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張禁欲的臉頂著巴掌印,在我掌心輕蹭。
「不敢了,老婆,再打我一巴掌好不好?」
這可給我玩爽了,天天變著法地作弄他。
直到某天,我跑去跟人相親。
回來時,偶遇S對頭站在我家門口。
手裡捏著根繩。
我警惕道:「你要幹什麼?」
他冷淡地瞥我一眼,把繩子穿在房梁上,「吊S。」
01
我和沈觀城又吵架了。
離開前,我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
「老天怎麼不降道雷劈S你!」
他冷著臉:
「羅小姐說我是禍害,禍害自然沒有先S的道理。」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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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壓在這禍害身上。
抬手。
啪。
一巴掌下去。
兇神惡煞地問:
「賤狗,還敢不敢跟我頂嘴?」
沈觀城發出一聲悶哼,漂亮的臉上浮現出鮮明的巴掌印。
飽脹的胸肌馱著汗珠,起起伏伏,配上那雙失焦的瞳孔。
一看就知道爽翻了。
至此,白天積攢的那口惡氣,終於出了個幹淨。
其實這半年來,我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做這種夢了。
每次跟沈觀城怄氣,我就會在夢裡玩命作踐他。
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怨氣。
我擰著他的胸肌,趾高氣揚:
「瞅你這不值錢的樣子,也就本小姐肯要你,還不快謝謝我!」
沈觀城眯起眼,屈辱地發出幾道壓抑的鼻音。
一瞬間眼底迸發的銳利視線,讓我差點以為是真人穿進來了。
不過很快,他就挪開了視線。
閉了閉眼,再開口成了低啞的求饒。
「謝謝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嘖嘖。
果然是在做夢。
放在現實世界,別說抽他了。
一根頭發絲兒他都不讓我碰。
對比之下,眼前的人討喜多了。
我捏著他的臉,大言不慚:
「我要把你變成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沈觀城氣息一滯,眼神劃過一絲暗沉。
很快又追著我的掌心,主動送上胸肌。
「是,我是離了老婆活不下去的廢物。」
「所以老、婆,別不要我。」
03
鬧鍾響了,我緩緩睜眼。
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絲絲縷縷地落在鼓鼓囊囊的被褥上。
我盯著老舊的鏤空木質燈罩發呆。
好一會兒才想起今天是校友會,我正躺在母校安排的酒店裡。
昨天在酒店樓下遇見出差回來的沈觀城,吵了一架,晚上就開始做那種荒唐的夢。
以至於現在翻個身,腦袋都是痛的。
簡單洗漱過后,我打開了門。
迎面碰上一個女人。
對方乍一見我,就笑了。
「漱玉,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
虞子淳,沈觀城的白月光。
當年我罵沈觀城是廢物,虞子淳會紅著臉為他辯駁。
我欺負沈觀城,虞子淳就能堵在我回家路上,「你欺負我吧,別欺負沈師兄!」
后來沈觀城做了學生會會長,虞子淳就跑進去給他當幹事。
他參賽,虞子淳就擠掉別人做組員。
要不是我當年把虞子淳弄出國,棒打鴛鴦,他倆早成了。
虞子淳一改當年的唯唯諾諾,笑著對我說: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可是我真的謝謝你。」
「多虧羅小姐栽培,讓我學成歸來,進入沈師兄的行業,離他更近一步。改天我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
「想謝我,不如把工作辭了,過來給我當保姆?」
虞子淳笑容一僵,「大小姐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動動手指,就能左右別人的命運。」
「那就跪下謝謝我。」
我挑起她頸前昂貴的項鏈,輕笑出聲,
「寶貝,沒有我,你現在指不定在哪裡喝西北風呢。」
虞子淳臉色一白,「你……你……」
「你什麼你,」我惡劣地舔了舔牙,兇相畢露,「再嗶嗶一句,我就再把你扔出去!這次扔遠一點,扔到南極!」
虞子淳瞥了眼身后,突然眼眶一紅,低聲抽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羅小姐,是我不自量力,以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說完,當著我的面關上了房門。
呵。
膽小鬼。
跟我鬥。
我志得意滿地轉身,和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包裝袋的沈觀城四目相對。
他不知道在那兒看了多久。
眼神暗沉:
「你在幹什麼?」
喲,這麼快就急著給心肝寶貝兒打抱不平了?
我冷哼一聲,「欺負人啊,你眼睛瞎嗎?」
我一肩膀頂開他,擠進電梯。
才發現他手裡拎著兩兜嶄新的女士服裝。
反觀我。
向來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裙擺,多了兩道褶子。
由於胳膊痛,領子后的扣子沒能扣好。
領口歪歪扭扭的,往下滑。
這股火自然就發到了沈觀城的身上。
「沈總真賢惠,還知道上趕著伺候人,就是不知道別人領不領情。」
「你說什麼?」
我想起虞子淳當年跟我要八百萬時的嘴臉。
笑聲裡難掩惡意:
「與其做這些,還不如亮你銀行卡餘額來得實在。這世上比你年輕、比你會伺候人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比得了嗎?」
據我所知,虞子淳早就在國外結過婚了。
要不是她老公生意出現危機,才不會回國找老同學幫忙。
而且已經釣了好幾個富家公子。
如果我是男的,虞子淳早撲過來了。
這些信息我不信沈觀城查不到。
既然他願意當小三,我當然不介意刺激他一下。
沈觀城暗沉的視線落在我脖子上。
一眨不眨。
「你還見過其他男人?」
「當然,」我洋洋得意,「李家的二少爺,張家的大表哥,還有傅家的小叔,我都見過。」
我踮起腳,貼臉挑釁,「沈總,還用我繼續往下說嗎?」
沈觀城的視線拉回,細細描摹過我的眉眼,半晌突然微微勾起唇角。
「那可真是辛苦大小姐了。」
辛苦什麼?
