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有姐弟會這樣的？」
我緩緩抬頭。
「怎麼？你思想別太齷齪了，我和他的關系就跟你和周雨菲的關系一樣，你要是不爽就是你太敏感了，敏感不是件好事。」
宋言赫被懟得無話可說，這些話，我可都是和他學的。
婆婆在一旁幹著急，捏著他的袖口。
「言赫，你快和這個女人離婚。」
宋言赫咬了咬牙，深深看了我們一眼。
斬釘截鐵道：「我不可能離婚。」
我挑了挑眉，哼了一聲。
果然是想拖著我，這怕也是宋言赫折磨我的手段。
那就看誰惡心得過誰！
我讓鄧宇住進家裡。
第一天，宋言赫回家看見鄧宇在家，瞬間炸毛。
「關雪你別太過分，就算他是你弟弟也不能住家裡來！」
我聳聳肩，給在寫論文的鄧宇披了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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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赫，你才別太過分，鄧宇家境貧寒，被室友孤立，我讓他來家裡住怎麼了？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我…你！」
宋言赫恨恨地看著我們二人。
卻想不出反駁的話語，這些話，他以前可是對我說過無數次。
第三天，我去醫院復查我的手傷。
恰巧又碰見周雨菲和宋言赫。
周雨菲又挑釁地勾住宋言赫的脖子。
「嫂子，又來醫院？又懷孕了嗎？這次肯定不是老宋的吧！」
宋言赫沒掙開，聽著這刺耳的話也沒反駁。
只一味地盯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若是以前，我定然和她吵起來，然后委屈地看向宋言赫。
但現在，我微微抬頭，臉上露出淡笑。
下一秒，給我取完報告的鄧宇匆匆趕來。
他欣喜地說：
「姐姐，醫生說你的手恢復得不錯，過幾天就能拿起筆了。」
說完，他像是才看見宋言赫一般。
訥訥地喊了一句：
「姐夫？好巧啊，你也在醫院。」
宋言赫臉色黑沉，他轉向我，眸色幽幽。
我接過報告，誰也沒理就準備離開。
周雨菲卻是坐不住了。
「嫂子，你這位是？看起來你倆關系不一般啊？」
我轉頭，意味深長地開口。
「你和宋言赫什麼關系，我就和他什麼關系。」
說完便帶著鄧宇離開。
而這是頭一次，宋言赫沒有多待，下一秒就跟著我離開。
周雨菲盯著他的背影，手中的紙都被摳破也沒察覺。
第七天，宋言赫終於忍不了了。
他要求鄧宇搬出去。
我不解，「你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宋言赫抓狂，他握著我的肩膀，「關雪，你是我老婆，你怎麼能和其他男人這樣？」
「我怎麼樣？都說了他是我弟弟，他這麼可憐，家裡還有病重的媽媽，你就這麼容不下他？」
我一臉失望，那眼神幾乎看穿宋言赫的心。
此時，鄧宇敲了敲門。
他可憐兮兮地望著我們。
「姐姐，姐夫，你們別為了我吵架，如果姐夫不喜歡我，我搬走就是了。」
7
一聽他要走，我立馬上前拉住他。
「不行，你走了睡大街嗎？你室友肯定又會欺負你的。」
我回頭，「如果你容不下他，你就自己搬出去。」
宋言赫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鬼話，這是我家。」
「那我和鄧宇一起搬出去。」
宋言赫妥協了，他不敢想象兩個孤男寡女在外住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就是我不愛他了。
我居然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忽視他，冷待他。
宋言赫每天都擔驚受怕，到點了就馬上下班回家。
一回家就在客廳待著，監視著我和鄧宇。
我也懶得理他，和鄧宇一起討論我新漫畫的劇情。
兩人腦袋挨在一起，顯得宋言赫被孤立一般。
好幾次客廳裡響起宋言赫給周雨菲設置的專屬鈴聲。
「兒子兒子，快接爸爸電話！兒子兒子，快接爸爸電話！」
他煩躁地掛斷。
響了好幾次，鄧宇忍不住問我。
「姐姐，姐夫爸爸給他打電話，他為什麼不接？」
我忍不住笑出聲，「這不是他爸爸的電話，是他好兄弟的。」
鄧宇愣了兩秒，隨后了然開口。
「姐夫真是有義氣，這得是過命的交情，才能設這種鈴聲吧。」
我點頭，「對啊，他倆關系可好了，就跟我倆關系一樣好。」
客廳那邊，宋言赫呼吸都加重了。
指尖在屏幕上用力地按著，下一秒周雨菲的電話再次打來時，就變成普通的鈴聲。
宋言赫接通，語氣都染上不耐。
「周雨菲，到底有什麼事要一直打電話！」
周雨菲沉默幾秒，又故技重施：「誰惹你生氣了？嫂子又誤會我和你了？哎呀都說了我們是純友誼……」
宋言赫卻已經不吃她這套了。
直接冷聲打斷：「我們當然是純友誼，沒事別找我，我老婆會生氣的。」
隨后宋言赫偷偷看了眼這邊，發現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如果是以前，我聽見這話定會開心得不行，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直接氣到直接掛斷周雨菲的電話，任她怎麼發消息都不回。
這天，宋言赫回來發現客廳沒有人，心裡一慌。
大步朝臥室走去。
卻在門口聽見，一男一女都是談話聲。
「姐姐，你要個孩子嗎？」
「要啊，當然要啊。」
宋言赫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他憤怒地推開門。
