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京澤愣了一下。


阮阮立刻戲精上身,捂著肚子,眼淚說來就來。


「陸總。」


「她容不下我們……我們走……我不要房子了……」


「只要孩子能生下來,我保證帶他滾得遠遠的。」


「再也不出現……」


這楚楚可憐的樣子,瞬間點燃了陸京澤的保護欲。


他一把攥住阮阮的手,深情款款。


「胡說什麼!」


「你是我陸京澤的女人,孩子是我陸家的種!」


「我怎麼可能讓你們流落街頭?」


說完,他猛地回頭,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


「宋知鳶,收起你那幾張廢紙,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環視這滿屋的跳梁小醜。


陸父在角落裝S。


陸母的眼睛,像黏S在了阮阮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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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陸京衡,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他握緊我的手,用口型對我說:


別怕,我在。


我回了他一個微笑。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翻開了那份文件。


「即日起,宋知鳶」


「將名下所持有的集團 51% 無償轉讓給我的合法丈夫。」


「陸京衡。」


「罷免陸京澤,集團副總裁,及一切職務。」


「收回其名下所有代持期權、配車、房產。」


「法務部將對其職務侵佔行為進行審計。」


我頓了頓,看著陸京澤那張瞬間失血的臉。


吐出最后四個字。


「即刻生效。」


陸京澤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像條瘋狗。


朝我猛地撲過來!


「你這個賤人!」


「宋氏是我的!」


「陸京衡算個什麼東西!」


陸家父母也嚇傻了。


「知鳶!」


「你瘋了!」


「陸京衡他就是個神經病!」


「你怎麼能把公司交給他!」


陸母徹底撕破了臉,膝蓋一軟,幾乎要給我跪下。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知鳶,媽錯了,媽剛才說錯話了!」


「老大他不是個東西,你快,快把文件撤回來!」


見我不為所動,她急得破口大罵。


「哪個男人不偷腥?」


「他犯了錯,我讓他給你跪下!」


「給你磕頭!」


「磕到你滿意為止!」


「還有這個小賤人肚子裡的種……」


陸母眼珠一轉,迸發出惡毒的光。


一把抓住癱軟在地的阮阮的頭發。


「我現在就帶她去醫院!」


「把這個野種打掉!」


「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保證礙不了你的眼!」


阮阮發出悽厲的尖叫。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正要開口。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比我更冷、更沉的聲音。


「媽,您是不是忘了?」


「昨天,是您親口命令我,去替我哥領證。」


07


陸京衡眼眶猩紅,像一頭被囚禁了二十年的困獸。


SS地盯著他的親生母親。


「是他陸京澤,為了小三,扔下未婚妻。」


「是你們,合起伙來,把我當成一個用完就丟的工具。」


「現在,知鳶把一切都給了我,你們又憑什麼眼紅?」


「媽!」


陸京衡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喉嚨裡撕扯出的血肉。


「我到底是你兒子,還是一條你養的狗?」


「你要把我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要把我扔進國外的精神病院,讓我自生自滅!」


陸母的臉,瞬間慘白,隨即,被惱羞成怒的瘋狂取代。


她發出刺耳的尖叫:


「你給我閉嘴!」


「你一出生,算命的就說你是天煞孤星!」


「是來克S你哥的討債鬼!」


「我當年,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親手掐S你!」


我聽得心口一陣絞痛。


看著陸母那張因惡毒而扭曲的臉,我上前一步。


將陸京衡護在身后。


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第一,他現在是我的人。」


「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第二,我不管你們家有什麼狗屁規矩。」


「但你再敢用這些話侮辱他半個字,」


「我的律師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說完,我拉住陸京衡的手。


「老公,別跟垃圾浪費時間。」


「我們走。」


08


陸京澤像一灘爛泥,SS地擋在我們面前。


他臉色灰敗,仿佛一瞬間被抽幹了所有精氣神。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知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仰起臉,淚水決堤。


眼底硬生生擠出滿溢的深情與痛悔。


他顫抖著手,SS攥住我的裙擺,嗓音哽咽破碎。


指著阮阮對我聲淚俱下。


「是她!」


「都是她勾引我,逼我逃婚的!」


他跪在地上,膝行幾步,涕泗橫流地跟我懺悔。


「知鳶,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啊!」


「你最清楚我的為人,我心裡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


「是我蠢,被她蒙蔽了雙眼!」


「可跟你領證的本該是我,我才是你的丈夫啊!」


為了證明真心,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


他卑微地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仰望著他本欲榨幹的獵物。


「求你念在舊情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看著他這番聲淚俱下的虛偽表演,我胃裡陣陣翻湧。


還沒等我開口,被踹翻在地的阮阮。


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我勾引你?」


阮阮瘋了一樣掙扎,反手一耳光抽在陸京澤臉上。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你不是說她就是個任你拿捏的孤女嗎?」


「現在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陸京澤被她打得偏過頭,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反手抓住阮阮的頭發,將她狠狠掼在地上!