我嗎?
不過要收集這些瓜,確實辛苦。
不等我回神,叮!
電梯到達 1 樓。
我轉身往外走。
沈觀城沉冷的聲音像鬼一樣纏上來。
「好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既然有這麼多男人,下次大小姐再張口求我,小心自己的舌頭。」
04
「求他?我呸!我羅漱玉啥時候求過他?」
我靠在軟枕上,品嘗著新開瓶的紅酒。
篤定沈觀城被我氣瘋了,口不擇言。
閨蜜笑著勸我:
「大小姐,您可收著點吧,你是不知道最近沈觀城風頭正盛,沒人敢惹。更何況你當年還……」
「還什麼?」
「還欺負過他唄。」
我說:「這事兒不能全賴我。」
誰叫他總跟我對著幹呢。
上學的時候我偷跑出去玩,被他抓包。
他說離校要跟老師打申請,不然就請家長。
我大張旗鼓地追男神,他說操場不許擺蠟燭,要有消防隱患,愣是拿著滅火器給我噴滅了。
后來我男神跑了,我借酒消愁。
偶遇他當服務生。
我把他摁在了沙發上:
「你一窮二白的,哪來的膽子跟本小姐叫板?」
「現在我男神跑了,不如你賠我一個?」
沈觀城仰頭,目光沉靜:「怎麼賠?」
我把鈔票塞進他襯衣裡。
「你說呢?」
我當時年紀尚小,總覺得像他這種家世清貧、漂亮又保守的老實男人最好欺負了。
拼了命地給他灌酒。
我忘不了他赤紅的耳根、起伏的胸廓、半敞的領口和湿潤的鎖骨。
還有那句沙啞的,帶著懇求的:「別,漱玉,饒了我。」
然后……
一切水到渠成。
醒來后,我斷定是沈觀城用齷齪手段勾引我,往酒裡下了藥,便處處針對他。
我騙他手裡有他的視頻,強迫他給我當家教。
遇到保姆阿姨請假,他還要兼任保姆,伺候我的一日三餐。
久而久之,學校裡就流傳出我B養他的傳聞。
許是礙於我的威脅,沈觀城從沒澄清過。
直到大三那年,虞子淳發現了真相。
「你根本沒有視頻對不對?你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如果沒有你,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我會去告訴沈師兄的,我要公開你做的一切!讓你身敗名裂!」
等她說完這句話,我就把她遠遠地扔到德國去了。
讀個十年八年的。
磨磨性子。
剛好,沈觀城這邊我也折騰夠了。
打算放他一馬。
爸媽已經賣掉了老宅,要帶我去北方讀書,我順勢就拉黑了他。
自此銷聲匿跡。
我沒想到還能回來。
我那不靠譜的爸回到北方的第八年,過敏性鼻炎進展為哮喘。
醫生讓我們搬回南方。
一回來,天塌了。
沈觀城創業成功了。
變得有權有錢。
變得冷漠、強勢。
當年那些笑他是狗的紈绔子弟,無一例外都被整得很慘。
以他現在的發展勢頭,要報復我只是早晚的問題。
可我羅漱玉從不吃壓力。
這地方我回來了,就是我的地盤。
他想跟我爭,那就走著瞧。
05
校友會一直進行到很晚。
期間,沈觀城的新八卦跟風一樣傳遍了宴會廳。
「……昨晚有人拍到沈觀城被一個女人拖進了房間,直到早上,才衣衫不整地走出來。」
「會不會是虞子淳啊?」
「有可能,你看到虞子淳脖子上的吻痕了嗎?嘖嘖。」
我翻了個白眼。
想起今早滿面紅光的虞子淳,和沈觀城手裡提溜的兩件女士服裝,冷笑出聲。
原來是給她的啊。
怪不得早上那麼理直氣壯,合著有了靠山。
「哎!沈觀城好像在找李家、張家、傅家的麻煩。」
「這三家好像都跟虞子淳不清不楚的,這是吃醋了吧?」
「最新消息!虞子淳要去沈觀城的公司上班了!」
「什麼?」
「沈總剛剛答應的,是從她原老板手裡挖的人。」
「這下實錘了!等著喝喜酒吧!」
不遠處,虞子淳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目光。
我耐心徹底耗盡。
甩了甩酸脹的胳膊,轉身離開。
此時剛剛入夏,晚風已經染上了暑氣。
我靠在路燈下等司機。
不知不覺,身后走來一個人。
隨風而來的,是熟悉的冷香。
我就是閉著眼,都知道是沈觀城。
頭頂燈光一暗,我睜開眼,看到他板著一張臉,笑出聲。
「誰又惹你了?」
不是抱得美人歸了嗎?
沈觀城冷冷問道:
「誰惹我了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可是挑釁他最快樂了。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不過你要是想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去揍他。畢竟,你是我養出來的——」
沈觀城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拉離了路燈。
夜色從四面八方侵蝕過來。
淹沒了沈觀城的面孔。
我只能聽到他的低沉的帶著怒意的聲音,和蟋蟀的啾鳴。
「你還知道我是你養的狗,我還以為大小姐忘了呢。」
我一愣,沒想到他已經瘋成這樣了。
我有點慌了,色厲內荏道: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