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趙景懷壓在身下,雖感覺不到重量,但還是讓我覺得憋屈。


我來了勁,穿過趙景懷的身體壓到他身上:“憑什麼你壓我,這軟塌是我先佔的,只能我壓你!”


趙景懷睜著眼,靜靜看著窗外的月光,沒有絲毫反應。


我無聊地趴在趙景懷胸口,開始念叨以前的事。


趙景懷聽不到,我便沒了顧及,將三年前我偷偷翻牆去王府看他,尾隨他去了千春樓的事都說了出來。


月色中,我看到趙景懷撲扇的睫毛:“你眨眼睛了,那我便當你是能聽到吧!”


我繼續開口,將當初自己為何會翻牆去王府看他的事說了出來。


當時聽宮裡的小宮女說,禹王的兒子貌比潘安,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


我不信邪,便與秋月打了個賭,說趙景懷肯定不如我皇兄好看。


說幹就幹,我連夜便換上小宮女的衣服出了宮,踩著小太監的肩爬上了禹王府的圍牆。


趙景懷正在院中練劍,一套劍下來行雲流水,劍氣如龍,破空而出。


我看呆了,許久沒有回過神來,趴在禹王府的牆頭愣神了半個時辰。


等清醒過來時,趙景懷早已不在院中。


那次之后,我馬不停蹄地找了父皇請求賜婚,父皇皺著眉,久久沒有點頭同意。


但我不S心,尋著機會便去父皇面前跪著,。


終於在某日,父皇鐵青著臉將賜婚聖旨扔在我手中,說這是我自己選的路,今后別后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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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給父皇磕了好幾個響頭,連連說自己永遠不會后悔。


我那時不知道,父皇已經動了滅了禹王府的心。


我嘆了聲氣,指尖輕輕撥動著趙景懷的薄唇:“你說當初我如何沒有向父皇請旨賜婚,父皇是不是就不會對你父親動S心?”


趙景懷依舊薄唇緊抿,面上不帶一絲表情。


當初父皇抄禹王府時,給我的理由便是禹王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我跪在地上,為禹王和趙景懷辯解,顧不得被磕破了的額頭。


父皇沒有聽我的話,只是冷不丁扇了我一巴掌,說趙景懷接近我只是為了攀附權貴,利用公主的身份和權勢。


但是明明當初是我想看上的趙景懷,怎麼在父皇口中就成了趙景懷的錯?


我話還沒說完,便見趙景懷臉色一變,猛地坐起了身。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穿過趙景懷的身體跑到了他身后。


我面露不悅,飄到他面前想將他教訓一通,卻透過月光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跡。


趙景懷嘴角還有著一絲血跡,淡定地從懷中拿出錦帕擦拭著嘴角。


我皺了皺眉,支著腿湊到趙景懷面前:“趙景懷,你也要S了嗎,S了是不是就能來陪我了?”


我嘴上開著玩笑,但看到趙景懷吐血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來。


趙景懷長吸一口氣,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身影落寞的趙景懷,不禁覺得他有些孤單:“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本公主還是來陪著你睡覺吧!”


我笑嘻嘻地窩在趙景懷的懷裡,乖巧地閉了眼。


頭頂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猛地抬起頭,卻發現趙景懷早已熟睡過去。


幻覺,我又出現幻覺了!


翌日清晨,趙景懷沒有如往日那般早早起床練劍,依舊在沉睡著。


我覺得不對勁,便將臉湊過去查看,卻忽地對上趙景懷深邃的眼眸。


只是趙景懷的氣息很不平穩,與一個月前的他截然不同。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臉:“讓你不注意身體,再權傾朝野有什麼用,只能當個短命鬼!”


短命鬼,好像我才是那個短命鬼吧!


宮宴那日,李詩情早早便收拾妥當敲響了趙景懷的房門,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我不悅地跟在趙景懷身后,看著他冷著臉打開了房門。


我忍不住朝著李詩情啐了一口:“呸,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去宮宴呢!”


前幾日趙景懷看宮宴名單時,我湊上前偷看了一下。


今日宮宴會來很多熟人,我很是興奮,圍在趙景懷身邊轉了好幾個圈。


趙景懷冷冷瞥了李詩情一眼:“本王何時說過要帶你去?”


李詩情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趙景懷會直接拒絕她,頓時紅了眼眶:“王爺,妾身......”


我憋不出笑了出來,人人都說李詩情受寵,但這一個月下來我可從未看她侍寢過,也從未見趙景懷對她面色和善。


趙景懷對她的寵愛,只局限於在外人面前,一旦周圍沒了其他人,趙景懷對她便只有冷眼。


李詩情氣得咬牙切齒,紅著眼攔住趙景懷欲關門的手:“王爺一個月前將李詩和的骸骨撿了回來,是為了什麼?”


