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JH梟老公為了白月光將我打暈送進牢裡頂罪那天,全北城的人都震驚了。誰不知道傅寂川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就連他自己也愣了好久。


可白月光有嚴重的抑鬱症,如果去坐牢,她會S的。


反正也就三年,等我出獄,還是最尊貴的傅夫人。


想到這,他便硬了心腸。


可出獄后,所有人都發現我變了。


看見他對著宋婉卿的照片發呆,我不再吵。


他夜不歸宿照顧宋婉卿,我也不再鬧。


甚至他為了補償我,精心為我準備了生日宴,我也只是冷漠地出席。


回去的路上,車裡安靜得嚇人。


傅寂川終於忍不住,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初禾,你到底怎麼了?”他轉過頭,那雙總是清冷眼眸裡,情緒翻湧,“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這樣陰陽怪氣地折磨我,好嗎?”


我緩緩轉過頭,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三年的牢都坐了,我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傅寂川心髒猛地一縮。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澀地開口:“我知道那件事你過不去,但我說過會彌補你,以后我的一輩子都屬於你,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開心一點,好不好?”


我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你可以把我當年送給你的婚戒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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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你要回它幹什麼?”


“反正你也不戴。我要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他。


傅寂川看著我這副樣子,心裡堵得慌:“初禾,我知道你這幾年受了很多苦,以后我盡量不跟婉卿聯系了,你也不要生氣了,好嗎?”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是特助打來的,聲音很急:“傅總,不好了!宋小姐跳樓了!現在人已經送到醫院,正在搶救!”


“你說什麼?我馬上來!”


傅寂川臉色驟變,猛地踩下油門。


車子箭一樣衝出去,我被慣性甩得撞在椅背上,沒吭聲,只是看著窗外自嘲地笑了笑。


他說盡量不聯系。


盡量這個詞,用得真好。


到了醫院,手術室的燈亮著。


特助迎上來,額頭上全是汗:“傅總,宋小姐從三樓摔下來,身上多處骨折大出血,需要RH陰性血,我們已經全城調血庫了,還沒消息……”


傅寂川猛地回頭看向我。


“初禾,你是這個血型,對不對?”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是,但我不會給宋婉卿獻血。她的S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轉身要走,可下一秒手就被拉住了。


他握著我的手腕,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卑微:“初禾,人命關天。我知道你恨她,恨我,可那是一條命。算我求你。”


我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傅寂川是北城最驕傲的人,從來都是別人求他,他什麼時候求過別人?


可為了宋婉卿,他什麼都肯做。


我忽然覺得很可悲,為他,也為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要我獻也可以,你把婚戒還給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你為什麼非要那個戒指?”


“那你為什麼非不肯給我?”


傅寂川胸口劇烈起伏著,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有些紅:“因為當初你給我的時候說過,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就會親自要回它!”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初禾,我知道你喜歡了我那麼多年,要回婚戒只是想拿它來威脅我,讓我多關注你。可我已經在嘗試著愛你了,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我還是看著他,沒有回答。


手術室裡又衝出來一個護士,急得直跺腳:“病人家屬!血庫還沒調過來嗎,病人快撐不住了!”


我收回目光,聲音冷淡:“我再說最后一遍。要麼你把戒指給我,我去獻血。要麼我走,你看著宋婉卿S。你選一個。”


我開始數。


“三。”


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二。”


他的手在發抖。


“一。”


“給你!”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那枚戒指,砸過來。


戒指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我腳邊。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給你。婉卿等不了了,你快去。”


我彎腰撿起戒指,攥在手心裡,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進獻血室。


針扎進血管的時候,我偏過頭,沒看。


傅寂川看著我蒼白的臉,語氣軟得一塌糊塗:“初禾,我知道你只是用這種方式鬧脾氣。我也願意縱著你。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在嘗試愛你了,你不要沒有安全感好不好?”


我看著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婉卿那邊情況更嚴重,我先去看看。”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那扇打開的窗戶。


掌心裡有兩枚婚戒,一枚他的,一枚我的,都是當年我親手設計的。


我抬手,毫不猶豫地把戒指從窗戶扔了出去。


它們掉進樓下的人工湖裡,濺起兩朵微小的水花,轉瞬即逝。


傅寂川,你不是在努力愛我,你只是在愧疚,想要彌補。


而我,不要愧疚,不要彌補。


也不要你。


【第2章】


出獄那天,我就去申請了強制離婚。


如今離婚程序已經在走,要回戒指,也只是想徹底丟掉和他的最后一絲羈絆罷了。


血還在往外流,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意識越來越模糊。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路過走廊時,宋婉卿病房的門虛掩著,裡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寂川,我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你和她有孩子。別和她有孩子好不好?我愛你,我會瘋的……”


傅寂川捧著她的臉,拇指擦掉她的眼淚:“婉卿,我也愛你。可這次是我對不起初禾,之前那三年牢獄更是。為了補償,我得給她一個孩子。但我的心永遠在你這邊,乖,好不好?”


