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十點,你的閨蜜林知夏會來你家借宿,說她和爸媽吵架了沒地方去。】
【凌晨兩點,她會偷偷摸進你哥的房間,等第二天天亮就報警說你哥哥侵犯了她。】
【最終你哥哥被警察帶走,被判三年。而你被全校指指點點,因受不了網暴而跳樓自S。】
我皺著眉看完,只當是誰的惡作劇。
可晚上十點一到,我家的門鈴突然響了。
林知夏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媛媛,我跟爸媽吵架了,今晚能不能住你家?”
沒想到那行紅字預言的事,竟真的發生了。
我猛地看向她,回想起練習冊的最后一行字。
【你哥哥被警察帶走后,他的清華保送名額就是林知夏男友的了!】
我后退半步,看著眼前的“好閨蜜”忽然笑了。
“夏夏,真是對不起,今晚我們全家都打算住酒店!”
1
林知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住酒店?好好的為什麼要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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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明天高考,住酒店既安靜又方便。”
誰知道林知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是小聲抽泣,是那種整棟樓都能聽見的嚎啕大哭。
“媛媛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爸媽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嗎?”
哭聲穿透力極強,樓上樓下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對門的王阿姨第一個走出來:
“小姑娘你怎麼哭成這樣?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林知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姨,我跟爸媽吵架了沒地方去,想在媛媛家住一晚,可是她說全家要住酒店……”
“我不是故意來添麻煩的……但我只有媛媛一個朋友……”
王阿姨一聽,心都軟了,轉頭就開始說我:
“小葉啊,你這就不對了,同學一場,人家有困難幫一下怎麼了?”
隔壁的李叔也出來了:
“就是,你哥明天高考,在家住和在外面住不都一樣嘛,人家小姑娘大晚上的沒地方去,出點什麼事你負責啊?”
我站在門口,被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圍攻。
林知夏還在哭,哭得梨花帶雨,時不時偷偷看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
行。你想演,我陪你演。
我笑著走過去,把家門鑰匙直接塞進她手裡:
“王姨和李叔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夏夏,那這樣吧,房子留給你住,我們全家去酒店。”
林知夏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啊?這……這不太好吧?這是你家啊……”
“沒事,你住著就行,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好閨蜜呢!”
我刻意加重“好閨蜜”三個字,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才扭頭衝著屋裡喊道:
“哥,爸媽,我們走吧。”
林知夏一聽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媛媛你別走啊!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害怕!萬一你家少了什麼東西,我也說不清楚啊……”
我心裡冷笑。
怕說不清楚什麼?
她分明怕的是我們全都走了,她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
“那你想怎麼辦?”
2
林知夏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地說:
“要不……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酒店?我保證不打擾你哥復習,我就是想有個地方睡一晚……”
我看著她,沉默了三秒鍾。
“行。”
到了酒店前臺,我直接要了三間房。
林知夏愣了一下:
“三間?”
我理所當然道:
“對啊!我爸媽一間,我哥一間,我和你一間。”
“有問題嗎?難不成你想和我哥一間?”
林知夏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是不是!媛媛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笑著摟住她:
“你不是說害怕嗎?正好今天晚上我好好陪著你。”
不管練習冊上的預言是不是真的。
今晚我就盯S了林知夏,我倒要看看她怎麼摸進我哥的房間。
辦好入住,我爸媽先回房休息了。
哥哥拎著房卡準備進房間時,我叫住了他。
“哥。”
他回過頭:“怎麼了?”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今晚,你記得鎖好門窗!不管誰來敲門,都不能開!”
哥哥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誰敲門都別開!”
“可是……”
“沒有可是。”我看著他的眼睛警告道,“你明天就要高考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任何人找你,你都當沒聽見。”
哥哥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知道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行,聽你的。”
我看著他的房門徹底關上,才安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浴室裡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林知夏在洗澡,可她的手機卻隨意地放在床上。
我試了幾次密碼,就輕松解鎖了她的手機。
她果然談戀愛了,對方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草。
當看到微信聊天框裡那句:
【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在計劃中,明天葉晨肯定會被警察帶走!到時候清華的保送名額就是你的了!】
我的手指不禁顫抖起來。
就在我準備拿手機拍下這條聊天記錄時,浴室門突然被林知夏一把拉開:
“媛媛你回來了啊?”
