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侯府的第一天,假千金就給了我個下馬威。


她穿著粗布衣服,跪在爹娘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受苦了,都是我不好,佔了姐姐的位置,我這就搬去柴房。”


我表面驚慌失措:“妹妹快起來,我怎麼忍心。”


心裡卻在瘋狂彈幕輸出:


【臥槽!這演技,奧斯卡不給你頒個小金人都算黑幕!】


【裝什麼裝?你床墊子裡還藏著三皇子的褲衩,我怕我睡上去得腳氣!】


【我都看見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了,還拿粉遮,不知道的以為你被蚊子強吻了!】


剛準備去扶她的爹娘手僵在半空。


大哥一口茶噴了出來。


全家人看假千金的眼神,一下變得意味深長。


我也很納悶,怎麼我一回來,這侯府的人都跟得了面癱似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1.


我叫姜寧,是侯府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


上輩子我是個熬夜加班猝S的社畜,臨S前剛看了一本叫《侯府嬌寵》的無腦狗血文。


沒錯,我穿書了,還穿成了那個被假千金N待致S的倒霉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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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劇情,這輩子我決定換個活法——當個混吃等S的米蟲。


本來以為侯府是龍潭虎穴,結果氣氛好像有點怪。


我爹,威風凜凜的侯爺,此刻正捂著嘴咳嗽,眼神飄忽。


我娘,端莊賢淑的侯夫人,拿著帕子的手在抖。


至於我那個據說不僅帥還高冷的大哥姜澄,正手忙腳亂地擦著噴在身上的茶漬。


只有地上的姜柔還在那演。


她膝行兩步,拽著我娘的裙角:“母親,柔兒真的願意把一切都還給姐姐,柔兒不委屈……”


我趕緊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伸手去扶她:“妹妹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是好姐妹啊。”


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快搬!趕緊搬!那床墊子底下不僅有男人的褲衩,還有你專門穿給三皇子看的鴛鴦肚兜!】


【那上面的鴛鴦繡得跟兩只發福的烤鴨似的,也就三皇子那個瞎子當個寶。】


【我搬進去,你就沒法半夜偷偷溜出去跟野男人私會吧?】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手底下姜柔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我沒在意,更讓我在意的是我那個大哥。


姜澄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霍然起身。


“父親,母親。”他臉色黑得像鍋底,“昨夜風大,我擔心柔兒妹妹院裡的屋頂漏雨,既然她要搬,不如我現在就帶人去幫她收拾收拾,順便修繕一番。”


我爹雖然表情怪異,但反應極快:“準了。”


姜柔臉色大變:“大哥!不用麻煩了,我自己……”


“不麻煩。”姜澄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帶著一股S氣。


我心裡還在納悶:【這大哥怎麼風風火火的?修屋頂這種事還要大少爺親自去?侯府的瓦匠都S絕了?】


我娘趕緊拉著我在身邊坐下,只是那眼神一直往姜柔身上飄,充滿了嫌棄。


姜柔跪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上的粉都快蓋不住發青的臉色了。


我心裡繼續點評:【這粉刮下來都能膩S二斤豬,居然還沒遮住那黑眼圈,看來昨晚戰況激烈啊。】


我娘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抓緊了我的手腕。


“娘?您弄疼我了。”我一臉無辜。


我娘尷尬一笑:“娘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沒過多久,前院就傳來一陣喧哗。


貼身小廝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裡還捧著個託盤,上面蓋著布。


“侯爺!大少爺在二小姐的床墊夾層裡……搜出了這些東西!”


布一掀開。


好家伙。


一條男人的褻褲,還有一個紅得刺眼的肚兜。


肚兜上那兩只“發福的烤鴨”栩栩如生。


姜柔尖叫一聲,撲過去想搶:“這是栽贓!是有人要害我!”


我縮在椅子上,心裡卻樂開了花:


【栽贓?那上面還繡著你的生辰八字和‘柔兒愛郎’四個大字呢,這也能栽贓?】


【誰這麼無聊,栽贓還要先苦練繡工?】


【三皇子那個變態,就喜歡這種調調,昨晚估計是走得急落下的吧?】


我爹聽到這心聲,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混賬東西!還要狡辯!”


姜柔被嚇得癱軟在地,哭得更兇了,但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我爹大手一揮:“把二小姐帶下去,禁足聽雨軒!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珠光寶氣給閃醒了。


爹娘和哥哥帶著一幫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進了我的院子。


託盤裡全是金燦燦的首飾,金項圈、金手镯、金簪子,分量十足。


“寧兒,這是娘特意讓人給你打的,你是侯府嫡女,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我娘眼眶紅紅的,把一個足有二兩重的金镯子往我手上套。


我受寵若驚:“謝謝娘,娘對女兒真好。”


心裡卻是一陣嫌棄:


【哎喲我去,這也太土了吧!】


【這大金镯子戴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哪家暴發戶剛進城呢。】


【這審美,絕了。要是能折現多好啊,這得換多少銀票啊?】


我娘套镯子的手一頓,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迅速把镯子撸了下來,放回託盤,轉頭對身后的管家喊道:“去,跟賬房說一聲,給大小姐支一萬兩銀票,讓寧兒自己去買喜歡的樣式。”


我眼睛一下亮了,真誠地撲進我娘懷裡:“娘!您就是我的親娘!”