宋婉卿哭得更兇,踮起腳去吻他:“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明明那麼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傅寂川起初推拒了一下,可宋婉卿抱得更緊,吻得更用力,像藤蔓纏樹,至S不休。


他閉上了眼睛,最后沉淪其中,回吻了她。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相擁深吻。


我以為自己會痛哭出聲,可眼睛幹澀得流不出一滴淚。


我轉身走了,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出院那天,傅寂川來接我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直陪著我,不去公司,不去應酬,手機調成靜音。


我看著他的努力,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晚,我洗完澡出來邊擦頭發邊走到床邊,剛躺下,他就靠過來了。


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開始吻我。


我僵了一下,推開他:“你幹什麼?”


他語氣放軟:“你不是一直沒安全感嗎?我給你一個孩子,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嗯?”


他又來吻我。


我再次推開他,坐起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傅寂川,我不要孩子。”


他愣住了。


“我曾經的確很希望和你有一個孩子,但那個孩子,S了——”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他沒聽清我后面的話,注意力被手機吸引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


“婉卿在浴室摔倒了,我要過去一趟。”他翻身下床,走到一半,轉頭看我,“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林初禾……”


“你自己去。”


他猶豫了一下:“她摔在浴室裡,可能沒穿衣服。我去不太方便。你是女生,你去看看她。而且你在場,也能看著我和她不會發生什麼。”


我閉著眼睛,聲音很淡:“我不在意你們會不會發生什麼。”


他看著我的背影,聲音裡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什麼叫不在意我們會不會發生什麼?”


我沒回答。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不解,有受傷,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你以前看到我跟婉卿說一句話都會難過好幾天。現在你說你不在意?”


“人總會變的。”


傅寂川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站起來,把我從床上拉起來:“跟我走。”


【第3章】


到了宋婉卿的公寓,浴室的門關著,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你進去看看。”他推了推我。


我推開浴室的門,宋婉卿坐在地上,衣服湿透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哭得紅腫。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往我身后看。


“寂川呢?”


“在外面。你要能自己起來就起來,不能起來我就去叫他。”


我轉身要走,宋婉卿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在上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在備孕?打算生孩子?”


我沒說話。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卻帶著刺:“對不起,我沒想打擾你們……可我真的受不了!求你不要和他生孩子!我受不了,我會發瘋的!”


我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平靜地開口:“沒有生孩子,以后也不會生。”


宋婉卿不信,攥著我的手腕越收越緊:“你騙人!你們這些天一直在一起,他肯定碰你了……”


“宋婉卿,松手。”


“我不信……”


她用力一拽,我手腕被攥得生疼,本能地甩了一下手。


宋婉卿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后倒去,后腦勺磕在浴缸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門被推開了,傅寂川衝進來,一眼看見倒在地上的宋婉卿。


“婉卿!”他撲過去把她扶起來,檢查她后腦勺的傷,“怎麼回事?!”


我剛要開口解釋,宋婉卿卻搶先一步,哭得喘不上氣說:“寂川,林小姐給我拍了裸照,威脅我離開你,不然就要將這些裸照曝光出去,她手機裡已經拍了好多我的照片,怎麼辦,怎麼辦……”


“我沒有!”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宋婉卿,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要誣陷人也找個好點的借口!你現在就讓傅寂川看我的手機,裡面有你的裸照嗎?!”


“夠了!”


傅寂川一聲怒喝,幾步衝上前,不由分說地一把奪過我舉起的手機,看也不看,揚手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手機四分五裂,零件崩得到處都是。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厭惡和怒火:“林初禾,我說過會試著愛你,但婉卿是我的底線!你不要動她!”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又抬頭看向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徹底沉了下去,聲音嘶啞地問:“所以,你信她,不信我?”


這麼明顯的騙局,他居然看都不看,直接選擇了相信宋婉卿!


“婉卿單純善良,從來不會說謊!我自然信她!”他冷聲斥責,“全天下所有人,我只信她!”


說完,他心疼地抱起地上的宋婉卿,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抱著人就要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肩膀猛地一撞——


我剛經歷過之前的推搡,本就沒站穩,這一下力道極大,我整個人向后倒去。


“哗啦!!!”


身后是一整面裝飾用的落地玻璃牆。


巨大的玻璃瞬間爆裂,無數鋒利的碎片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劃破了我的皮膚,鮮血瞬間湧出。


我蜷縮在一片血色中,疼得渾身顫抖。


傅寂川似乎也沒料到會釀成如此嚴重的后果,腳步一頓,剛要回頭——


“啊!血……好多的血,我暈血……”


懷裡的宋婉卿突然嬌弱地驚呼了一聲,身子軟軟地往下滑,臉埋進他的胸口。


這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瞬間切斷了傅寂川的動搖。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我,眼底的震驚迅速被冷硬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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