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詩情面色一僵,沒有料到自己的算計早已被趙景懷識破:“王爺,你知道?”
趙景懷毫不留情地踢開李詩情,嫌棄地拍了拍雪白的衣角:“本王早就知道。”
李詩情與趙景懷沒有夫妻之實,卻平白多出了一個孩子,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滿堂哗然,皆在竊竊私語,
李詩情蜷縮在桌邊,一臉驚恐地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臉:“你騙了我,你騙了我!”
趙景懷看向皇帝,冷不丁開口請旨:“還請陛下廢了本王與這賤人的婚事,我趙家斷斷容不下這等賤人!”
無奈,如今此事已被搬上臺面,皇帝只能下旨廢了婚事。
李詩情最終被一紙休書趕出了攝政王府。
皇帝念在李詩情曾是公主的份上,給她安排了府邸,讓她能了此殘生。
只是有一個條件,肚子裡的孩子必須打掉。
宮宴結束,我沒有跟著趙景懷回府。
我飄到了青青的馬車上,想跟著青青回府。
只是今日不知趙景懷發了什麼瘋,拽著宋之許的手說還想與他暢談一番,便跟著宋之許回了將軍府。
我白了趙景懷一眼,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趙景懷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時不時與青青搭話,想讓青青將車簾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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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壓根不想搭理趙景懷,只是隔著車簾沒好氣地開口:“攝政王今日真是稀奇,我宋家與王爺素來沒有多少交際,王爺今日跟著我家將軍回府喝酒暢談算是怎麼回事?”
我忍不住在青青身邊附和:“說的在理,王爺真是吃飽了撐的!”
車窗外的趙景懷沒有回答,只是跟著馬上默默走著。
趙景懷果真是說到做到,來到將軍府將宋之許灌得招架不住。
青青來了氣,挺著肚子來到餐桌前與趙景懷拍板:“王爺若是有何不滿可以直說,沒必要灌我家官人!”
我站在青青身邊,忍不住打抱不平:“趙景懷,你這人真是的,宋之許本就酒量差!”
宋之許大驚,連忙捂住青青的嘴向趙景懷請罪:“王爺恕罪,末將娘子自從懷孕后便脾氣暴躁了些。”
趙景懷瞥眼打量著我,但在宋之許眼裡卻是趙景懷將視線落在了他家妻子身上。
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宋之許驚恐地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王爺饒了我家娘子吧,我家娘子已經有了身孕,王爺想要美女末將定為王爺尋來!”
趙景懷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宋將軍,你是覺得本王看上你家娘子了?”
青青和我也僵在原地,顯然沒有想到宋之許會是這樣的腦回路。
青青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扇在宋之許背上:“丟什麼臉,即便他真看上了我我還能看上他不成,我眼又不瞎!”
趙景懷沒有發怒,反倒是笑著向青青拱手行了個禮:“宋夫人說的在理,本王的行為確實讓宋將軍誤會了。”
我沒憋住笑了出來,沒想到趙景懷作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竟會忌憚一個小小的將軍夫人。
今日這麼一鬧,我身心舒暢,眉眼帶笑地看向趙景懷:“看在青青的面上,本公主就跟你回家吧!”
趙景懷如能聽到我說話一般,果然拱手向宋之許告辭:“今日本王多有叨擾,還請宋將軍勿怪!”
在宋之許河和青青的震驚中,趙景懷輕搖著折扇慢步出了將軍府。
我伸手拉過趙景懷的衣袖 :“算你識相,今日我不生氣了。”
趙景懷眉梢帶喜,回府的整個途中薄唇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是夜間我躺在床上睡覺時,趙景懷失了眠,眼神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我翻身趴到趙景懷身上,伸出食指撩撥著他撲扇的睫毛。
黑夜中,趙景懷緩緩開了口:“李詩和,你恨我嗎?”
我愣在原地,手指停在趙景懷的眉間,感受著他傳來的炙熱體溫。
良久,趙景懷在黑夜中淺淺嘆了聲氣:“沒有兌現承諾,守護好你妹妹。”
我:???
我什麼時候讓他守護我妹妹了?李詩情?我瘋了嗎?
趙景懷合上眼,睫毛合上時掃在了我的指尖,我忍不住內心一陣輕顫。
我沒有回答,沒有說我當初寫下那份決絕書,讓他好好待李詩情只是為了救秋月一命。
我趴在趙景懷身上,感受著他逐漸睡去的平穩氣息。
趙景懷近日面色越來越差,很多時候我都懷疑真的是我吸走了他的精氣。
話本子裡的女妖怪,就是這樣吸幹男人的精氣的。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雖說平日裡經常嚇唬趙景懷,但我可不想真要了他的命。
畢竟,他家一百多條人命我即便是到下輩子也還不清了。
想到此,我不由地遠離了他幾分,只是在翌日清晨時,我卻發現自己又窩在了他懷裡。
我氣惱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就應該被那老道士收了,省得我留世間害了無辜之人。”
趙景懷眼皮微抬,靜靜地看著扇自己巴掌的我。
我面色尷尬,即便知道他看不到我,也還是微微紅了臉:“趙景懷,我覺得我該走了,不然你真的會被我吸幹精氣的!”