心裡狂喊:【現金真香!老娘發財了!】


我娘拍著我的背,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正當我們母慈女孝的時候,姜柔被放出來請安了。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衣,眼圈紅紅的,看著跟小白花似的。


“姐姐,昨日是柔兒不懂事,惹姐姐生氣了。”


姜柔端著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到我面前,“這杯茶是柔兒特意給姐姐泡的,給姐姐賠罪。”


她低著頭,眼神看起來無比誠懇。


我接過茶杯,剛湊近一點,鼻子裡就鑽進一股奇怪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我上輩子可是聞慣了各種科技狠活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


【好家伙,巴豆粉加量不加價?】


【這要是喝下去,待會兒我就得當眾拉褲兜子,把侯府千金的臉都丟光。】


【姜柔這招夠狠啊,這是想讓我社S,然后她再出來裝好人?】


我端著茶杯,假裝要往嘴邊送。


就在茶杯碰到我嘴唇的前一秒,一只大手橫插過來,一把奪過茶杯。


“這水太燙了,怎麼喝!”


姜澄大吼一聲,反手就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


下一秒,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那地磚接觸到茶水的地方,竟然冒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泡,還發出“滋滋”的聲音。


全場鴉雀無聲。


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心裡瘋狂吐槽:


【喲,大哥這手是練過鐵砂掌?這麼燙的水直接潑?】


【不過這地磚反應是不是有點大?這哪裡是巴豆?這特麼是硫酸吧?】


【姜柔這是想讓我拉肚子,還是想讓我穿腸爛肚啊?這女人心也太黑了!】


姜柔也沒想到這藥效這麼猛,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聲音辯解:“我……我不知道……這不是我……”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聲在大廳裡回蕩。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


姜柔被扇得飛出去半米遠,嘴角瞬間溢出了血。


“畜生!”我爹指著她,手指都在哆嗦,“你是想要你姐姐的命嗎?!”


就在這時,門房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神色慌張。


“侯爺!不好了!三皇子殿下駕到!”


“說是……說是聽說二小姐受了委屈,特意來給她撐腰的!”


大廳裡的氣氛僵住了。


但我卻感覺體內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我眼睛一亮,心裡搓著小手:


【那個號稱京城第一猛男,實際只有三秒的細狗來了?】


【上次在怡紅院連褲子都沒脫就被花魁趕出來的那個?】


【瓜子呢?西瓜呢?這種大場面,我要坐前排吃瓜!】


我爹、我娘、我哥,三個人整齊劃一地轉頭看向門口。


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詭異扭曲。


3.


三皇子趙恆進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氣派。


一身蟒袍,頭戴金冠,走路帶風,下巴抬得比發際線還高。


他一進門,看見倒在地上的姜柔,立刻露出一副心疼得要S的表情,衝過去把人摟在懷裡。


“柔兒!誰把你打成這樣?本王要把他的手剁下來!”


姜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縮在他懷裡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殿下,沒人打我,是柔兒自己不小心摔的……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這茶藝,滿分。


趙恆猛地轉過頭,陰狠的目光SS盯著我。


“你就是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他冷哼一聲,“長得一副窮酸樣,心腸倒是歹毒!”


我趕緊低下頭,裝作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臣女見過殿下。”


但我心裡的小劇場已經開演了:


【嘖嘖,這就是三殿下?】


【臉塗得比我還白,走路發飄,一看就是腎虛過度的樣子。】


【聽說他昨晚為了重振雄風,吃了半斤鹿血,結果流了一晚上的鼻血,現在鼻孔裡還塞著棉花吧?】


【還敢在這裝霸道總裁?也不怕把腰閃了。】


大廳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咳嗽聲。


我哥背過身去,肩膀抖得像是在篩糠。


我爹憋得臉紅脖子粗,SS掐著自己的大腿。


三皇子見眾人反應奇怪,以為是被他的霸氣震懾住了,更加得意。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本王告訴你,柔兒才是本王心尖上的人!你最好識相點,自己滾回鄉下去,否則本王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S!”


