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著教練交好錢報好名，他問我什麼時候可以練車。
我說現在就行。
他詫異的看了我好多眼，但還是把我帶到了教練車上。
摸到方向盤的那一刻，我好像掌握住了自己的人生。
我學的很起勁。
每天我都是最早一個到，最晚一個走。
上班，練車，收拾東西，忙的我都沒時間。
抽空我還跟爸媽打了通電話。
接通時我忐忑地說：“爸，媽，我準備去外派了，婚我不打算結了。”
我爸立馬鼓勵我：“好閨女，有志氣！多去闖闖也是好的！”
“我閨女那麼優秀，是那男的眼瞎。”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而我也順利的拿到駕照。
拿證那天，陳師傅特意給我發了個信息道喜。
我拜託他下午送我去機場，陳師傅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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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我后他寬慰我：“大妹子，別難過，以后還有大把的好日子等著你呢。”
我笑著點頭，手指不斷的截圖，把顧佳雲發的所有朋友圈打包發給了認識他們倆的人。
到了機場，我跟陳師傅道別。
我拉著行李往前走，路過垃圾桶時我把舊的電話卡拔出扔掉，換上新的。
我昂首闊步的登上飛機。
起飛時，我對著越來越小的城市道別。
再見了。
9
男主視角。
林淼蹲端著做好的午飯出來時，電視裡正好播到男女主結婚的畫面。
他的腳步一頓，想到了那個被推遲的婚禮。
不知道妍妍穿上婚紗是什麼樣子的。
他心不在焉的招呼顧佳雲過來吃飯。
顧佳雲飛奔過來想在他臉上親一下，林淼躲開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別這樣。”
“讓妍妍看到了她又得生氣。”
顧佳雲眼神一暗，抬頭時笑著說：“林淼哥，你對嫂子真好。”
林淼一邊給她舀湯一邊回應：“那當然啦，她畢竟是我認定的結婚對象。”
“那我呢？”顧佳雲咬牙擠出一句話：“前幾天我們…”
林淼厲聲打斷：“那就是一場誤會。”
他冷冷的反問：“我讓你吃避孕藥你吃了吧？”
顧佳雲眼神躲閃：“吃了。”
電視裡放著女主對男主的深情告白。
林淼坐不住了，他也想聽周妍的告白。
他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手指懸在空中好一會兒，終究是放了下去。
一直注視著他的顧佳雲松了口氣，隨即她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林淼起身拿起外套和鑰匙往外走：“我先回家了，妍妍還在等我。”
他關門走后，顧佳雲把碗都砸醉了。
林淼坐在車裡，掏出備忘錄看著周妍的喜好。
他開車前往甜品店，掛著輕松的笑提著草莓蛋糕出來。
他心滿意足的開著車回去，半道卻堵住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林淼不耐煩的敲著方向盤，望著草莓蛋糕的眼神卻很溫柔。
他掏出手機給周妍打去了電話，對面傳來機械的女聲。
怎麼這個時候關機了？
是沒電了嗎？
來不及多想，車流動了。
他踩下油門朝家裡趕去。
推門而入一片漆黑，他打開燈，才發現房間裡少了很多東西。
他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氣，提著蛋糕連忙往臥室跑去。
衣櫃空蕩蕩的開著，屬於周妍的一半都不見了。
林淼跌坐在床上，手一松，草莓蛋糕在地上炸開。
他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急促的電話響起，林淼眼睛一亮，看到來電時又暗了：“媽…”
林母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再三強調讓你別管姓顧的了你不聽。”
“現在好了，把事情都搞砸了。”
林淼只聽見最后一句，他著急問：“媽，你什麼意思？”
林母聽著兒子話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去問妍妍吧。”
電話的忙音在空蕩的臥室回響。
林淼失神的盯著周妍的梳妝臺。
那裡放著一些東西。
林淼踉跄著走過去，看著桌上的外派申請和訂婚鑽戒不敢置信。
他抖著手給周妍發去信息，對面顯示刺目的紅色感嘆號。
林淼大吼一聲把手機砸向玻璃。
玻璃混著戒指一起倒在梳妝臺上。
10
飛機落地時，我打開了手機。
劉姐的信息一並發了進來。
“小周啊，我安排了人來接你，你要有什麼問題問他就行。”
我連忙給劉姐道謝。
出站時見到一個男人朝我望了一下，看了眼手機走過來。
他站在我面前站定：“我是陸正，你在這裡的上司。”
“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招呼我。”
我笑著伸手：“領導，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他板著的臉突然笑了一下：“我的榮幸。”
陸正很自然的接過我手上的行李箱。
他個高腿長但走的很慢，時不時側過頭跟我聊天。
交談間才知道我們是同一個大學的，他比我早兩年畢業。
我笑著說：“異國他鄉還能碰到一個學校的，這概率也太小了。”
他贊同：“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行李箱被放進了后座，他載著我去往了新公司。
到了公司我很快的就投入工作。
前幾年因為感情，我放棄了好多可以升職的機會。
當時年少，總以為有情飲水飽。
現在經歷過才知道，不論怎樣，知識和能力是永遠不會離開的。
這邊的工作比國內的簡單，但更加繁瑣，要更細致才行。