我鑽出被窩,起身便想飄走,想了想,又折了回來。
細細端詳著趙景懷剛從睡夢中醒來還略顯迷蒙的眼:“反正也要走了,親一口不過分吧?”
我閉上眼,顫抖著吻上了那略顯冰涼的薄唇。
趙景懷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躺在床榻之間,像是喘不上氣一般薄唇微張。
感受到他唇齒間傳來的溫熱氣息,我猛地彈坐起來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我留在趙景懷身邊,只會讓他身體日漸垮掉,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我剛轉身,卻被一個低沉的嗓音叫住:“佔了便宜便想跑?”
我如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一步也挪動不了,也不敢回頭看趙景懷。
趙景懷不緊不慢地坐起身:“又想去哪?將軍府?還是皇陵?”
我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不可置信地轉頭對上趙景懷略帶戲謔的眼:“你一直都能看見我?”
趙景懷搖了搖頭:“在皇陵時看不見。”
我感覺自己臉都快丟盡,一想到自己這段日子說的那些沒著調的話全被趙景懷聽去,我想S的心都有了。
只可惜,我現在只是一縷魂魄,S不掉!
趙景懷湊到我面前,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親了我,就不想對我負責了?”
我臉色漲紅,坐在床沿邊緊咬著下唇半天沒吱聲。
趙景懷衣領微微敞開,露出好看的鎖骨和胸膛,但還是S命地湊了上來:“看什麼,本王好看嗎?”
我與趙景懷拉開了一些距離,縮在床的角落一臉警惕地看著他:“我害你身體越來越不好,國師都說你精氣不足,定是我陰氣太重影響到了你。”
說著,我淚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我承認自己是個愛哭鬼,但......
等一下,我是沒有眼淚的啊,我這三年來每每想哭都掉不出來一滴眼淚!
我不可置信地摸著臉頰上晶瑩的淚珠,瞪大眼睛看著趙景懷。
趙景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眸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詩和,你快要回到人間了。”
我:???
趙景懷的意思是,我還能復活,可是我的屍骨都已經只剩幾根了啊!
沒等我反應過來,趙景懷便從密室將我的骸骨拿了出來。
我的骸骨其實並不完整,入葬時便缺了許多。
趙景懷面色平靜地看著錦盒中的骸骨:“國師曾說,你的魂魄久久不願散去,便有法子將你救回來。”
我抬頭看著一臉篤定的趙景懷:“什麼方法?”
趙景懷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拿過衣服穿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趙景近日身體逐漸消瘦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某種方法能救我。
當夜趙景懷還想放血時我及時制止了他,威脅說他若繼續如此我便走了再也不回來。
趙景懷住了手,冷聲開口警告我:“你若再敢不告而別,我便自裁變成鬼來找你算賬!”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只覺得趙景懷三年過去了竟還是這般幼稚。
趙景懷冷靜下來,從衣櫃中拿出我寫下的決絕書:“當初你留下這封信便不告而別,我率軍進入京城時,已找不到你。”
我一臉愕然,當初不是趙景懷說要S我祭旗的嗎?
趙景懷大手摩挲著那封字跡早已淡去的決絕書,深邃的眼眸中添了一抹悲傷的情緒:“我找遍皇宮都沒有發現你的蹤跡,幾日后才在京郊亂葬崗找到你,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癱坐在地上,眼睛SS盯著娶我當初親手寫下的決絕書:“不是你讓我去S的?”
趙景懷眼眸一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已淚流滿面的臉:“你什麼意思?”
我這才知道,當初是李詩情假傳了趙景懷的軍令,讓我誤以為真的是趙景懷想置我於S地。
趙景懷不由分說便策馬去了李詩情的府邸。
我即便是飄著,今日也趕不上趙景懷了。
李詩情看著直直闖進府的趙景懷,還以為是趙景懷回心轉意,眉眼帶笑地迎了上去:“王爺,你終於想起妾身來了,妾身就知道你......”
“當初的軍令是你假傳的?”趙景懷沒有留情,狠狠一腳踹在了李詩情心口。
李詩情瞬間飛出幾米遠,頓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我趕到公主府時,便看見口吐鮮血癱坐在地上的李詩情。
趙景懷雙眼猩紅,憤怒地上前揪起李詩情的衣領:“是你?你可知你姐姐是本王的命,你害S了你姐姐,本王便要你的命!”
李詩情嘴角帶著一絲血跡,瘋魔地笑出了聲:“你現在才知道,還將S妻仇人養在王府好生對待了三年,現在是不是特別后悔,后悔沒早點發現?”
我立在李詩情身邊,我和她是手足,即便知道是她害S了我,我也從未想過讓她償命。
李詩情不屑地笑出了聲:“李詩和就是個傻子,我用秋月的命威脅她,她便真的寫下了決絕書讓你好生待我。”
趙景懷薄唇緊抿,用手狠狠掐住李詩情的脖子。
李詩情幾乎快要窒息,但還是鄙夷地開口挑釁:“我就是嫉妒她,憑什麼她能得到你的心,我就不能!李詩和她就該S,你知道她是怎麼S的嗎,她是被我五馬分屍的!”
趙景懷雙眼充血,掐著李詩情的手力道越來越重。
關鍵時刻,我攀上趙景懷的胳膊:“趙景懷,留她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