我趕緊將手機重新放回床上,故作鎮定道:
“對,馬上就十二點了,我們趕緊睡覺吧。”
等她鑽進被窩后,我就關了燈。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我在等她動手。
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她的呼吸很均勻,像是睡著了。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在跟誰發消息。
時間轉眼就到了凌晨二點,正是練習冊上預言的時間。
我的眼皮開始打架了。
但林知夏卻遲遲沒有行動。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瞬間,我聽見了被子掀開的聲音。
很輕。
然后是她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我沒有動,假裝已經睡熟了。
她走到我床邊停住,看了我好一會兒。
這時候,我的意識突然昏昏沉沉起來,眼皮越來越沉。
不對……這不對……
我拼命想睜眼,但全身的力氣都不足以撐開那層薄薄的眼皮。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我聽見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咔嗒一聲……
門開了,她走了出去。
直到早上六點我被一陣尖叫聲驚醒:
“啊……”
3
那聲尖叫像一把刀,直接扎進我的太陽穴。
我猛地睜開眼,腦袋像被灌了鉛一樣沉。
床的另一邊是空的。被子掀開著,林知夏不在。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腿發軟,眼前的走廊在晃。
聲音是從我哥房間傳來的。
尖叫、哭喊、男人的呵斥、女人的議論——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從走廊那頭湧過來。
我扶著牆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
我推開人群擠進去——
林知夏坐在我哥的床上。
被子裹到胸口,頭發散亂,臉上全是眼淚。她的校服被撕破了一個口子,露出半邊肩膀。
我哥站在床邊,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她就在我床上了……我什麼都沒做……”
林知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胡說……我凌晨肚子疼想找你借點藥……結果你一開門就把我拽進去了……然后就……”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
我哥的聲音都啞了: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開過門!我昨晚明明把門反鎖了!”
“那你怎麼解釋我在你床上?”林知夏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我自己飛進來的嗎?”
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在拿手機拍,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個高考生嗎?出了這種事還怎麼考啊……”
“小姑娘真可憐,好心借藥結果……”
“現在的男孩子啊,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進來。
她看了看林知夏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我哥慘白的臉,嘴唇開始發抖。
“晨晨……你告訴媽,你到底……”
“媽,我真的沒有!”哥哥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連她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然后她的眼睛一翻,整個人朝后倒去……
“媽!”我衝上去扶住她。
她昏過去了,人群一陣騷動。
我爸也趕到了。
他看了看床上的林知夏,又看了看我哥,臉色鐵青。
“爸,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爸一巴掌扇在哥哥臉上。
那一聲脆響,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我供你讀書,供你上學,你就給我做出這種事?”
哥哥捂著臉,滿眼都是委屈:
“我真的沒有……我昨晚一直在房間沒出去過……你們可以查監控……”
林知夏哭得更兇了:
“沒有哪個女孩會拿自己的清白去誣告別人!”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有人已經報了警。
走廊裡的人開始議論:
“這種事必須報警,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必須取消他的考試資格!”
哥哥被這些人圍著,無論他如何否認,都沒有人相信他。
我扶著我媽靠在牆邊,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對!哪裡不對。
我明明一整晚都盯著的!我明明聽見她出門了。
但為什麼后來我動不了了?為什麼我睡S過去了?
難道林知夏給我下藥了?
4
我盯著林知夏。
她還在哭,哭得渾身發抖,但我現在看清楚了——她的眼淚底下,藏著一絲得意。
我回想昨晚,她給我遞的那杯水。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但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在那杯水裡下了藥。
而她的“證據”,全都在我哥的床上。
她的頭發,她的衣服碎片,她留在被子上的指紋,所有的一切都在指認我哥。
十分鍾后,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讓一讓,警察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我。”林知夏哭著舉手,“我要告他……他侵犯了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她的身體在發抖,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演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我提前看到了那條聊天記錄,我也會信。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哥。
“你跟他什麼關系?”