我花了整整半個月，才把他們雜亂的報表整理好。
“厲害啊，小周。”
陸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他。
他眯著眼看電腦，低頭問我：“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我搖搖頭：“你是領導，怎麼樣都行。”
他又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報表，誇我：“劉姐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我害羞的搖頭：“跟劉姐比我還差遠了。”
他笑著離開。
接觸久了我才發現，陸正只是看上去不好相處，私底下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同事們開他的玩笑他也無所謂，還樂呵呵的一起開。
我在這裡久違的感到了輕松。
下班前同事們約我一起去聚餐，我答應了。
來了這麼久還沒吃過這裡的美食。
陸正恰好走出來，聽到我們的計劃，他笑著問：“我可以一起去嗎？”
11
同事答應了，還高興的說多個人更熱鬧。
我們去了當地的美食店，一坐下陸正就幫我們燙好餐具，點好菜他就坐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聽我們闲聊，偶爾會發表幾句他自己的見解。
氛圍竟然難得的愉悅。
期間陸正去洗手間，同事貼在我耳邊八卦：“陸總平常都不參加我們這種聚餐的。”
她說著揶揄的看著我。
我笑著打哈哈：“可能是碰巧餓了也難說。”
同事還想說什麼，瞥見陸正來了，她住了嘴，愉快的和其他人碰杯。
陸正坐在我身邊，見我沒怎麼動筷了，問：“是不合胃口嗎？”
我搖搖頭：“有點吃飽了。”
同事見狀立馬高聲說：“陸總，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們還要一會兒。”
她還使勁衝我眨眼。
陸正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
我跟在他身后上了車。
沉默在車裡蔓延。
陸正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段時間還習慣嗎？”
想起這裡輕松的氛圍我笑著點頭：“挺好的。”
陸正也笑了一下：“希望你會更喜歡這裡的生活。”
我沒說話，轉頭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這裡的人們熱情奔放，好像什麼難過的事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真好。
春去秋來，竟然到了年末。
這一年間，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陸正對我的變化。
同事們都笑著打趣我，我惱怒的看向她們，她們全部笑著跑開了。
“什麼事那麼開心？”
陸正提著咖啡笑著走過來。
他自然的把一杯遞給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接。
陸正看在眼裡，把咖啡往桌子上一放，說：“樓下搞活動，第二杯半價。”
“你要不喝就送給其他人吧。”
我訕笑著把咖啡遞給了同事。
同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正，最后還是把咖啡拿走了。
陸正就這麼坐在我邊上慢條斯理的品著咖啡，等我忙完工作他也喝好了。
他問：“一起去吃個飯嗎？”
我想了想拒絕了。
12
陸正毫不意外。
“我知道你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害怕開始新戀情。”
“但我想告訴你，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言辭懇切，神情認真的看著我。
我恍惚間看到買了新車高興的向我承諾的林淼。
“老婆，你不用考駕照了，以后老公就是你的專屬司機。”
他臉上的神情自豪又得意。
可到頭來還是做了別人的司機。
我認真的看著陸正：“我拒絕不是因為我害怕新戀情。”
“而是我付出過，感受過，我知道了愛情的滋味。”
“它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更想享受其他的樂趣。”
陸正訝然，隨即他笑了笑，朝我伸手：“要是改變主意了，記得一定要考慮我。”
我回握：“一定的，領導。”
雖然拒絕了陸正，但這也讓我考慮起其他的事情。
我不打算戀愛結婚了，但我還是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只屬於我的孩子。
我眼睛亮了一下。
國外有很多單身母親，我也可以效仿他們去做個試管。
說幹就幹，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咨詢過后選擇了一家很多人推薦的醫院。
醫生聽了我的想法，不住的誇我很有勇氣。
我按照醫生說的打針，吃藥，測排卵，移植成功那天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13
同事們都不解，有些還很可惜的問我，真的不再考慮陸正？
我拒絕了。
我不想再和其他人有情感上的牽扯。
毫無保留的愛一個人太累了。
我寧願把這份愛給自己的女兒。
生女兒那天，陸正送了我一束花，祝我新生。
我笑著接受了，勸他多去接觸其他女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因為女兒還小，我申請多留兩年。
女兒三歲的時候陸正結婚了，新娘是一個幹練的女性。
參加完他的婚禮，我就帶著女兒回國了。
一走出機場，就見到了劉姐。
