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飄在半空,看著蘇凌霜埋在他懷裡,偷偷勾起嘴角冷笑。
她心裡清清楚楚我已經S了,昨晚舉槍對著我的時候,她神智格外清醒。
開槍之后,她還故意把槍塞到我手裡,偽裝成兩人互相拉扯的樣子。
現在,她借著一個S人的名頭,繼續在厲沉淵面前裝可憐。
厲沉淵拿出手機,撥通了醫護部門負責人的電話。
“張主任,是我,關於我太太明年的進修資格,暫時取消吧。”
“她懷孕期間情緒特別不穩定,性格偏激還有攻擊性,不適合再接觸病患。”
“我之后會補交一份精神狀態評估報告。”
短短幾句話,抹掉了我好幾年的努力,還給我扣上了精神不正常的帽子。
掛了電話,他給我發了最后通牒。
“十分鍾之內趕到醫院,當面給凌霜道歉。”
“要是做不到,等孩子出生后,我就停掉你的工作,讓你專心在家帶孩子。”
消息發出去,依舊石沉大海。
蘇凌霜拉著他的衣角,哭得泣不成聲。
“沉淵哥,我這輩子都沒法生孩子了,她為什麼還要拿孩子刺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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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淵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生出幾分愧疚。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那個原本屬於我孩子的絲絨禮盒。
盒蓋打開,銀閃閃的平安鎖格外刺眼,上面“樂兒”兩個字清晰可見。
“別難過,以后我一直陪著你。”
他拉起蘇凌霜的手,把平安鎖放到她掌心。
“這個就當是她給你的賠禮。”
蘇凌霜立刻止住哭聲,開心地握緊了平安鎖。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族老氣喘籲籲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雙眼布滿紅血絲。
他快步走到床邊,抬手狠狠扇了厲沉淵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裡回蕩。
族老聲音不停發抖:
“清煙和孩子都S了,你還要拿孩子的東西哄兇手?”
【第2章】
厲沉淵被打得偏向一旁,鼻梁上的墨鏡滑到鼻尖。
他沒有發火,慢慢把墨鏡推回原位,語氣依舊平淡。
“族老,你是長輩,在病房動手,實在不太合適。”
他還下意識側過身子,把蘇凌霜護在身后。
“如果你是過來幫沈清煙出頭,沒必要編這種瞎話。”
“昨晚她就只是蹭破點皮,我親自檢查過,根本沒傷到內髒。”
族老又氣又笑,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掉。
“只是破皮?厲沉淵,你到底有多冷漠?”
“她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血壓低到臨界點,肚子裡全是積血!”
“子彈傷到了子宮,胎兒在肚子裡嚴重缺氧,胎心警報就沒停過!”
“她SS抓著你的衣服,不是在無理取鬧,是拼盡全力求你救救孩子!”
厲沉淵的眉頭緊緊皺起,看著情緒崩潰的族老,眼神第一次出現慌亂。
但沒過多久,他又變回那副傲慢冷漠的樣子。
“這不可能。”
他語氣十分篤定,“她離開我身邊的時候狀態好好的,就算真出意外,手術室裡那麼多專業醫生,還有備用血漿,怎麼會救不回來?”
“她肯定是躲在家裡,聯合你演這出戲,逼我妥協,對不對?”
蘇凌霜躲在厲沉淵身后,適時小聲抽泣起來。
“族老,我知道你心疼她,可你不能為了幫她爭對錯,就詛咒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心裡也特別愧疚。”
聽到蘇凌霜的哭聲,厲沉淵眼裡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族老,你也聽到了。凌霜有嚴重的焦慮症,根本經不起這樣刺激。”
“她平時把肚子裡的孩子看得很重,走路都小心翼翼,真出事了絕對會第一時間聯系我。”
“你們這場戲,演得太假了。”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他認定我舍不得離開他,覺得我只是用極端的方式吸引他注意。他靠著自己片面的判斷,直接否認了兩條生命逝去的事實。
族老看著他,眼裡的怒火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備用血漿?你居然還有臉提那些救命血!”
族老氣得手指都快碰到他臉上,“她躺在手術臺上,血流得幹幹淨淨,從頭到尾都沒等到那幾袋備用血漿!”
“因為血漿在她進手術室前幾分鍾,就被你籤字調走了!”