入眼是我和鄧宇坐在桌子前的畫面。
「你們在幹什麼！什麼孩子！你要生孩子我可以，你為什麼找他？」
他一副被背叛的模樣，看得我一臉莫名。
「我們在討論漫畫劇情，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宋言赫臉色一僵，半天才結巴著開口。
「你什麼時候開始畫漫畫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頭也不抬，冷聲回復。
「你知道有什麼用，能讓我的手完好如初嗎？」
手上的傷是好了，但是留下的傷疤永遠都在。
宋言赫啞口無言，明明以前他有很多話和我說的。
現在看著我冷淡的臉，想起曾經的爭吵，有些恍然。
即使從前說了那麼多話，但每一句都深深刺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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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都結扎了，沒有生育能力，就算我要孩子也不會找你。」
我幽幽開口，當時他怎麼給我的痛，我就怎麼還回去。
宋言赫臉上刷地一下白了。
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
站那半天沒動，不知道想什麼。
我有些不耐，開口趕人。
「站那做什麼？很影響我創作。」
聞言，宋言赫一聲不吭地離開。
宋言赫一日不答應離婚，我就這樣和他耗著。
但最先坐不住的居然是周雨菲。
她怨毒地坐在我對面，眼神與以往不同。
從前她慣是一副高高在上，裝的一副爽朗灑脫的模樣。
此刻像個怨婦，看著我滿眼恨意。
「你到底和宋言赫說了什麼，為什麼他對我這麼冷淡！都是你在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慢悠悠地攪著咖啡，「我老公對你冷淡不是應該的嗎？」
周雨菲破防，她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別做夢了，我和宋言赫二十多年的感情，在他心裡，你連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信嗎？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和你離婚。」
我眉眼彎彎，心情頗好。
「求之不得。」
周雨菲有一絲猶豫，但仗著從前宋言赫無數次對她偏心。
手指按下撥通。
「老宋，我知道嫂子有小三了，你離婚吧，其實我這麼多年來一直……」
在等你。
話沒說完，宋言赫打斷。
「小菲，我和你認識二十多年，你就不能為我想想嗎？肯定是那男的勾引她，我怎麼能被這種貨色比下去？一定是我之前太偏心你了，你快在你嫂子面前多美言我幾句，該S，小白臉，想讓我離婚，做夢！」
電話開的免提，宋言赫說了好大一段話。
看起來這段時間他被氣得不輕。
我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我早就看出來他最近怪怪的。
當他為了女兄弟肆意傷害我時，他沒感覺到不對。
輪到自己，才知道后悔。
果然刀子只有挨在自己身上才痛。
但更氣的人在我對面。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電話掛斷。
反復撥過去時，卻已無人接聽。
「怎麼可能？宋言赫明明是愛我的，他為了我，可以那樣傷害你。」
我諷刺一笑，對啊，宋言赫究竟愛的是誰啊。
我也不懂。
「好了，你有這個本事想就趕快讓宋言赫和我離婚吧，我沒空當你們 play 的一環，我還要迎接我的新人生呢。」
……
上次結扎刺痛了宋言赫。
他和我說，他要去做復童，我們一定會再有孩子的。
孩子，我盼了三年。
要說宋言赫唯一說對過的一句話，就是別活在過去。
三年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留給我太深刻的記憶。
我記得那寶寶，很多次夢裡都喊我媽媽。
隆起的肚皮，偶爾還能看見小孩子的小掌印。
加上婆婆給我施壓，次次都明裡暗裡敲打我，暗示自己想要抱孫子。
所以我那麼想要那個失去的孩子，重新回到我的懷抱。
以至於，將自己漫畫斷更，安心備孕。
荒廢三年。
我現在確實是走出來了，早就沒有對孩子的執念。
我下意識說出，曾經在他手機上看到的消息。
「生孩子太痛了，以后我結婚對象一定要丁克結扎，老宋要不你去結扎吧？」
宋言赫滿懷期待，聽見的卻是曾經周雨菲給他發過的消息。
臉上煞白，他抿緊雙唇，嗓音幹啞。
「小雪，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
我抬頭，笑了笑。
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比。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9
宋言赫還是去做了復通手術。
手術的醫生依然是周雨菲。
本來宋言赫是不準備讓她給自己做的。
但周雨菲非要，她都氣哭了，「老宋，我和你認識二十多年，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宋言赫最終妥協。
手術臺上，周雨菲看著那張她喜歡二十年的臉，現在滿眼卻是別的女人。
面色逐漸扭曲。
周雨菲幽幽地在宋言赫耳邊說。