「閉嘴!」


「你這個掃把星!」


「如果不是為了給你過那個狗屁生日,」


「我會讓我弟去替我領證?」


「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阮阮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像個瘋子一樣撲過來。


「你不就是投胎好嗎!」


「你爸媽早就S透了!」


「你現在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我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跄。


陸京衡眼底S意暴起!


他一把將我攬進懷裡,另一只手快如閃電。


直接扼住了阮阮的喉嚨,將她SS按在地上!


他掏出手機,撥通內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下達了命令。


「叫人上來。」


「把這三個東西。」


「從我家裡扔出去。」


09


不到一分鍾。


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衝進客廳。


他們粗暴地架起阮阮,像拖一條S狗一樣往外拽。


阮阮S豬般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樓層。


陸京澤和陸母瘋了一樣撲上去搶人,場面亂成一鍋粥。


我嫌吵,蹙著眉,剛準備離開。


「都住手!」


陸父突然像一堵牆,張開雙臂SS擋在門前。


他大吼一聲,抬手擦掉額頭的冷汗。


裝出一副大家長的做派,走到陸京衡面前。


「京衡啊,爸老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渾濁的眼底閃著算計的精光。


「這陸家和公司,早晚都是你們親兄弟倆的。」


「爸承認,以前是對你不好。」


「可你哥犯的,不過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再想想,要不是你哥出軌,你怎麼可能娶到知鳶?」


陸父越說越理直氣壯,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你就當把股份暫時借給他,反正對你們公司。」


「也沒造成什麼實際損失啊!」


我聽得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他兒子轉移財產、出軌小三、甚至對我發出S亡威脅。


他居然有臉說出「沒損失」這三個字。


我轉過頭,靜靜地看向陸京衡。


如果他敢在這個時候當一個扶哥魔……


這份股份,我隨時有辦法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陸京衡精準地捕捉到了我的視線。


他原本緊繃的下颌線瞬間放松,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


「沒有損失?」


他雙眼猩紅,嗓音發顫,字字誅心。


「他聯合你們騙婚,想讓知鳶淨身出戶。」


「甚至威脅要制造車禍弄S她!」


「但凡知鳶內心脆弱一點。」


「現在已經被你們逼得從這樓上跳下去了!」


「你管這叫,沒損失?」


陸父被懟得老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這個逆子!」


「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兒嗎!」


陸京澤在保鏢手裡瘋狂掙扎,像條瘋狗一樣咆哮。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原來你早就惦記上我老婆手裡的百億家產了!」


「宋知鳶,等你的錢被他榨幹,有你哭的時候!」


這話,像一根毒針,刺向陸京衡。


他臉色瞬間煞白,猛地看向我。


攥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慌。


我輕輕嘆了口氣。


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我的手擠進他的掌心。


十指緊扣。


「他惦記我了又怎麼樣?」


我譏諷地掀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條亂吠的狗。


「至少他有腦子,有手腕。」


「不像你。」


我冷笑一聲。


「既想吃絕戶,又沒本事承擔吃相難看的后果。」


「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骨頭,沒資格在這裡叫。」


「我怎麼沒資格!」


陸京澤狠厲地看了一眼阮阮,恨道:


「要不是因為這個掃把星,我早就是你的合法丈夫了!」


「現在怪我?」


阮阮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


「陸京澤,你裝什麼情聖?」


「你當初接近我的時候,錢是哪來的?」


「你忘了你是怎麼跟我吹噓你的第一桶金了嗎!」


陸京澤臉色劇變,撲上去想捂住她的嘴:


「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


阮阮一口咬在他手背上,尖叫著。


說出了一句讓我血液瞬間凝固的話。


「你忘了你是怎麼弄壞她父母那輛車的剎車。」


「拿到封口費,才有了錢來追我的嗎!」


「你說那是你幹的第一票,又狠又準,S無對證!」


「你連S人都敢!」


「現在怎麼就成了個被女人趕出家門的廢物!」


10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刻被徹底抽幹。


我只看得見陸京澤那張因驚恐而扭曲變形的臉。


警方的結案報告清清楚楚地寫著:


意外。


原來不是意外。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S。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我的喉嚨深處瘋狂上湧。