趙景懷冷聲提醒:“你僭越了,本王給足了你臉面風光,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支著耳朵,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趙景懷卻適時住了口沒有再說下去。


李詩情灰溜溜地拂袖離開,我來了勁,湊到趙景懷身邊不停追問。


“為什麼要給李詩情面子,是因為她也發現你拉褲子了?”我趴在趙景懷的肩上,不S心地開口。


趙景懷今日罕見地抖了抖身子,我一個沒注意,便被他給顛到了地上。


三年前和趙景懷定親后,我為了在他眼那裡塑造一個賢惠的形象,便磨著秋月教我做飯。


母后說,抓住男人的胃就等於抓住了他的心。


我興衝衝地提著食盒,將自己費了幾個時辰才做出來的羹湯端到趙景懷面前。


趙景懷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將羹湯喝了下去。


喝罷,只給我淡淡留下一句:“太鹹。”


那日趙景懷進宮請安,被父皇留在御書房下了幾個時辰的棋。


等他再出來時,我興致勃勃地跟在他身后,想讓他繼續去嘗我做的下一道菜。


趙景懷緊皺眉頭,緊緊拉著我的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淨房在哪?”


我表情愕然,我和趙景懷關系還上升到能談論這些的地步吧?


反應過來后,我忙拉著趙景懷穿梭於皇宮,最終還是晚了一步,淨房就在面前趙景懷卻沒憋住。


我緊抿著唇安慰自己,沒事沒事,這是自家夫君,不礙事的。


我偷摸從皇兄的寢殿偷了件尋常的衣服,心虛地遞進了淨房。


趙景懷出來時臉色鐵青,冷聲警告我若是敢傳出去便滅了我的口。


我SS捂住嘴,發誓半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


思緒拉回現實,我看著趙景懷從衣櫃裡拿出那件皇兄的衣服套在身上。


這件衣服本是皇兄出宮遊玩時穿的常服,面料不算上乘,但卻貴在這件衣服是我親手為兄長繡的。


我皺了皺眉,心裡嘀咕著趙景懷是不是真能聽到我說話,這才拿出這件衣服默默警告我。


在進宮之前,趙景懷依舊拿出了我的骸骨,熟練地拿起匕首放血滴在我身上。


我有些不不理解,趙景懷此舉到底是何意?


這一個多月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此舉是在報復我,因為我的身體明顯感覺真實了許多。


如果不是大家都看不到我,我都懷疑自己真的是個活人了。


我趴在趙景懷的肩上,心裡已經迫不及待:“能不能快點進宮啊,我想見見青青,想看看她是否安好,是否和她心心念念的宋將軍成了親。”


趙景懷垂眸,良久才滿意地將錦盒閉上放進了密室之中。


我不由地笑出聲:“我的骨頭有什麼可稀罕的,又沒人會偷,還像個寶貝般放在密室!”


我跟著趙景懷上了馬車,趙景懷的話本就不多,拿著本書在馬車上靜靜看著。


我百無聊賴,便支著頭看向車窗外。


已經三年沒有見過這麼多人,我不由地有點興奮:“趙景懷,好多人啊,我可好久沒見過這麼多人了!”


趙景懷眼神依舊在書上,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我蹲在趙景懷身邊,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他的側臉:“趙景懷,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更好看?”


想到此,我眼眸暗了下來,不由地嘆了聲氣。


當初說這句話的是李詩情。


在我和趙景懷定親后,李詩情拉著我的手非要去偷看一下未來的姐夫。


我們尾隨著趙景懷來了千春樓,一開始我還很生氣,沒想到一向正人君子的趙景懷居然也會來煙花之地。


趙景懷輕搖著折扇進了雅間,我和李詩情躲在隔壁,整個身子趴在屏風上偷聽趙景懷的動靜。


身著薄紗的女子扭著腰身走了進來,嬌俏地打趣著趙景懷:“小王爺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奴家,還以為你想不用起來奴家了呢!”


聽著這話,我氣上心頭,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扯那女子的頭花。


趙景懷不緊不慢地開口“今日找你,是想向你請教一件事,女子都喜歡什麼禮物,本王的未婚妻近日生氣了。”


我心口的氣瞬間消了下來,嘴角有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原來趙景懷意識到前日他說我胖了,我確實是生氣了啊。


李詩情探著頭,整個身子都快伸到了隔壁看熱鬧。


良久,李詩情才依依不舍地將頭轉了回來,拉著我的手說趙景懷笑起來真好看。


說實話,在那之前我還從來沒見過趙景懷的笑,他對我永遠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塊臉。


我呲著牙笑,這趙景懷來千春樓原來只是為了哄我開心,那我便放心了。


李詩情的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眼眸中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姐姐真是有福氣啊,能得到這樣一位好夫婿。”


我當時只當李詩情是在恭喜我,卻沒料到她從那日起便將主意打到了趙景懷身上。


我歪著腦袋靠在趙景懷肩上,用手隨意翻著他手中的書,即便我根本碰不到。


“趙景懷,你和李詩情感情好嗎,你真的愛她嗎?”


這句話從我一個多月前來到攝政王府時便想問,卻一直沒有勇氣。


想到自己的失態,我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趙景懷沒有再翻看書,單手捧著書怔怔地盯著那一頁。


馬夫突然勒韁繩的回力將我拉回現實,我重心不穩跌坐在趙景懷身上:“這麼快便已經到皇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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