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氣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狂風。
劍網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
伴隨著一連串的慘叫,幾十名劍修如下餃子般從半空栽落。
砸在地上狂吐鮮血。
蘇芷茵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了。
她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慌忙祭出一面雕刻著繁復陣紋的護心鏡。
那是宴清虛給她的保命法寶。
我落在她面前。
反手一刀。
咔嚓。
號稱能抵擋元嬰期全力一擊的護心鏡。
被S豬刀劈成了兩半。
蘇芷茵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整個人從飛劍上跌落。
重重摔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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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
一腳踩在她的胸口上。
鞋底的爛泥蹭髒了她名貴的流雲裙。
「你剛才說,誰是下賤的妖胎?」
我刀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微微用力。
一絲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流了下來。
蘇芷茵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哪裡還有剛才高高在上的仙子模樣。
「你敢S我……我師兄是紫霄仙尊宴清虛……」
「他若是知道你動了我……天上地下……都沒人救得了你……」
她搬出宴清虛,試圖恐嚇我。
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好啊。」
「那你讓他來。」
話音剛落。
九天之上,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原本翻滾的烏雲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道紫色的劍光。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從裂縫中悍然降臨。
方圓百裡的靈氣瞬間被抽空。
地上所有凌雲宗弟子的佩劍,全都不受控制地飛上半空。
劍尖朝下,發出臣服的嗡鳴。
這股威壓太強了。
壓得我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我喉嚨一甜,咽下湧上來的血沫。
SS挺直了脊背。
半空中。
一個穿著雪白道袍、周身環繞著紫色雷霆的男人,踏空而出。
他容貌清冷如謫仙。
眉眼間透著看破紅塵的漠然。
宴清虛。
一百年沒見,他還是這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S德性。
「師兄!救我!」
被我踩在腳底的蘇芷茵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這毒婦廢了瀾兒,還要S我!師兄快S了她!」
宴清虛的目光終於落了下來。
帶著神明審視蝼蟻的冰冷。
「放肆。」
他薄唇微啟。
僅僅兩個字,便化作實質的音波,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我后退了半步,踩在蘇芷茵胸口的腳卻沒挪開半分。
宴清虛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抵抗感到不悅。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致命的紫雷。
就在他準備將我當場轟S的瞬間。
他看清了我的臉。
那道紫雷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宴清虛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那張永遠清冷的面具,裂開了一絲縫隙。
「祝……杳?」
他聲音幹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一百年了。
他終於認出我了。
我看著他道心震蕩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瘋批的冷笑。
「宴仙尊,別來無恙啊。」
我沒有收刀。
反而當著他的面,手腕猛地一翻。
S豬刀貼著蘇芷茵的臉頰削了過去。
「啊——!」
伴隨著蘇芷茵悽厲的慘叫。
半只帶血的耳朵飛了出去,吧嗒一聲掉在泥水裡。
我挑釁地看著半空中的宴清虛。
「你這白月光師妹的嘴太臭了。」
「我替你,教教她規矩。」
我挑釁地看著半空中的宴清虛。
「你這白月光師妹的嘴太臭了。」
「我替你,教教她規矩。」
宴清虛SS盯著我。
紫色雷霆在他周身瘋狂閃爍,顯示著他極不平靜的內心。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此刻繃得極緊。
「祝杳……你怎會在此?」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你不是在昆侖……」
「昆侖?」
我嗤笑一聲,手裡的S豬刀還在往下滴血。