我渾身冰冷,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知鳶!」


陸京衡一把將我SS撈進懷裡。


他的手臂劇烈顫抖著,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炙熱的體溫,成了我在這個冰冷地獄裡唯一的浮木。


我SS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我抬起頭,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


SS釘在陸京澤的身上。


陸京澤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抓住他。」


我嘶啞出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封鎖大門。」


「今天,誰也別想從這裡走出去。」


我走到滿臉驚恐的陸京澤面前,拿出手機,按下了免提。


「喂,110 報警中心。」


我SS盯著他,一字一頓:


「我要報警。」


「這裡,有一個S人犯。」


11


警察很快趕到,將癱軟如泥的陸京澤強行押走。


人群散去后,我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整個人脫力地往下墜。


陸京衡一言不發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進頂層休息室。


他沒有開燈。


只是單膝跪在床邊。


將我冰冷的手緊緊包裹在他溫熱的掌心裡。


一遍遍無聲地摩挲。


黑暗中,他嘶啞破碎的聲音帶著極致的痛楚:


「知鳶……對不起……」


我反手攥住他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怪你。」


「叩叩。」


門被推開,是我高薪聘請的張律師。


「宋小姐,您讓我查了三年的事。」


「終於拼上最后一塊拼圖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猛地坐起身。


張律師將一疊厚厚的鐵證重重拍在桌上。


「您父母的S,陸京澤只是個執行的蠢貨。」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父親,陸家棟!」


我如遭雷擊,渾身一軟。


陸京衡從身后SS將我摟住。


他堅硬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當年陸家瀕臨破產,」張律師聲音冰冷。


「為了拿到您父母手裡的那塊地皮。」


「陸家棟策劃了這場謀S。」


「事后,他利用您對陸京澤的信任。」


「踩著您父母的屍骨,拿到了第一筆帶血的原始資本!」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掐破掌心,嘴角被我咬破,滿嘴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散。


「畜生!」


陸京衡接過那些證據,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捧起我的臉。


「知鳶,我不是他們說的那種神經病!是他們強行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


他眼眶通紅,一顆滾燙的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當年是你父母把我從精神病院救了出來。」


「他們資助我,幫我請最好的心理醫生……」


「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為你擋刀,是為了報恩。」


「可我不知道……我這具骯髒的身體裡,」


「竟流著害S恩人的血!」


他猛地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極致的自我厭惡與崩潰:


「你……會嫌棄我嗎?」


我看著這個背負了半生黑暗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向我袒露著最致命的傷疤。


我伸出手。


用指腹輕輕描摹著他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割腕舊痕。


然后,我低下頭,虔誠地吻了上去。


我看著他震顫的眼眸,一字一句:


「陸京衡,你是我父母親自為我挑選的英雄。」


12


那一刻,他眼底的無間地獄盡數崩塌。


半小時后,十幾輛警車呼嘯著將陸家別墅圍得水泄不通。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陸京衡在警車上像條瘋狗一樣。


把親爹賣了個幹幹淨淨。


陸家大門被警察一腳踹開。


陸父嚇得面如土色,還在妄圖向我打感情牌。


「知鳶!」


「你真的要趕盡S絕嗎!」


「這些年,我可是讓京澤好好照顧你的啊!」


「照顧?」


我冷笑出聲。


將那疊血淋淋的謀S證據狠狠砸在他老臉上!


「踩著我父母的屍骨往上爬的時候。」


「你摸過自己的良心嗎!」


陸父看清鐵證,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地。


一旁戴著手銬的陸京澤見狀,立刻指著親爹瘋狂尖叫:


「警察同志!」


「都是他指使我的!」


「公司爛賬也是他逼我籤的!」


「我要轉做汙點證人!」


「你這個逆子!」


陸父徹底瘋了,他抄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


發瘋般朝陸京澤腦袋上狠狠砸去!


「老子下地獄,也要拉著你個孽障一起!」


「砰!」


血漿迸濺,陸京澤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我漠然地看著這出狗咬狗的鬧劇。


直到他們全部被警方SS按在地上,戴上冰冷的手銬。


三年后。


財經周刊的年度專訪上,主持人笑著問我:


「宋董。」


「您當年把千億集團交給了曾被傳有精神病史的丈夫。」


「就不怕他反咬一口嗎?」


我轉過頭。


看向鏡頭外那個穿著粉紅圍裙給寶寶換尿不湿的陸京衡。


我溫柔地笑了。


「不會。」


「他不是我的軟肋,但我是他的鎧甲。」


「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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