厲沉淵身體一僵,隨即開口反駁:“我調血漿是給凌霜應急,她先天凝血功能……”
“所謂的凝血障礙,從頭到尾都是謊言!”
族老大聲呵斥,“就算真有問題,就一處小擦傷,用得著動用待產產婦的專用血漿嗎?”
厲沉淵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族老冷笑著把一疊單據狠狠砸在他身上:
“你要證據是吧?這就是你親筆籤字的血漿調撥記錄!”
藍色文件袋撞在厲沉淵胸口,掉在地上,裡面的單據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低頭看向那張調撥單復印件,申請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他的名字。
調撥時間:晚上七點四十分。
使用人:蘇凌霜。
備注一欄明確寫著:待產應急血漿臨時調配。
這一刻,厲沉淵面無血色。昨晚的畫面一幕幕湧進腦海:我倒在血泊裡,身下混著羊水和大量鮮血;子彈擊中的位置,絕對不只是皮外傷;我抓著他衣袖的雙手冰冷僵硬,指尖因為缺氧變得發青;耳邊持續不斷的胎心警報,也根本不是儀器故障。
他呼吸變得急促,往后退了幾步,后背重重撞在病床邊緣。
“沉淵哥,你怎麼了?”
蘇凌霜看出他不對勁,連忙伸手想去拉他,“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別聽她亂說,這些單據都是假的。血漿明明是你特意為我準備的啊。”
這一次,厲沉淵抬手推開了她。他SS盯著地上的單據,低聲自言自語:
“當時我只看了表面的傷口,沒檢查腹腔情況,也沒查看胎心數據……”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在鬧脾氣。”
“你不是誤以為,你是打心底裡不在乎她的S活。”族老語氣冰冷,“你眼裡從頭到尾只有你的白月光,只擔心她會不會留疤、會不會受驚嚇。”
厲沉淵猛地抬頭,墨鏡后的雙眼布滿紅血絲。他再次推開湊上來的蘇凌霜,轉身瘋了一樣衝出病房。
“沉淵哥!我頭好疼,病情要發作了!”
蘇凌霜在身后尖叫挽留,可厲沉淵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他一路狂奔到醫護區,往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工作人員,現在全都刻意躲開視線,沒人願意和他說話。整條走廊氣氛壓抑到極點。
“把昨晚的手術搶救記錄拿給我。”
厲沉淵撐在服務臺上,聲音不停發抖。
一名工作人員低著頭,從抽屜拿出那份他今早拒絕籤字的文件。
“厲先生,主刀醫生在辦公室等你。”
厲沉淵一把奪過文件,雙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他顧不上翻看內容,徑直衝向醫生辦公室。慘白的燈光照出他失控的樣子,他用力推開辦公室大門。
主刀醫生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桌面上整齊擺著一沓心電圖紙。醫生抬眼看他,將一張蓋著紅章的紙張推到他面前。
這是一張S亡通知單,逝者姓名一欄,工整寫著我的名字:沈清煙。
S亡原因:失血性休克,子宮破裂,多器官衰竭。
厲沉淵SS盯著紙面,喉嚨不停滾動,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他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指尖剛碰到紙張,又猛地縮了回去。
“別開這種玩笑,”他嗓音幹澀沙啞,“她平時身體很好,就一點擦傷,怎麼會……你之前明明說過沒有傷到內髒。”
醫生把手裡的香煙折斷扔進垃圾桶,指著桌上的心電圖紙:
“子彈沒有打穿內髒,但是撕裂了子宮動脈分支。”
醫生站起身,把圖紙重重拍在桌上,“你自己看!她被送進來的時候,腹腔積血就超過兩千五百毫升!”
“如果備用血漿沒有被調走,如果我們能第一時間輸血搶救,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可血庫反饋,你把救命血漿,調去給一個只是擦破皮的人備用了。”
厲沉淵雙腿一軟,膝蓋狠狠磕在桌角。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心口的劇痛,腦海裡反復回放著我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我看向他的眼神,沒有濃烈的恨意,只剩下徹底的麻木和絕望。
“她臨走之前……說了什麼?”