她看著我女兒很是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啊。”
珍珍牽著我的手脆生生的喊：“阿姨。”
劉姐連忙抱起她親了一下，不住的感慨：“女兒就是香啊。”
“我們家那皮小子一點都比不了。”
我笑了笑：“兒子女兒都一樣。”
劉姐帶我們去了麥當勞。
珍珍一進門就飛快的跑到兒童遊樂區，我小跑著跟在后面。
劉姐點好餐走過來，她一邊吃一邊跟我嘮嗑。
“你出國這幾年變化可太大了。”
“人都穩重了不少，不愧是當媽的人。”
我說：“人都是會變得嘛。”
“是啊，但林淼可慘了。”
“是嗎？”我眼睛盯著女兒，隨意的問。
劉姐嘆了口氣，撿重要的說。
“他被原公司辭退后，就一直找不到工作。”
“只要周圍出現女的，那個顧佳雲就會去鬧，最后只能打零工了。”
我笑笑沒說話。
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衝珍珍招手，她飛快的跑過來，撲在我身上。
看到薯條后她眼睛一亮：“媽媽，我要吃。”
“吃之前要做什麼？”
“洗手。”她脆脆的回答，說完就跑去洗手，然后又跑回來坐在一邊吃。
等她吃完后我帶著女兒跟劉姐告別。
女兒第一次回國，新奇的左看右看。
突然她指著前面一個人說：“媽媽，怎麼有一個叔叔坐在前面啊。”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頭發凌亂，衣衫破舊的男人弓著身子背對著我們。
珍珍搖著我的手：“媽媽，他好可憐，我們去幫幫他吧。”
我掏出現金給她，她拿著現金小跑著放到男人面前。
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往前走，背后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妍妍，是你嗎？”
14
我轉頭看去。
林淼臉頰凹陷一臉激動的看著我。
時過境遷他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坦白說，心裡還是很痛快的。
林淼上前一步，女兒連忙抓住我的衣角：“媽媽，我怕。”
我趕緊抱起女兒小聲哄著，直到她不怕了我才看著林淼。
他看了看珍珍，小心翼翼的跟我確認：“你結婚了？”
珍珍剛要說話，我連忙捂住她的嘴：“嗯，外派的時候結了。”
他一愣，機械的點點頭：“結婚好，你嫁給誰都會幸福的。”
他突然變得激動：“妍妍，當初我是真的想跟你結婚的。”
“是佳雲在我面前哭訴，說她失戀了心情不好，我才…”
“我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的。”
他低著頭眼裡有淚水在打轉：“你能在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看著他把所有問題都推給顧佳雲，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當初也是瞎，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爛人。
我抱緊女兒問他：“如果我做了一樣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他僵了一下，轉身離我而去，走遠了我才發現他右腳有點跛。
女兒小聲問我：“媽媽，為什麼不告訴他你沒結婚啊？”
“他不配。”
我抱著女兒快步回到酒店。
我給女兒洗漱完，講完故事哄她睡著后，我媽給我打來電話。
“林淼正四處詢問你的聯系方式呢。”
我皺眉：“媽，盡快把房子賣了吧。”
我媽點頭，又寒暄了幾句掛掉電話。
15
過了幾天，我媽打電話給我有買家了。
我連忙帶著女兒回去。
買家是一位中年女士，她參觀之后對老房子很滿意，當下就籤了合同。
我送她出去時竟意外看到了站在巷子口打探的林淼。
他比之前幹淨了。
我媽立馬擋在我面前：“你來幹什麼？”
林淼局促的笑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我想把這個東西還給妍…周妍。”
他抬頭，懇切的盯著我。
我沒有要。
我媽不耐煩的趕著他：“快走快走，既然已經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別再搞七搞八了。”
林淼突然轉過頭：“我對佳雲，不是真心的。”
“林淼，你混蛋！”
顧佳雲尖叫著跑過來。
她如今身材走樣，皮膚也粗糙了很多。
她捶打著林淼：“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竟然跑到這裡來看老情人。”
“我就奇怪你最近怎麼那麼反常。”
林淼難堪的抓住她的手，冷冷的說：“真丟臉。”
顧佳雲一愣，開始用腳踢他的跛腿。
林淼沒有支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顧佳雲哈哈大笑。
林淼看看我，又看看顧佳雲，羞憤得爬起來走了。
顧佳雲還跟在他身后罵。
我媽唏噓：“當初他們兩因為孩子結婚，沒想到最后過成了這樣。”
“聽說把車都賣了。”
我摟著我媽的肩膀：“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為避免夜長夢多，我們很快就把房子過戶了。
過完戶后，我帶著父母和女兒一起出國了。
飛機起飛，我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沒有回頭。
女兒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呼吸輕的打在我臉上，我媽拿了一條毛毯給女兒蓋上。
我爸坐在一旁看報紙。
未來很長，我要去愛值得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