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裡卻在瘋狂輸出:


【治我的罪?你還是先治治你的梅毒吧。】


【都長到脖子上了,還穿個高領遮著,也不怕捂爛了?】


【哦對了,他和姜柔早就睡過了,那沒事了,這叫交叉感染,愛的印記。】


我娘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好幾步,還拿帕子捂住了口鼻,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兩人。


三皇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領子。


姜柔在他懷裡僵了一下,眼神驚恐。


我還沒吐槽完呢:


【他還敢來侯府囂張?他私造兵器的賬本就藏在城西王寡婦的床底下,我要是他,現在就趕緊跑路了,還有空在這演苦情戲?】


【那王寡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正準備拿著賬本去敲詐他呢。】


這句話一出,我爹的眼神變了。


三皇子還在那喋喋不休:“姜侯爺,今日你必須給本王一個交代……”


“夠了!”


我爹突然暴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三殿下,這是我侯府的家事,就不勞殿下費心了。送客!”


三皇子愣住了,顯然沒想到一向圓滑的姜侯爺敢這麼跟他說話。


“姜震!你敢趕本王走?你信不信本王讓父皇治你的罪!”


我爹冷笑一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殿下若是不走,那就別怪老臣不客氣了。”


三皇子被我爹的氣勢嚇得退了一步,但他好面子,還是硬著頭皮放狠話:“好!很好!你們給我等著!”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聲。


“國師大人駕到——”


我心裡樂開了花:


【臥槽!那個號稱大梁第一美男,禁欲系天花板的國師謝嵐?】


【活的!居然是活的!】


【聽說他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但是從來不讓女人近身,該不會是不行吧?】


【管他行不行,只要長得帥,擺在家裡看著也能多吃兩碗飯啊!】


4.


隨著一陣清脆的玉佩撞擊聲,一道白色的身影逆光走來。


謝嵐一身雪白的錦袍,不染纖塵,手裡捏著一串墨玉佛珠。


他的五官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清冷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全家人,包括三皇子,都恭恭敬敬地行禮。


“見過國師大人。”


我雖然低著頭,但眼珠子早就粘在他身上了。


表面上,我端莊得體,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內心世界卻已經在大地震:


【我的媽呀!這腰!這腿!簡直是極品!】


【這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要是抱上去手感一定炸裂!】


【尤其是那個喉結,滾動的樣子太欲了,想咬一口,想在他喉結上種個草莓!】


【斯哈斯哈……這要是掛在身上,不得爽S?】


正在緩步走進來的謝嵐,突然腳下一個踉跄,身形晃了一下。


那串墨玉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他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像雷達一樣鎖S在我的身上。


目光如炬,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羞惱?


我毫無察覺,還在心裡瘋狂意淫:


【看我幹嘛?是不是被本小姐的美貌迷住了?】


【嘖嘖,這副禁欲的高冷樣子,要是把他弄哭,逼他在床上說軟話,豈不是更帶感?】


【我想看他眼尾發紅,喘著粗氣求饒的樣子!】


謝嵐的耳根一下子紅透了,連那原本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我爹和我哥此時頭都快低到褲襠裡去了。


如果地上有縫,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家裡有個女流氓,還意淫到了當朝國師頭上,這該判什麼罪?


謝嵐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高冷的人設。


他無視了三皇子討好的笑臉,徑直走到我面前。


“這位就是剛回府的姜大小姐?”


我趕緊行禮:“正是臣女。”


謝嵐淡淡道:“姜大小姐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本座略通命理,不如去偏廳,本座單獨為你批個命。”


我爹一聽,以為國師要懲罰我,剛想求情。


結果看到謝嵐那雙冰冷的眼睛,瞬間把話咽了回去,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被帶到了偏廳。


門剛一關上,謝嵐那副高冷的樣子瞬間崩塌。


他步步緊逼,直接把我逼到了牆角。


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撐在我的耳邊,來了個標準的壁咚。


濃烈的檀香味瞬間包圍了我。


我的心跳一下飆到一百八:


【臥槽!這麼刺激?這是要劫色?】


【我不反抗是不是顯得不矜持?不管了,這種極品送上門,先摸一把腹肌再說!不摸白不摸!】


我剛伸出罪惡的小手,想往他衣服裡探。


謝嵐突然低下頭,那張俊美的臉湊到我的耳邊。


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姜小姐想把誰弄哭?”


“又想掛在誰身上?嗯?”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手僵在半空中。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他聽得見?!】


5.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鍾。


在這三秒鍾裡,我回顧了自己短暫的一生,並迅速得出了一個結論:只要我不承認,他就拿我沒辦法!


我硬著頭皮,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國師大人在說什麼?信女怎麼聽不懂?什麼掛在身上?大人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聽了?”


心裡卻在瘋狂尖叫:


【完蛋了完蛋了!這貨是個讀心怪!】


【我的淑女形象全毀了!我的貞操……哦不,我的節操碎了一地啊!】


【只要我咬S不認,他總不能把我的腦子剖開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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