“他是我同學的哥哥……我凌晨肚子疼想找他借點藥……結果他一開門就把我拽進去了……”
“我沒有!”哥哥的聲音都劈了,“我昨晚根本沒有開過門!我連她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警察皺了皺眉:
“昨晚的情況,酒店的監控有沒有拍下來?”
“沒有。”酒店前臺小聲說,“監控這兩天壞了,新的還沒到。”
“不過……”
她看了一眼我哥,然后小心翼翼道,
“我昨晚值班的時候聽到尖叫聲了,好像就是從這小伙子的房間傳出來的。”
“我當時還敲門問了,可這小伙子說自己高考壓力大,所以在看恐怖片放松一下,我就沒當回事了。”
“現在想想,那尖叫聲應該就是這個女孩子發出來的!”
“你撒謊!”我哥瘋狂咆哮著,“我昨晚根本就沒見過你!更不可能和你說什麼恐怖片!”
那前臺突然理直氣壯起來:
“你衝我吼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我冤枉你做什麼!”
“我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
警察看了哥哥一眼,那眼神已經變了。
如今人證物證都齊了!
結論已經寫在他們臉上了。
“走吧,先跟我們回派出所做筆錄。”
他們走向我哥。
我媽撲上去哭道:“警官,我兒子不會做那種事的,你們肯定搞錯了……”
“有沒有做,我們會調查。”警察的語氣很冷靜,“現在只是回去配合調查。”
我爸站在原地,咬牙一把拉住警察: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你們不能帶我兒子走!否則他這輩子就完了!”
警察沒理會他,直接用手銬拷住了我哥的手:
“走吧。”
“等等。”
我上前,攔在了他們面前。
我走到哥哥面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我哥襯衫上的紐扣取了下來。
我看向林知夏問道:
“林知夏,你確定我哥昨晚侵犯了你對嗎?”
她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無比堅定地控訴道:
“當然,我和你哥無冤無仇,沒道理拿自己的清白去誣陷他!”
好!很好!
我轉過身,將那顆紐扣舉到所有人面前,大聲道:
“巧了!我哥住進這個酒店的第一天,我就在他身上放了針孔攝像頭。”
“他昨晚有沒有開門,有沒有拽林知夏,有沒有侵犯林知夏,正好都被我清清楚楚地拍下來了!”
5
我拿出手機,連上那顆紐扣攝像頭。
走廊裡所有人都在往前擠,想看那個小小的屏幕。
林知夏的臉色變了。她還在床上坐著,但身體在往后縮。
畫面打開了。
時間軸顯示: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我哥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房間的門關著,反鎖的扣條在畫面裡清清楚楚。
沒有人敲門,沒有人進來。
而畫面裡出現林知夏的身影時,攝像頭清清楚楚地拍下,她是從房門走進來的。
不是翻窗,不是撬鎖,更不是我哥拽進來的!
而是直接推門進來的。
門開得很輕,她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房卡。
走廊裡有人認出來了:
“那不是酒店的房卡嗎?”
“她怎麼會有房卡?”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走到我哥床邊。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把裡面的粉末倒進床頭那杯水裡。
她把杯子搖了搖,扶起我哥的頭,把水喂了進去。
我哥喝了,從頭到尾,眼睛都沒睜開過。
林知夏把杯子放回去,站了一會兒。
然后,她把自己的頭發揉亂了。
她把校服的領口撕開了一個口子后,就躺到了我哥的床上,她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然后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早上六點,她才起身驚恐地尖叫道:
“啊——!!!”
走廊裡沒有人說話。
我抬起頭,看向林知夏。
她的臉已經沒有任何血色了。
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就是你說的——我哥拽你進來了?這就是你說的,我哥侵犯你了?”
我把手機舉高,讓所有人都看清屏幕上的畫面。
“你自己用房卡開的門。你自己下的藥。你自己躺上去的。你自己撕的衣服。你自己喊的救命。”
“從頭到尾,我哥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走廊裡的房客徹底炸了。
“房卡?她怎麼會有房卡?”
“前臺不是說這個高考生給她開門說自己在看恐怖片嗎?我怎麼全程都沒看到前臺的身影啊?”
“前臺呢?前臺在哪兒?”
人群轉過頭去找那個酒店前臺。
可那個位置早就已經空了。
她跑了。
“攔住那個前臺!”有人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