厲沉淵緊緊抓著桌沿,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當時已經虛弱到說不出完整的話了。”醫生別過頭,眼眶泛紅,“她一直不停撫摸肚子,最后用氣音擠出三個字。”
“保孩子。”
厲沉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桌角癱坐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城府,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醫生又把那張諒解書復印件扔到他面前,紙上幹涸的血手印格外刺眼。
“厲沉淵,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這是她深度休克、連抬手力氣都沒有的時候,你強行按著她的手按下去的指印。”
“你逼著一個快要S去的人,為害S自己的兇手脫罪。”
厲沉淵發出壓抑的嘶吼,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衝向地下停屍間。陰冷潮湿的通道裡,鞋子踩過地面的積水,他不小心摔倒,又立刻爬起來往前跑。
“開門!把四號冷藏櫃打開!”
他用力拍打值班室的窗戶。值班人員翻開登記冊,淡淡說道:
“四號櫃的遺體,半小時前就被人領走了。來的是逝者的老師,手續齊全。”
厲沉淵愣在原地,渾身冰冷。他終究還是沒能見到我最后一面。是他親手把我和孩子送進冰冷的櫃子,又親手錯過了最后的告別。
他跪在停屍間門口,雙拳緊緊攥在一起。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暗,仿佛是我投來的最后一眼。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聽筒裡傳來蘇凌霜嬌弱的哭聲:“沉淵哥,我又看到她和孩子了……”
停屍間的長廊裡,蘇凌霜的哭聲透過手機傳過來。
“沉淵哥,你快點回來陪我,我總感覺有血滴在我脖子上。”
厲沉淵跪在冰涼的地磚上,把手機貼在耳邊。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柔聲安慰,眼神空洞地望著四號冷藏櫃的方向,語氣平靜得嚇人。
“我馬上回去,你乖乖待在病房。”
掛掉電話,他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他沒有回豪華病房,直接去了監控室。
“調出昨晚產科走廊、蘇凌霜病房門口的全部監控錄像。”
屏幕畫面不斷回放,錄像把一切拍得清清楚楚:蘇凌霜刻意躲開監控S角,從包裡拿出手槍藏進袖子,走向產科的時候腳步平穩,完全看不出情緒失控的樣子。
之后他又去了檢驗科,調出蘇凌霜近半年的凝血功能檢查報告。所有指標全都正常,所謂擦傷就會血流不止,從頭到尾都是謊話。最后查到精神類藥物服用記錄,報告顯示,她已經停藥整整三個月。
她從頭到尾都神志清醒,帶著槍蓄意傷人。
厲沉淵抱著一疊證據文件,推開病房大門。蘇凌霜立刻換上柔弱可憐的模樣,張開胳膊想抱住他。
“沉淵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特別不安……”
厲沉淵站在病床前,沒有靠近,將手裡的報告、監控截圖狠狠甩在她臉上。紙張散落一地,蘇凌霜看清內容后,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這些東西是什麼?你居然派人查我?”
“你根本沒有情緒失控,凝血功能也完全正常。”厲沉淵看著她,眼裡滿是厭惡,“你故意帶槍傷人,屬於故意S人。”
蘇凌霜徹底慌了,連滾帶爬撲過來抱住他的雙腿。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嫉妒她能給你生孩子!”
“我一時糊塗做錯了事,求你原諒我這一次,你以前說過會一直包容我的!”
厲沉淵低頭看著這個自己偏袒了許久的女人,只覺得一陣反胃。為了這個滿口謊言的兇手,他親手斷送了妻兒的性命。
病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幾名執法人員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逮捕令。
“蘇凌霜,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S亡,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蘇凌霜尖叫著躲到厲沉淵身后,他卻冷漠地撥開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冰冷的手銬鎖住她的手腕,往日裡靠偽裝換來的庇護,如今全都成了定罪的證據。蘇凌霜哭喊著被帶走,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厲沉淵低頭看向地面,那枚被蘇凌霜踩變形的銀平安鎖,掉在紙屑和汙漬中間。
法院最終宣判,蘇凌霜被判無期徒刑。她想靠著精神病鑑定逃脫懲罰,可厲沉淵提交的停藥記錄、體檢報告、監控錄像,徹底戳穿了她的謊言。
開庭當天,厲沉淵獨自坐在旁聽席最后一排。蘇凌霜在被告席上崩潰大喊,他自始至終面無表情。
