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猛地飄向前,一把鉗住李詩情的咽喉:“李詩情,我本想看在你瘋癲的份上饒你一命,如今看來,實在是我太愚蠢!”
李詩情即便瘋癲,但也依舊認得我的臉:“李詩和,你S而復生了?!”
我冷笑一聲,手上的力又重了幾分:“你還是去地下見見父皇母后他,好好懺悔吧!”
李詩情慌了,眼角劃過一滴晶瑩地淚珠,語氣顫抖地開口求饒:“姐姐,我只是嫉妒你,這才做了糊塗事......”
我已不想再聽李詩情的解釋,現在的我看來,只有S了李詩情才能為我趙家上百口人報仇雪恨!
我閉上眼,緊緊掐住李詩情的脖頸,直到她逐漸沒有掙扎,沒有了氣息,我才松開了手。
我一把將李詩情甩飛,她的身體直直砸在池水中濺起一陣浪花。
我忍不住啐了一口:“讓你這麼容易就S了,真是可惜!”
還沒解氣一炷香時間,秋月便一臉驚慌地趕來了公主府:“公主不好了,王爺怕是...怕是不行了!”
等我趕到王府時,入眼便是滿地血跡和躺在血泊中的趙景懷。
趙景懷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把熟悉的匕首,腕間不斷滲著鮮血。
我無力地抱著趙景懷:“你是不是傻子,不知道換命咒會要了你的命嗎?”
趙景懷輕笑出聲,沾滿血跡的大手撫上我的臉:“這三年來我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能真真切切地觸碰到你,這樣我便滿足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不斷拍打著趙景懷的胸口:“你說過恨我一輩子的,你忘了嗎?”
趙景懷苦笑一聲,卻因情緒過激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如果不麻痺自己,說自己是恨你的,又怎能熬過這三年?”
Advertisement
接下來的兩天,趙景懷每日清醒的時間僅僅一兩個時辰。
皇上聞訊來了攝政王府,臉上全是焦急和擔憂。
趙景懷病重的消息不到一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百姓都說,皇上在盼著攝政王S,攝政王一S,便意味著皇上能掌握實權了。
如今看,百姓說的話未必是真相,我看皇上倒是擔心趙景懷得很。
趙景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但依舊強撐著身體見了皇上。
一見到趙景懷,小皇帝便撲通一下跪在了趙景懷面前:“王爺,你說過要扶持朕一輩子的,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我躲在屏風后不見出現,如今知道我復活的只有國師和攝政王府的人,我是斷斷不敢見皇上的。
趙景懷輕笑一聲,將虎符交到皇上手中:“以前看你做事還不夠沉穩,又受李詩情的挑撥犯了糊塗,如今看來,你確有作為賢德帝君的能力了。”
皇上握著虎符,趴在趙景懷面前泣不成聲。
趙景懷修長的手指拂過小皇帝的頭:“本王這條命本就不值錢,如今算是遂了心願了,你還沒見到你皇姐吧?”
皇上止住哭聲,一臉驚愕地看著趙景懷:“皇姐昨日溺斃於池塘,王爺要見她?”
在皇上看來,趙景懷早就與李詩情解除了婚事,如今竟又想起了她,不免心中一驚。
趙景懷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屏風后:“本王說的是你皇姐常寧。”
皇上臉色一變,半信半疑地挪步到了屏風后,便看見我欲藏身的窘迫模樣。
“常寧姐姐?你不是...你不是三年前便去世了嗎?”皇上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
我尷尬一笑:“可不,S而復生了!”
皇上這才反應過來,這三年來趙景懷日日守在國師身旁到底是為何。
趙景懷嘆了聲氣,虛弱的嗓音叫著我們:“還躲在屏風后做何,本王還有話說!”
我忙將皇上踢了出去,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妝容走了出去。
趙景懷說,想在最后幾日看到我依舊美麗的面容。
我笑了:“我依舊是十九歲,當然是年輕貌美了,趙景懷你若是敢S,我轉頭便去找個才貌出眾的男子嫁了!”
趙景懷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我臉上,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雖然我聽著有些生氣,但若真是能如此,那也挺好的。”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趙景懷的身體因為換命咒而不斷長出黑斑。
趙景懷S的那日很安靜,我躺在他臂彎裡,拼命嗅著他的氣息。
趙景懷摟著我,宛若平常地與我聊起了幼時趣事,說我自小便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怎還怕他S了?
我咯咯笑出了聲,作勢掐了趙景懷一下:“我怎不知你那麼早就關注我了?”
七歲那年的宮宴,趙景懷便在御花園的池塘邊發現了正脫了鞋子下水摸魚的我。
趙景懷說,他看過了我的腳,便只能娶我為妻。
我苦笑出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只是可惜,我們兩世都沒有成親。”
趙景懷撫著我的長發,從不知從何處摸出一紙婚書:“婚事書我早在定親前便擬好了,詩和,你讀給我聽可好?”
