陽兩界的網絡互通和信息共享。
“特殊事務處理公司”，也就是我的老本行，解決各種靈異事件和私人恩怨。
季忱、沈慕寒、賀小北，成了我集團的第一批股東。
他們不圖分紅，只求一個VIP客戶的身份，和一個能隨時聯系到我的“內部熱線”。
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忙碌。
但我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不再是一個被動接受訂單的小老板。
我是一個行業的制定者和領導者。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裡審批最新的產品設計圖——一款可以往返於陰陽兩界的紙扎“星際穿梭機”。
我的秘書敲門進來。
“林總，外面有一位自稱是地府公務員的先生，說有要事找您。”
我愣了一下。
地府……公務員？
我走到會客室，看到一個穿著古代官袍，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
他看到我，站起身，對我行了一禮。
“在下地府KPI考核司司長，崔珏。奉閻君之命，特來拜訪林大師。”
我：“……”
連判官都找上門了？
“崔判官，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我有些好奇。
崔判官從袖子裡拿出一卷竹簡，遞給我。
“林大師，這是我們地府，對您個人，以及您的‘永安集團’，頒發的嘉獎令。”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
“鑑於您在陽間，為促進陰陽兩界和諧發展，拉動地府GDP增長，豐富地府民眾精神文化生活等方面，做出的卓越貢獻……”
“經地府常務委員會一致決定，授予您‘陰陽兩界和平大使’、‘地府經濟建設特殊貢獻者’、‘十佳陰間企業家’等榮譽稱號。”
“並特批您的‘永安集團’，成為地府在陽間的唯一指定官方合作伙伴。”
崔判官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我。
“林大師，您扎的那個‘加特林菩薩’，實在是太……太震撼了！現在已經成了我們地府的重點國防工程，大大提升了我們的維穩能力。”
“還有您搞的那個5G網絡，現在我們地府已經全面覆蓋了。閻君說了，他老人家現在每天都能看上直播了，心情特別好。”
“所以，閻君特命我來，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地府，擔任一個榮譽顧問的職位？”
我看著崔判官，又看了看手裡的嘉獎令，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一個開白事鋪的，竟然把生意，做到地府的官方層面去了？
這算不算，事業的頂峰了？
我看著窗外，京城的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我的白事鋪，依然靜靜地佇立在那個古老的胡同裡。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但一切，又都早已不同。
我笑了笑，對崔判官說：
“顧問就算了，我這人懶散慣了。”
“不過，合作倒是可以繼續。”
“正好，我這兒剛設計了一款新產品，叫‘星際穿梭機’。”
“崔判官，有沒有興趣，代表地府，下第一筆訂單？”
陽光，灑在我的臉上。
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