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怕我懷孕孤單,特意送給我一只金毛。


我轉頭找了家地下繁殖基地,讓她連續配十二胎,生到癱瘓。


上輩子,我對這只狗掏心掏肺,走哪帶哪,連睡覺都摟著。


短短一個月,我老得像五十歲,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胎心。


最后我S在了手術臺上。


S后靈魂出竅,我看見那個「病入膏肓」的閨蜜周婉清,從狗的身體裡飄出來,容光煥發地站在我老公面前。


「多虧我用了靈魂轉移術,附身到狗身上,每天舔她,她的生命精華全歸我了。」


「她能被你吸命,是她的福氣。S了正好,省得我動手。」


重活一世,我笑了。


送去坐牢?證據不夠。


可一只發Q的母狗而已,我送去配個十胎八胎的,很合理吧。


1


「你去幫我找一家地下繁殖基地,要那種能讓狗連續配種的,越快越好!」


我SS攥著助理小周的手,指甲快掐進她肉裡。


小周懵了:「念姐,可那是陸總特意給你買的……」


「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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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很平,平到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客廳裡傳來陸晨的聲音:「念念,快出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松開小周的手,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一只金毛蹲在客廳中央,毛發油亮,脖子上系著粉色蝴蝶結。


它看見我的第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那不是狗的眼神,是人的,是周婉清的。


上輩子我S都不知道怎麼S的,直到靈魂飄出來的那一刻,才看清所有真相。


我和周婉清大學四年閨蜜,她生病我陪床,她缺錢我轉賬,她「病重」期間,我甚至讓老公陸晨多去看看她。


結果呢?


她去東南亞學了靈魂轉移術,把自己塞進一只金毛的身體裡,讓陸晨以「陪你養胎」的名義送到我身邊。


每天舔我,每天吸我的生命精華。


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看起來像五十歲。


胎兒停育,我自己也S在了手術臺上。


靈魂飄在手術室天花板往下看,看見周婉清的魂魄從金毛身體裡飄出來,飄回她「病重」的肉身……那具本該在 ICU 裡奄奄一息的身體,瞬間容光煥發。


陸晨抱著她說:「她S了,她的房子、存款、工作室,全是我們的了。」


周婉清笑著說:「她那點東西算什麼,我吸了她七年壽命,我現在能多活二十年。」


我飄在天花板上,指甲掐進掌心,卻什麼都抓不住。


重生了。


回到陸晨把狗送來的這一天。


「念念,發什麼呆呢?」陸晨摟住我的肩,「婉清特意託人找的這只金毛,說是性情最溫順的,專門陪你養胎。」


金毛蹲在地上,仰頭看我,嘴角微微上揚。


一只狗在笑。


它站起來,朝我走過來,舌頭伸出來,要舔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上輩子,它就是這樣,每天舔我,舔我的手、我的臉、我的肚子。


每次舔完,我就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第二天我長了白頭發。


第三天皮膚開始松弛。


第四天眼睛開始渾濁。


一個月,我從二十八歲變成了五十歲。


胎兒停育那天,我躺在 B 超室裡,醫生找了半天找不到胎心。


「許女士,您的孩子……沒有心跳了。」


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以為是自己身體太差保不住孩子。


現在才知道,是這條狗,是周婉清,一口一口把我孩子舔沒的。


「念念?」陸晨皺眉,「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扯出一個笑,「這狗叫什麼?」


「還沒取名呢,你取一個。」


我低頭看著那只金毛。


它蹲在地上,尾巴搖得很歡,但眼睛裡的光不對。


太精明了,太像人了。


「叫『網球』吧。」我說。


陸晨笑了:「挺可愛的名字。」


網球。


婉清……WQ……網球。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知道她是誰。但她猜不到我知道。


網球走過來,用頭蹭我的小腿,舌頭舔我的腳踝。


一陣涼意從皮膚滲進去。


我低頭看著它。它在笑。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網球,以后咱倆好好處。」我笑著說。


它的眼睛裡閃過得意。


小周從陽臺走過來,臉色發白。


我剛才抓她的時候,在她手心裡寫了三個字:繁殖場。


她知道我說的不是寵物店那種繁殖場。


是那種藏在郊區、鐵籠子生鏽、母狗一只接一只配種、生到不能生就扔的那種地方。


我回到臥室,鎖上門,掏出手機。


上輩子我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到被人害S了都不知道怎麼S的。


這輩子,我不打算善良了。


陸晨在外面敲門:「念念,你鎖門幹什麼?網球還沒吃晚飯呢。」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幫我喂。」


門外沉默了幾秒。


「行吧。」陸晨的腳步聲遠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裡對網球說:「你媽媽累了,咱們別吵她。」


網球叫了一聲。


那聲狗叫裡,我分明聽出了一絲得意。


---


2


小周第二天早上來的。


她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明顯一宿沒睡。


「念姐,我找到了。」她把手機遞給我,聲音壓得很低,「在隔壁省,開車四個小時。老板姓侯,圈裡都叫他『猴哥』,什麼都敢接。」


我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生鏽的鐵籠子,髒兮兮的水槽,牆上掛滿了母狗的照片,每張照片下面寫著配種次數。


