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JH梟老公出匦的第六年,他把小情人帶到了會所,讓我教跳舞教陪酒,也教怎麼伺候男人。


他的兄弟們興致勃勃地在旁邊打賭,都我會在第幾個男人面前情緒失控。


可直到喝完最后一杯酒,我依舊面不改色。


“凜晟,大嫂居然能一次伺候十個,這也太能忍了。”


顧凜晟靠沙發上,放下手中的紅酒杯。


“她一個會所的陪酒女,要不是我養著,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男人牀上呢。”


“她被這麼多人玩過,我玩玩別人,很公平吧。”


霍霆淵隨手扔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籤了吧,檸檸懷孕了脾氣大,不肯做小伏低。”


“你淨身出戶做個姿態,等她心情好了我再接你回來。”


我毫不猶豫地籤了字。


“不必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


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回到顧凜晟面前。


他點在桌案上的手一頓,抬眼SS盯著我。


唇角一點點抿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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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家裡的東西,一樣不許帶走。”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即便顧凜晟不說,我也沒打算拿別墅裡的一分一毫。


可他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時,一旁的趙霖嗤笑出聲。


“凜晟,看來大嫂跟江檸也學了不少啊,連欲擒故縱的手段都用上了。”


聽到這話,顧凜晟捏著離婚協議書的手緩緩松開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檸年紀小,有點脾氣正常,你這個年紀玩欲擒故縱,就是笑話了。”


顧凜晟猛地鉗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對視。


“林菡霜,你以為自己還是林家大小姐?離了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我神色平靜。


“不勞顧爺費心,我自有打算。”


顧凜晟額角青筋暴起:“打算?打算回來會所?林菡霜,你還真是天生下賤。”


說完,他猛地甩開手,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我沒有反駁。


羞辱的話,六年來,我早已聽麻木了。


“離婚協議書籤完了,還請顧爺把護照還我。”


顧凜晟被我的平靜徹底激怒,胸膛劇烈起伏。


“想要護照?簡單。”


“現在輪到你伺候我們,喝一杯酒脫一件衣裳,脫完為止。”


他話音剛落,包廂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顧爺這麼慷慨?”


“會所裡頭花樣多著呢,大嫂在顧家被人伺候了六年,也別忘了怎麼去伺候別人吶。”


眾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有探究,也有譏諷。


我深吸一口氣,把舌根的苦澀硬生生吞下。


“好,我喝。”


我端起酒杯,黃色的、透明的,紅色的酒液,


猛地灌進喉嚨。


披肩、旗袍、絲襪,一件件落在地上。


包廂裡冷氣很足,我冷得渾身發抖,耳畔卻是粗重的喘息和吞咽聲。


我抬手正要解開內依的扣子,卻聽見“啪”一聲響。


顧凜晟猛地把酒杯掃落,在我腳邊炸開。


“夠了!”


見我動作未停,顧凜晟倏地起身,上前攥住我的手。


力道之大,好似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說夠了!你沒聽見嗎!”


被他一拽,我踉跄著往前一栽,險些撲到地上。


危急關頭,顧凜晟急忙單膝跪地將我託住。


玻璃扎進血肉的動靜令人牙酸。


他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林菡霜,你就這麼自甘下賤?”


是了。


就是這副模樣。


讓我一次次地心軟,覺得他心裡始終有我。


可事實證明,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掙開他的手,站起身。


“你讓我脫的。”


顧凜晟厲聲質問:“你這麼聽我的話?那我當年跪著求你嫁給我,你為什麼……”


“顧爺!”


正在這時,江檸換完舞裙回來了。


她裝作沒看出包廂的微妙氣氛,捂著嘴驚呼:“姐姐,你怎麼把衣裳脫了?”


未出口的話被打斷,顧凜晟回過神。


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顯得分外懊悔。


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上前將江檸摟進懷裡,大掌護在她腰后。


“你懷著身孕,走路慢些。”


聽著這話,我愣了下神。


顧凜晟偏頭看向我,唇角輕勾:“怎麼?你不會以為江檸跟你一樣,被人玩爛了不能生?”