「我若是不下山,怎麼會知道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抽了我兒子的神脈?」
宴清虛猛地一怔。
「你兒子?」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穿透院子的結界。
精準地落在了那盆靈泉裡的枯樹苗上。
那是帶有他血脈氣息的靈物。
哪怕氣息微弱,身為化神期大能,他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羈絆。
宴清虛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那……那是……」
「沒錯。」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一百年前,我回昆侖時,肚子裡就揣著他。」
「你那寶貝徒弟楚驚瀾,為了練什麼狗屁九轉金身。」
「把我兒子踩在泥裡,活生生抽了他的神骨!」
「宴清虛,你修的什麼無情道?修到最后,就是縱容徒弟S你親兒子?!」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驚天大瓜!反派和男主是一個師尊?而且反派是師尊的親兒子?!】
【原著裡根本沒寫這段啊!作者出來挨打!】
【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笑話,無情道仙尊幫著徒弟S親兒子?】
宴清虛的身形猛地晃了晃。
他周身的紫雷瞬間潰散了一大半。
道心,裂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與崩潰,「你當年為何不說……」
「說什麼?」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求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仙尊垂憐?還是讓你為了你的無情道,連我們母子一起S?」
被我踩在腳底的蘇芷茵捂著流血的耳朵,尖叫起來:
「師兄!別聽這賤人胡說八道!她就是個妖女!」
「瀾兒的神脈是天生的!是她嫉妒瀾兒,故意傷人!」
「S了她!替瀾兒報仇啊!」
宴清虛低頭看向蘇芷茵。
眼神極其復雜。
他終於看清了這滿地的狼藉,和蘇芷茵眼底那掩飾不住的惡毒。
但他畢竟是凌雲宗的仙尊。
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傲慢,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掩蓋這種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道心,紫色雷霆再次凝聚。
「祝杳。」
他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樣。
「無論如何,你傷我同門,廢我弟子,此乃大罪。」
「你若現在束手就擒,跟我回凌雲宗領罰。我……可保你性命,也會想辦法補償那孩子。」
補償?
我氣極反笑。
胸腔裡那股憋了一百年的惡氣,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實質的S意。
「拿什麼補償?拿你這條狗命嗎?!」
我一腳將蘇芷茵踢飛。
她像個破布袋一樣撞在院牆上,狂吐鮮血。
「宴清虛,你是不是修無情道把腦子修壞了?」
「老娘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
「我是來掀桌子的!」
轟!
我腳下的地面徹底塌陷,龜裂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我提著S豬刀,迎著漫天紫雷,衝天而起。
「放肆!」
宴清虛怒喝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破偽善的惱怒。
他終於拔出了那把名震天下的紫霄劍。
劍氣如虹,化作一條幾十丈長的紫色雷龍,咆哮著朝我吞噬而來。
這是化神期大能的底牌。
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扭曲、碎裂。
【完了完了!化神期出手了!】
【這女配再強也不可能硬剛化神期吧!】
【這雷龍連山頭都能劈平啊!】
我看著那條雷龍。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體內,昆侖神樹的本源之力瘋狂運轉。
綠色的神芒從我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住那把生鏽的S豬刀。
原本卷刃的破刀。
在神力的灌注下,發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清越龍吟。
「給我破!」
我雙手握刀,迎著雷龍的龍頭,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劍訣。
只有極致的力量。
狠狠劈了下去!
呲啦——!
那條不可一世的紫色雷龍,被我從正中間,一刀劈成了兩半!
雷光炸裂。
化作漫天刺眼的光雨。
宴清虛臉色大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紫霄神雷,竟然擋不住我一把S豬刀。
「你……你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S你的境界。」
我穿過漫天雷光,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反手一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劈向他的面門。
宴清虛慌忙舉起紫霄劍格擋。
當——!