沒過多久,他主動放下手裡所有勢力,退出了混跡多年的圈子。他重新把我的名字補回醫護行業的榮譽榜單,撤銷了那份不實的精神評估報告,公開承認自己當天的失職和判斷失誤。
身邊的人都說他狀態不對勁,可這些事后補救,根本彌補不了已經發生的悲劇。
真正的懲罰,是每個深夜無休止的煎熬。
厲沉淵重新收拾了別墅裡的嬰兒房,每天晚上都會坐在空蕩蕩的嬰兒床邊,手裡摩挲著修復好的銀平安鎖。他為那個沒能降生的孩子,補辦了一份特殊的紀念檔案,檔案袋裡放著那張染血的諒解書復印件,時刻提醒自己犯下的過錯。
整理我的遺物時,他翻出了一本孕期日記。前面的頁面,寫滿了胎動的喜悅、日常的小事,還有對一家三口未來生活的期待。可越往后,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內容也少了很多。最后一頁,正是那張被他揉碎扔掉的應急方案。
他小心翼翼把紙頁展平,看到最底下一行小字。這是當初他掛斷老師電話、趕去陪蘇凌霜的深夜,我寫下的話。
“如果我出事,不用告訴厲沉淵我心裡有怨氣。”
“我只是有點遺憾,到最后,他都沒來接我們回家。”
厲沉淵盯著這行字,久久沒有動靜。他趴在嬰兒床上,壓抑地哭出聲。他這才明白,我從來不是在鬧脾氣、玩失蹤,而是在一次次偏袒和冷漠裡,徹底心S。到最后,我連恨都懶得留給他。
他四處打聽我和孩子的安葬地點,多次守在族老家門口,一待就是一整晚。族老隔著防盜門,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已經辜負她們一次了,就別再去打擾。她到最后,都不想再見到你。”
三個月后,厲沉淵終於查到了墓園的位置。當天剛好是孩子本該過的百日,天空陰沉沉的,大雨下個不停。他把紀念檔案和平安鎖仔細包好,放在汽車副駕,開車趕往郊外墓園。
雨刮器不停擺動,雨水擋住了視線。開到十字路口時,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闖紅燈衝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雨幕,轎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連續翻滾,狠狠撞在路邊護欄上。安全氣囊瞬間彈出,玻璃碎片劃傷他的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染紅了視線。
厲沉淵被卡在嚴重變形的駕駛座裡,雙腿完全失去知覺。腹部的巨大傷口不斷流血,很快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他艱難轉頭,看到副駕的檔案袋已經被血水浸透,那枚銀平安鎖從盒子裡滾落,掉進路邊渾濁的積水裡。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救援人員冒著大雨跑過來,用工具切割變形的車體。
“先生,堅持住!你的血壓一直在下降,我們馬上救你出來!”
急救人員的手電照亮他渙散的眼神,這時,旁邊另一輛被撞的轎車裡,傳來一個男人絕望的哭喊。
“醫生!求求你們先救我老婆!她懷孕八個月,肚子受了重傷,流了好多血!”
現場人手和設備有限,第一輛救護車沒辦法同時救助兩人。厲沉淵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體溫隨著血液不斷下降,刺骨的寒意包裹著全身。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半年前那個夜晚,我躺在手術臺上的絕望。當時的我,是不是也像這樣,無助地等著那批被調走的救命血漿。
當初是他親口說出,先救別人,讓我再堅持一下。
厲沉淵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蓋住:
“把設備拿過去,先救那位孕婦。”
“你說什麼?”急救人員俯身湊近。
“我說……優先救她。”厲沉淵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急救人員短暫猶豫后,立刻安排分工:“留一個人在這裡幫他止血,其他人帶上血漿和設備,去救另一邊的傷者!”
急促的腳步聲慢慢走遠,車廂裡只剩下哗哗的雨聲。十分鍾,原來這麼難熬。他終於親身體會到,被別人放棄、獨自留在絕境裡,等待遙遙無期的救援,是什麼滋味。
眼皮越來越沉,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意識徹底消散前,我抱著孩子,靜靜飄在半空看著他。
厲沉淵的魂魄脫離殘破的身體,手裡依舊緊緊攥著那枚沾滿泥水的平安鎖。他抬起頭,終於看到了我。
“清煙……”
他崩潰大哭,跌跌撞撞朝我跑過來,“我把血漿還給你了……我體會到你當時有多痛了……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指尖卻一次次穿過虛無。我神色平靜,懷裡的孩子睡得安穩,再也不會被傷害打擾。
我抱著孩子,轉身朝著前方溫暖的光亮走去,再也沒有回頭。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一次,我和孩子,再也不會等他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