我抬眼對上趙景懷溫柔的眼眸,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好。”
我笑著拿過趙景懷手中燙金的婚書,一字一句地讀起來:“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讀罷,我抬頭看向趙景懷,他緊閉著雙眼,薄唇依舊微微勾起。
我不緊不慢地合上婚書,將婚書輕輕放在趙景懷胸口,絕望地將臉貼了上去:“趙景懷,你真是傻,我都不在這世間了,我獨活有什麼意義?”
我緊緊關上門,從袖中拿出從國師那裡偷來的毒藥一飲而盡。
喝罷,我淡定地坐在銅鏡前,不緊不慢地拿出胭脂抹了起來。
換命咒成功了,我看著銅鏡中面色紅潤的臉,又轉頭看了眼床榻上蒼白的趙景懷。
趙景懷,你S了也不會孤獨的,我自會來找你。
藥效發作,我捂住肚子艱難地挪到床前,笑著躺在了趙景懷身旁。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一襲月白錦衣的趙景懷,笑意盈盈地向我招手。
“詩和,叫一聲夫君可好?”
我嘴角帶笑,滿臉羞澀地撲進趙景懷懷中:“夫君!”
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永生永世,相許相從。
近日京城開始傳有一女子心悅於本王。
我派手下的人打聽,才知是宮裡那個做事風風火火的常寧公主。
我不由地輕笑出聲,那丫頭性子活潑,倒是與宮裡那些S板的人截然不同。
沒過多久,我在院中練劍時便見一個穿著宮女服侍的小丫頭爬上了院牆偷看我。
早起的困頓感瞬間被衝散,我直接來了套行雲流水的攬星劍讓她長長見識。
只可惜,這小姑娘卻只是呆愣愣地趴在牆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覺得甚是沒趣,收了劍便氣鼓鼓地進了書房。
常寧一個月沒來偷看我,再次聽聞她的消息,是聽侍從說常寧跪在皇帝的勤政殿外請旨賜婚。
我心下一驚,尋了個機會便進了宮。
我心中有些怒氣,明明前段日子還經常翻牆偷看我,尋著機會便給我塞禮物,今日便要請旨賜婚了?
我倒要看看,能娶常寧的是何方神聖!
我趕到勤政殿時,便見常寧笑意盈盈地捧著聖旨向我走來:“趙景懷,你要娶本公主了!”
那夜我開心極了,策馬在京城大街上跑了好幾個來回。
本以為自己能在常寧面前一直保持完美形象,只是天不遂人願,誰能料到未來的王妃會是個不會做飯去卻又偏偏做飯上癮的人?
我喝下一碗羹湯,看著常寧滿懷期待的小臉,終究還是撒不了謊:“太鹹。”
只是我沒想到,本王英明在外十幾年,今日卻因上淨房的事讓我在未婚妻面前丟盡了臉。
我惡狠狠地將常寧抵在牆上:“敢說出去半個字,本王便給你點顏色看看!”
常寧縮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可憐模樣讓我實在不忍心再苛責她。
我喜歡這個小公主,總是在無人處將她堵在牆角讓她叫我夫君。
只是常寧總是紅著臉說自己還未嫁給我,不叫我夫君。
我想著倒也不急,反正她遲早都會成為我的小王妃。
只是近日父親總是握著軍報犯愁。
一日夜間,父親將我叫進書房說陛下近日總是斥責禹王府,怕是已動了除掉禹王府的心思。
我再次見到常寧時便沒有給她好臉色,。
她倒是也不惱,只是拉著我的手說再過一月我便是她夫君了。
我招架不住,終究還是繳械投降將她攬入懷中。
半月后,父親派我去青州歷練,等我再回京時,趙家已經被滿門抄斬。
我在父親手下的保護下來到青州養精蓄銳,伺機為趙家滿門報仇雪恨。
聽侍從說,常寧因趙家被抄之事被陛下斥責,下令被關在寢宮已有一個月。
我想將常寧救出來,畢竟她終究是我的妻。
宮變那日,我策馬趕到皇城時,卻怎麼也找不到常寧的身影。
李詩情說,常寧已經自裁,字字泣血寫下了決絕書要與我恩斷義絕。
常寧S了,聽國師說,這世間有一種咒術能人S而復生。
我想要讓常寧復活,想親口聽她說要與我恩斷義絕的話是否出自真心。
三年,我終於找到了方法,即便國師再三提醒這換命咒需要以命換命。
我滿不在意地冷笑:“只要能救常寧,本王即便是S一萬次也甘心。”
看著面前越發真實的人兒,我每日都很開心,很想無所顧忌將她攬入懷中。
只是我不能,也不敢。
我終究還是將常寧的命救了回來。
感覺自己大限將到那日,我拿出了婚書,讓常寧念給我聽。
這是我多年前便寫好的,寫了幾十份都廢了,就這一份我最滿意。
聽著懷中的人兒一字一句認真念著婚書,我滿意地閉上了眼。
雖然一想到我S后便會有其他男子替我守著護常寧,我還是不由地心裡一陣發酸。
只是,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