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響徹雲霄。
紫霄劍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宴清虛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劍柄。
他整個人被我這一刀的巨力砸得倒飛出去。
像一顆失去控制的流星,狠狠砸進了遠處的山體裡。
轟隆隆。
半座山頭直接塌了,塵土飛揚。
彈幕徹底陷入了S寂。
過了足足十秒,才像火山噴發一樣瘋狂刷屏。
【我草!!!】
【一刀劈飛化神期?這他媽是哪來的祖宗?!】
【戰力崩塌了!徹底崩塌了!】
【什麼天命男主,什麼無情道仙尊,在這大姐面前全是弟弟啊!】
我沒理會彈幕的狂歡。
我拎著刀,一步步走到那堆廢墟前。
宴清虛從碎石堆裡爬出來。
雪白的道袍沾滿了泥土和鮮血,發髻散亂,狼狽到了極點。
哪裡還有半點謫仙的模樣。
他SS盯著我,眼神裡終於出現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祝杳……你瘋了……你毀了凌雲宗的根基……」
「這就叫毀了?」
我冷笑一聲,刀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縱容徒弟抽我兒子神骨的時候,怎麼不說毀了他的根基?」
「你這所謂的無情道,不過是自私自利的遮羞布!」
「你高高在上,覺得天下人都該為你讓路。」
「今天,我就把你這條路,徹底挖斷!」
我猛地抬起腳。
狠狠踹在他的丹田上。
咔嚓。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
宴清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的元嬰,被我這一腳,硬生生踹碎了。
百年的修為。
高高在上的地位。
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他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那張清冷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我的修為……我的道心……」
他絕望地嘶吼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他終於體會到了。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被人隨意踐踏的絕望。
就像我兒子祝歲曾經經歷過的一樣。
我收回腳。
嫌惡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別嚎了。」
「留你一條狗命,是讓你親眼看著,你拼命護著的這群垃圾,是怎麼爛在泥裡的。」
我轉過身。
看向不遠處躲在樹后瑟瑟發抖的蘇芷茵。
她已經被嚇破了膽。
看到我走過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別S我……求求你別S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S你。」
蘇芷茵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但你剛才說,借我兒子的骨頭用用,是我們的福氣。」
我微微一笑,眼神卻沒有半點溫度。
「這種福氣,我也送你一份。」
我手起刀落。
刀背狠狠砸在她的脊背上。
咔嚓。
她的脊骨,寸寸斷裂。
「啊——!」
蘇芷茵像條瀕S的魚一樣在泥水裡翻滾抽搐。
這輩子,她只能像個廢人一樣癱在床上。
連S,都成了一種奢望。
我沒再看她一眼。
轉身走回我的小院。
那些凌雲宗的劍修,早就嚇得跑得一幹二淨。
院子裡。
那盆靈泉裡的樹苗,已經長到了半人高。
枝葉繁茂,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聽到我的腳步聲,樹葉歡快地沙沙作響。
「娘親!」
祝歲清脆的聲音傳來,不再是之前那種蒼老虛弱的模樣。
「你打贏了嗎?」
我扔掉S豬刀。
走過去,輕輕撫摸著他翠綠的葉片。
「贏了。」
「娘說過,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抬起頭,看向凌雲宗主峰的方向。
那裡,有一道衝天的靈氣光柱。
那是凌雲宗立宗千年的護宗靈脈。
「歲歲,娘再給你加點養料。」
我雙手結印。
昆侖神樹的吞噬本源瞬間爆發。
無數綠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像一條條貪婪的巨蟒,直奔凌雲宗的靈脈而去。
轟——!
整個雲海城都在劇烈震動。
凌雲宗的靈脈,被我硬生生抽幹了。
濃鬱的靈氣化作一場金色的雨。
洋洋灑灑地落在我的小院裡,落在祝歲的枝葉上。
【臥槽!抽幹了整個宗門的靈脈?!】
【太狠了!太絕了!這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爽S我了!什麼破爛天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彈幕在半空中瘋狂刷屏,字體都變成了激動的紅色。
我看著那些彈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天命?
我就是天命。
金色的靈雨中。
祝歲的樹幹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
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粉雕玉琢的七八歲男孩。
光著腳丫,站在靈泉盆裡。
他揉了揉眼睛。
看到我,立刻張開雙臂撲進我懷裡。
「娘親!」
他緊緊抱著我的脖子,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歲歲以為,再也見不到娘親了……」
我抱緊他,眼眶微熱。
「傻孩子,娘一直在。」
我摸了摸他的頭。
「走,娘帶你回家。」
「回昆侖。」
我抱著祝歲,轉身走出了這座破敗的院子。
身后。
是修為盡毀、在泥濘中絕望哀嚎的宴清虛。
是脊骨斷裂、生不如S的蘇芷茵。
還有那個在試劍臺上,已經變成廢物的楚驚瀾。
他們曾經高高在上,把別人的命當成墊腳石。
現在,他們只能在自己親手挖的爛泥潭裡,度過漫長而悽慘的餘生。
我沒有回頭。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半空中的彈幕漸漸消散。
最后一行金色的字閃過:
【恭喜反派親媽,掀桌成功。】
我笑了笑。
抱著我的歲歲,踏上了回昆侖的路。
陽光破開烏雲,灑在我們母子身上。
很暖。
這爛透了的世界,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