“林菡霜,論起來,你還是顧家的人,該給江檸”


“敬杯茶。”


說完,他攬著江檸坐到沙發上,讓手下端來一杯熱茶。


滾燙的茶水遞到我手中。


顧凜晟SS盯著我,不肯放過我一絲的表情。


“還愣著幹什麼?跪下。”


顧凜晟清楚林家祖訓,女子絕不當三。


他也曾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卻逼我違背祖訓給一個二奶敬茶。


包廂地面的酒液映出我蒼白模糊的臉。


我沒反抗,腰背一寸寸彎了下去。


“請少奶奶喝茶。”


江檸這時才想起來推拒:“姐姐你快起來,我還沒……”


“請顧太飲茶。”


我提高音量重復。


她今天不喝這杯茶,顧凜晟不會放過我。


僵持片刻后,我手上一輕。


趙霖等人在一旁調笑。


“大嫂不愧是會所出來的,腰肢能屈又能伸。”


我緩緩抬起頭。


只見顧凜晟神色陰鬱,重重咬了下牙。


他命手下拿來我的護照,重重扔在我臉上。


“我倒要看看,一個任人玩弄的女人,離開我,還能找上哪個下家。”


而我,只是把護照揣進包裡,轉身離開包廂。


有了護照,從此,天大地大,我遠走高飛。


【第2章】


我回到半山別墅收拾行李。


目光掃過那張熟悉的牀,我動作一頓。


我在顧家沒有自己的臥室。


顧凜晟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時,會讓我跪在牀腳候著。


結束之后,再讓我給他的新寵清理殘留物,更換牀單。


這段時間的新寵,就是江檸。


小姑娘確實年輕嬌嫩,倚偎在顧凜晟懷裡撒嬌。


“顧爺,學跳舞好累啊,我腿疼腰也疼……”


顧凜晟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腰疼是因為練舞?”


江檸紅著臉,語氣嬌嗔:“姐姐還在呢,你不許說!”


而我跪在牀尾,神色木然,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說起來,菡霜姐姐可是港城小姐冠軍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


“我要是有姐姐的萬分之一就好了,爸媽肯定會為我驕傲的。”


顧凜晟的語氣瞬間變了。


“她?”


“她爸媽要是知道,養出個只知出賣裑體、陪酒賣笑的女兒,恐怕S都不瞑目。”


原來S去的心也能感覺到痛意。


爸媽是我的軟肋,我張了張嘴。


想說我只陪酒不賣裑,也從未想過攀高枝。


想說當年林顧兩家被道上仇家報復,我是為了保住他一條命,才進的會所。


想說我怕告訴他真相會讓他痛苦愧疚,才狠心騙他說我是攀上了別人。


想說我怕他覺得我的錢髒,不肯用來東山再起,才私下交給顧夫人。


想說的話太多。


可有一點,他說得沒錯。


我確實讓父母覺得不齒,媽媽就是被我氣病的。


當年我瞞著家人,獨自找上其中一位仇家的正房太太,說我願意留在會所當籌碼,


讓她求她老公放過我們兩家,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就由我來償還。


那位正房太太欣賞我的膽量,答應了我。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媽媽知道了。


不管我怎麼解釋都沒用,媽媽被我氣得一病不起。


林家已經沒落,女兒又去了會所,多重打擊之下,媽媽很快就病逝了。


顧凜晟拿著我的錢和資源人脈,在東南亞東山再起,


隨后握著手裡的軍火線,一路S回港城。


成了道上人人敬畏的顧爺。


佔據地盤后,顧凜晟說要娶我。


我激動地幾乎落淚,可轉眼一想,我憑什麼呢?