「價格呢?」


「按胎算。一胎八百,保證配上。如果要求……要求連續配,價格另議。」


「問他,連續十二胎,多少錢。」


小周的手抖了一下,沒問為什麼,低頭打字。


三分鍾后,手機震動。


「猴哥說,從來沒接過這麼大的單。十二胎,母狗可能撐不住。」


我打字:撐不住算我的。


對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個字:行。


我鎖了屏,靠在床頭。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上輩子,我的孩子S在第七個月。


這輩子,他還沒出生,我已經開始替他討債了。


客廳裡傳來陸晨的聲音:「網球,過來過來,爸爸給你梳毛。」


網球歡快地叫了一聲。


我閉上眼睛。


等吧。


等陸晨出差,就是它的S期。


陸晨是在第三天說要出差的。


「上海有個投資人峰會,必須去。」他站在玄關換鞋,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三天就回來。網球你幫我照顧好。」


「好。」


「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他彎腰摸了摸網球的頭:「看好你媽媽,知道嗎?」


網球搖著尾巴,用腦袋蹭他的手。


門關上了。


我站在窗口,看著陸晨的車開出小區大門,消失在路口。


等了三分鍾。


確認他不會折返。


「小周。」我叫了一聲。


小周從廚房出來,手裡攥著車鑰匙。


「去把網球裝進航空箱,放到車的后備箱裡。」


網球蹲在沙發上,歪著頭看我,尾巴還在搖。


它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它以為我還是上輩子那個被它舔到S的傻子。


我走過去,蹲下來,跟它平視。


「網球。」


它伸出舌頭,要來舔我的臉。


我沒躲。


它的舌頭碰到我的臉頰,湿漉漉的,帶著一股涼意。


「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輕聲說,「我最恨的,是你舔完我之后,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活該被你吸幹。」


網球的舌頭頓住了。


它歪著頭看我,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狗不會有這種困惑。


但周婉清會。


我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小周,裝籠。」


小周過來的時候,網球開始往后退。


它感覺到了不對。


它想跑。


小周一把按住它,塞進航空箱。網球在裡面掙扎,爪子刨得塑料壁哗哗響。


我拎著航空箱走出門,放進后備箱。


后備箱蓋關上的瞬間,網球隔著塑料門看著我,眼睛裡全是……不是恐懼,是怨毒。


對。


就是這種眼神。


上輩子她趴在我肚子上,把我的孩子踩S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車子發動。


我坐在副駕駛,導航目的地:猴哥繁殖基地。


四個小時的車程,網球一直在叫。


不是普通的狗叫,是那種尖銳的、持續的、幾乎不像狗能發出的聲音。


小周握著方向盤,手在抖。


「念姐,這狗叫得不太對……」


「開你的車。」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我S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叫得比它還慘。


---


3.


猴哥比我想的還兇狠。


矮胖子,光頭,脖子上一條大金鏈子,穿花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手臂上的劣質紋身。


他蹲下來看了看航空箱裡的網球,掰開它的嘴看了看牙齒,翻了翻它的耳朵。


「品相不錯。」他站起來,用腳踢了踢航空箱,「就是有點老了。」


「能配嗎?」


「能。」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只要沒絕育,我這兒什麼都能配。你要十二胎?」


「對。」


「我跟你說清楚,十二胎不是一次性配完。得隔開,一胎一胎來。母狗恢復得好,兩個月配一次,十二胎就是兩年。恢復不好,可能配到第六七胎就垮了。」


「垮了會怎樣?」


「癱瘓,內髒衰竭,S。」他說得很隨意,好像在說一件衣服穿舊了該扔了。


我低頭看著航空箱裡的網球。


它趴在裡面,渾身發抖。


它聽懂了。


上輩子你吸我的命,吸了七年。


這輩子我讓你兩年生十二胎,不過分吧。


「我加錢。」我說,「配到它撐不住為止。」


猴哥笑了:「爽快。」


他叫人把網球從航空箱裡拖出來。


兩個工人,一個人按頭,一個人扯后腿。網球拼命掙扎,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白印。