「老宋，我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得到！」
宋言赫瞪大雙眼，滿眼驚恐，想逃，但是周雨菲已經一劑麻醉劑扎了進去。
宋言赫不甘心地閉眼。
再睜眼，周雨菲笑盈盈地在他面前。
「老宋感覺怎麼樣？」
他覺得腿間空蕩蕩的。
心中一慌，厲聲質問。
「周雨菲你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只不過給你做了絕育。」
「絕育！我又不是動物，絕育什麼？我要做的是復通手術！」
宋言赫目眦欲裂，「你怎麼敢？」
周雨菲反而理直氣壯，「我反正是不會生孩子的，生孩子那麼痛！你結扎了還要復通，是想讓我懷孕嗎？我都說了我以后要丁克！」
「現在幫你把睪丸全部切除，我們就能真正的丁克了。」
宋言赫氣到吐血，他瞪著周雨菲，罵道：「我又不跟你結婚，你丁克和我有什麼關系！」
啪，周雨菲甩了一巴掌給他。
乘他病要他命。
「我讓你結扎，你就乖乖結扎，為了我N待關雪，享受和我的曖昧關系，我等了你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談過戀愛，我以為你玩夠了機會回到我身邊，結果你和我說你愛上別人了？」
宋言赫愣了，臉上紅撲撲的。
「我和你明明是兄弟！」
周雨菲又給了他一巴掌。
「兄弟？誰想和你當兄弟？」
「玩弄我的感情，你以后再也不會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雨菲癲狂地大笑，然后跑了出去。
宋言赫難以消化一天之內所經歷的一切，等他回過神來。
立馬撥通了報警電話。
周雨菲把復通手術做成睪丸切除手術，屬於重大醫療事故。
一向疼愛她的婆婆，此時也恨S她了。
周雨菲卻理直氣壯，「我和老宋認識這麼多年，他不會追究我的責任的，就像三年前的關雪一樣，阿姨你也是呀！」
婆婆見她如此不要臉，氣得吐出一口淤血。
指著她說，「我要告你！」
10
周雨菲的行為一追究起來，連三年前對我的誤診都被扒了出來。
一系列的操作，讓人懷疑周雨菲是否正常從大學畢業。
她被醫院開除，被所有醫院禁用，連給她畢業的大學都遭了殃。
網友罵聲一片。
周雨菲算是徹底完了。
而且婆婆要告她，她還面臨牢獄之災。
她這才慌了，求到了之前的那位大領導的夫人面前。
「您救救我，我真的不能坐牢。」
那貴婦人都不記得她是誰了。
經過旁人提醒才知道，她是給自己做手術的醫生。
「咦？你不就是給我做了一個闌尾炎手術嗎？這手術是個人都能做，怎麼這也要我記你的恩？」
原來宋言赫所說的重要手術，不過是一場闌尾炎手術。
為了搶功勞，所以將我推向醫鬧家屬身邊。
貴婦人找人把她打發了出去。
最后周雨菲進去坐牢了。
宋言赫找到我，他滿臉頹然。
跪在我面前求我別不要他。
但我最近沉迷創作，漫畫已經上線，漲粉無數，主角的復仇故事讓人拍手叫好。
這才注意到他，看著他難以啟齒的模樣。
婆婆連忙求情。
「以前是我們不好，但言赫真的被周雨菲那女人蠱惑了，以后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
婆婆似乎已經知道了一切。
我沒做回應，這時，鄧宇湊在我耳邊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知。
宋言赫面色難堪，他咬著牙吼道：「你這個小白臉！」
聽后，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宋言赫。
「兩個都被切了？」
宋言赫連忙道：「不影響性生活的！」
我臉上露出笑意，將他們打發了出去。
留了一句：「我考慮一下。」
宋言赫滿懷希望，以為我會心軟原諒。
結果，隔天，法院的傳票就送到了公司。
我要起訴離婚。
離婚理由是，宋言赫隱瞞不孕不育症，這屬於騙婚。
宋言赫苦不堪言，這下他不孕不育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
開庭當天，他滿臉胡茬，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哀求。
在最后一刻，求我別不要他，他還愛我。
我只是示意律師別手軟。
最后法官宣判：
離婚，並且我分得了他一半身家。
出了法院，宋言赫追了上來，問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不遠處，鄧宇抱了一束花，慶祝我離婚快樂。
我笑著接過，同鄧宇一起離開。
沒留一句話，但態度表明一切。
等上了車。
鄧宇依舊乖巧地叫我姐姐。
我連忙打住。
「好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會繼續資助你到大學畢業，但是我沒有姐弟戀的興趣。」
鄧宇眼眶湿潤，像一只小狗，可憐巴巴。
「姐姐，就讓我留在你身邊不好嗎？」
「開水太燙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碰。」
「原諒姐姐我有情傷，以后你和新的妹妹叫我老斑鳩怎麼辦？」
鄧宇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我笑著說，「逗你玩的，但我真的只是把你當弟弟。」
離婚后，我開啟旅遊模式，在每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居住一個月。
一邊旅遊一邊創作我的漫畫。
事業蒸蒸日上，男人只會影響我創作的速度。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