母親因我的一意孤行沒了命,我有什麼資格享受幸福?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顧凜晟娶我,是為了報復。


想到這兒,我吐出一口濁氣。


將那些照片還有書信一起扔進火盆裡。


那是我和顧凜晟情濃時的來往見證。


當初年少天真。


不知命運玩笑似的輕輕一推,就是物是人非。


火舌舔舐下,照片和書信轉瞬化為灰燼。


我把自己不多的東西打包好,和媽媽留給我玉镯一並包起來。


媽媽臨終前,把自己結婚時戴的玉镯交給了我。


她說,興許是媽媽錯了,希望凜晟是個好孩子,東山再起后不要忘了你。


可是媽媽,錯的是我。


顧凜晟他恨透了我。


不過現在結束,還不算太晚。


那位正房太太在海外開拓了新業務,看中我的能力,讓我過去交際。


我不再是會所的小姐,也不再是,男人掌心的玩物。


我帶著行李離開。


可剛走到別墅大門,就被門衛攔住了。


“夫人,顧爺交代過了,你不能帶走別墅裡的東西。”


外面下起了雨,寒風乍起。


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這都是我自己的東西。”


身后傳來江檸嬌滴滴的嗓音:“姐姐,東西是不是你的,得查查才知道啊。”


我回過頭,正對上顧凜晟陰鸷的目光。


他站在江檸身側。


下顎微微鼓起,一根青筋從太陽穴凸出。


沉默片刻,他揚了揚下巴,吐出兩個字。


“打開。”


【第3章】


我SS捏著手裡的行李,指節泛白。


“顧凜晟,我沒必要騙你。”


“是嗎?”


顧凜晟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從咽喉擠出冷笑。


“結婚那晚,你騙我說自己只陪酒不賣裑,我信了。”


“結果呢?你的處女膜被誰破了?”


他當著眾人的面,毫無顧忌地提起牀笫之事。


說完,他給門衛遞了個眼神。


守門的門衛立刻上前,扯走我的行李。


行李被扔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


衣服被腳踢到一旁,沾滿鞋印。


那只媽媽留給我的玉镯,盒子也被打開。


玉镯的紋路渾然天成,翡色流轉出溫潤的光澤


江檸的眼瞬間被點亮了。


她上前拉住顧凜晟的手晃了晃,輕咬紅唇:“顧爺,這只玉镯真漂亮。”


“結婚的配飾我挑了好久,都沒找到合適的,我想要這個。”


顧凜晟毫不猶豫地彎腰,撿起那只媽媽留給我的玉镯。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手帕,仔細擦了擦玉镯,才往江檸的手上套。


瞥見我緊張的神色,他唇角勾起個愉悅的弧度。


“這只玉镯老氣橫秋,配不上你,我帶你去拍賣會,給你買更好的。”


我剛松了口氣。


江檸接過手镯,嘟了嘟嘴:“真的嗎?顧爺可不能騙我。”


顧凜晟柔聲哄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話音未落,“啪”一聲巨響在我耳畔炸開。


玉镯掉在地上,碎成幾塊。


其中一段碎玉砸在我的腳邊。


“啊!好疼!”


江檸驚呼一聲,將手腕攤在顧凜晟眼前。


“這玉镯太小了,不適合我的圈口。”


說著,她看向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姐姐不會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顧凜晟心疼的摸著她手腕的紅痕:“這有什麼?賠她一個就是了。”


我呆愣在原地,看著那只四分五裂的玉镯,一時間忘了反應。


賠?


可這是媽媽留給我的,金山銀山都賠不了。


“顧爺,那我讓人把它接回來,做成碎金手镯,賞給王媽好不好?”


顧凜晟低頭看她一眼,冷聲道:“想要玉镯帶王媽去店裡挑就是,這玉镯晦氣,扔了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我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中想起媽媽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和臨終前的眼淚。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猛撲向前,想把媽媽留給我最后的念想奪回來。


正在這時,江檸的高跟鞋重重碾在我手背上。


掌心被玉镯割得鮮血淋漓。


顧凜晟似乎沒料到我會撲上來搶,有些慌張將江檸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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