它的頭扭過來,眼睛SS盯著我。


那個眼神。


不是狗的眼神。


是人。


是周婉清。


她用那只狗的眼睛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不是叫,是在說話。


我聽不懂。


但我讀出了她的口型:你瘋了。


我笑了。


「我沒瘋。」我蹲下來,跟它平視,「我只是不傻了。」


網球被拖進了后面的棚子。


猴哥遞給我一支煙,我擺擺手。


「頭胎今晚就安排。」他說,「種公我都挑好了,德牧配金毛,出的崽子骨架大。」


「不用給我省種公,可以多來幾個。我要的是數量,不是質量。」


猴哥看了我一眼,把煙叼在嘴裡,笑了。


「行。那我就放開幹了。」


小周站在我身后,臉色慘白。


「念姐……那只狗,剛才看你的眼神……」


「怎麼了?」


「不像狗。」


我沒說話。


棚子裡傳來網球的尖叫。


那不是正常的狗叫聲……太高了,太尖了,像女人的哭聲。


猴哥皺了皺眉:「這母狗嗓門挺大。」


我沒接話,轉身往車上走。


小周追上來:「念姐,我們走了?」


「不走。住這兒。」


「住這兒?」


「我要親眼看著。」我拉開車門,「一胎一胎,全部看完。」


小周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坐進駕駛座。


我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踢了我一腳。


我笑了。


「別急。」我小聲說,「媽媽在給你討公道。」


半夜,我被網球的叫聲吵醒。


不是尖叫,是嗚咽。


那種低沉的、持續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我下了車,朝棚子走過去。


棚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猴哥不在,只有兩個工人在抽煙聊天。


鐵籠子裡,網球趴在角落裡,后腿在抖。


它的肚子已經鼓起來了。


第一胎,配上了。


工人看見我,掐了煙:「許姐,配完了。德牧,一次就中。」


我點點頭,走到籠子前蹲下。


網球抬起頭看我。


它的眼睛紅了,眼角的毛湿漉漉的……那是淚。


狗會哭嗎?


會的。


周婉清現在就在這只狗的身體裡哭。


我伸出手指,隔著籠子戳了戳它的肚子。


「恭喜啊。」我輕聲說,「頭胎。」


網球渾身一顫,往籠子角落裡縮。


「別怕。」我站起來,「這才剛開始。」


---


4.


陸晨出差第三天打來電話。


「念念,網球呢?讓我看看它。」


我笑著把攝像頭對準籠子。


陸晨在屏幕那頭皺眉:「它怎麼好像瘦了?」


「不知道,可能換環境不太適應。」我把鏡頭移開,「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對了,婉清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她病情加重,想見你。」


我的手頓了一下。


周婉清。


她的魂魄從狗身上飄出去過嗎?


她知道自己現在正在一只母狗的身體裡、被一只德牧配上了種嗎?


「念念?」


「我在。她怎麼了?」


「說想見你最后一面。我知道你懷孕不方便,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她。畢竟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好。」我說,「我明天去。」


我走進棚子。


網球蜷在籠子裡,肚皮已經明顯鼓起來了。


這才三天,不該鼓這麼快的。


猴哥說可能是多胎,肚子裡不只有一只。


「六到八只。」他摸了摸網球的肚子,很專業地判斷,「德牧的種,體型大,這只母狗估計不太好生。」


「能生就行。」


網球抬起頭看我。


三天了,它的眼神已經變了。從怨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哀求。


它張嘴,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我聽出來了。


那不是嗚咽。


是兩個字:救我。


我蹲下來,隔著籠子看它。


「救你?」我輕聲說,「你當初吸我命的時候,我要是求你救我,你會停手嗎?」


網球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知道我知道了。


「你……你……」


它開口了。


不是狗叫,是人聲。


沙啞的、破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擠出來的人聲。


「你……也是……」


「對。」我打斷它,「我也是。」


網球渾身僵住了,像一尊石像。


「上輩子,你吸光了我的命,害S了我的孩子,然后跟陸晨一起分了我的房子、存款、工作室。」


我一根一根掰著手指頭數給它聽。


「這輩子,我讓你生十二胎。生完為止。生不完,就S在這兒。」


網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工人從外面衝進來:「怎麼了?」


「沒事。」我站起來,「它只是太高興了。」


網球瘋狂地用頭撞籠子,撞得鐵欄杆砰砰響。


工人嚇壞了:「許姐,這狗瘋了!」


「沒瘋。」我轉身往外走,「它清醒得很。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走出棚子,站在院子裡。


天已經黑了,頭頂全是星星。


上輩子我S在手術臺上的時候,不知道外面的天是什麼樣的。


這輩子我知道了。


天很藍,星星很亮,空氣很好聞。


活著真好。


所以我要活得久一點。比她久。


---


5.


陸晨回來的那天,網球正在生第一胎。


我坐在棚子外面的折疊椅上,手機響了。


「念念,我下高速了。網球呢?」


「在寵物店洗澡。」我說,「晚上就送回來。」


「那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吃個飯。」


「好。」


我掛了電話,走進棚子。


網球躺在籠子裡,渾身是血。六只小狗崽趴在它身邊,一動不動……全是S胎。


猴哥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針管。


「胎位不正,卡住了,我硬拽出來的。母狗傷了子宮,下一胎得緩兩個月。」


「兩個月太久了。」我說,「一個月。」


猴哥抬頭看我:「你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猴哥沉默了幾秒,把針管裡的藥推進網球體內。


「行。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網球在籠子裡抽搐了一下。


它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我蹲下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鼻頭。


還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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