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道聖旨,我爹被誣通敵,三日后收監受審。
我爹,戰神宋凜川,手握聖旨,滿目悽涼。
他戎馬半生,護國安邦,換來的卻是這般下場。
【哎,我那戰神親爹不知道,舉報他通敵的正是他視如己出的養子!】
我爹攥著聖旨的手猛然一僵,我娘抱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1
我,宋知微,穿了。
上一秒還在工位上摸魚吃瓜,下一秒就成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還來不及感嘆投胎技術好,直接落地羅馬,一道尖細的嗓音就打破了我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幻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侯宋凜川涉嫌通敵叛國,三日后收監受審,欽此!」
我被娘親沈華濃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被她護得緊緊的。
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抱著我的這具身體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我爹,大邺朝赫赫有名的戰神,此刻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背脊如松,卻難掩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悲涼。
「臣,接旨。」
三個字,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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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想喝奶,可眼下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我連哭都不敢大聲。
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餓S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給我開飯!是想讓我做個餓S鬼嗎?】
【哎,我這便宜爹也真是慘,為狗皇帝賣命十幾年,守得國泰民安,結果鳥盡弓藏,兔S狗烹。】
【最可笑的是,他到S都不知道,親手把他送上斷頭臺的,是他當親兒子一樣疼了十幾年的養子陸雲起!】
我正吐槽得起勁,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抱著我的娘親身體一僵,我爹接旨的手停在半空,就連旁邊白發蒼蒼的老侯爺,也猛地抬起了頭。
全家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了我這個襁褓嬰兒身上。
那眼神,有震驚,有駭然,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審視。
我:「?」
不是,你們看我幹嘛?我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奶娃娃呀!
2
我爹宋凜川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站在他身后的養子陸雲起。
陸雲起被他看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閃。
「義父,您……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爹沒說話,但那周身散發的凜冽S氣,幾乎要將整個前廳凍結。
我大哥宋言昭,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溫和,眸光沉沉地盯著陸雲起,像是在審視一個素未謀面的仇人。
我娘沈華濃更是直接,抱著我,冷冷地開口:「雲起,侯府待你如何?」
陸雲起臉色一白,勉強擠出個笑:「義父義母待雲起恩重如山。」
「那你又是如何回報我們的?」我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陸雲起撲通一聲跪下了,滿臉的委屈和惶恐:「義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雲起對侯府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看著他這副影帝級別的表演,我實在是沒忍住。
【喲喲喲,還演上了。這演技,不給你頒個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偽造通敵信件的模板還在你書房的暗格裡放著呢,就是那本《孫子兵法》后面,第三塊磚,也不知道銷毀一下,心真大。】
【還有你收的狗皇帝給的十萬兩黃金,就藏在你外城那座宅子的地窖裡。嘖嘖,為了錢,良心都不要了。】
我的心聲剛落,陸雲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他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而我爹,已經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朝著陸雲起的書房走去。
整個前廳,落針可聞。
我爹的動作很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回來了。
手裡拿著幾封信,還有一個小小的刻章。
他將東西狠狠摔在陸雲起面前,眼神裡的失望和痛心幾乎要溢出來。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陸雲起看著地上的東西,徹底癱軟了,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
老侯爺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手邊的龍頭拐杖,狠狠地抽在陸雲起背上。
「畜生!我宋家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們!」
陸雲起被打得悶哼一聲,卻只是咬著牙,怨毒地盯著我爹。
「哪裡對不起我?宋凜川!你什麼都有了!戰功,爵位,美妻,一雙出色的兒女!而我呢?我只是你撿回來的一個孤兒,是你用來彰顯你仁義的工具!」
「我跟在你身邊十幾年,為你出生入S,可你的眼裡永遠只有宋言昭!憑什麼!我哪裡比不上他!」
他狀若瘋癲,將多年的嫉妒和不甘盡數吼了出來。
我聽得直咂嘴。
【好家伙,這妥妥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不過大哥也確實慘,被這種白眼狼惦記著。】
【可憐我大哥,明天就要被他那未婚妻柳如煙下毒了。柳如煙早就和陸雲起勾搭在了一起,她會以探望為名,在茶裡下一種叫「千機散」的慢性毒藥,不出三日,大哥就會全身癱瘓,最后在床上活活熬S。】
【這兩人,一個圖財,一個圖權,早就計劃好了,等侯府倒臺,他們就卷著侯府的家產遠走高飛。】
剛被親爹的養子背刺,轉頭又要被未婚妻下毒。
我大哥宋言昭,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像是凝結了萬年寒冰。
他看著地上半S不活的陸雲起,緩緩吐出兩個字:「拖下去。」
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
我知道,我這位溫潤如玉的大哥,這次是真的動了S心。
3
陸雲起被拖下去了,等待他的,將是比S亡更痛苦的折磨。
前廳裡,一家人相對無言,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收監受審的聖旨還擺在桌上,像一道催命符。
解決了內部的叛徒,可外部的危機卻更加棘手。
那可是皇帝,是手握天下生S大權的九五之尊。
我娘抱著我,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輕撫著我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絕望。
「我的微微……才剛滿月……」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緊。
我爹宋凜川這個鐵血硬漢,此刻也紅了眼眶,他看著我娘,滿是愧疚。
「華濃,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們。」
我看著我美麗又脆弱的娘親,心裡一陣嘆息。
【哎,我娘才是最慘的。】
【她出身江南第一富商沈家,貌美如花,才情卓絕,當年狗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鍾情,求娶不得。】
【后來我爹橫空出世,抱得美人歸,狗皇帝就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就是他蓄謀已久的報復。侯府倒臺后,他會以「罪臣之妻」的名義,將我娘強行納入后宮。】
【名為貴妃,實為禁脔。他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最后鬱鬱而終,香消玉殒。】
我的心聲,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哐當!」
老侯爺手裡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我爹宋凜川周身的S氣瞬間暴漲,一拳砸在身旁的梨花木圓桌上,堅硬的桌面瞬間四分五裂。
「蕭景珩!他敢!」
我娘沈華濃,那個剛剛還滿臉絕望的柔弱女子,此刻臉上的淚痕未幹,眼神卻變得無比冰冷和堅定。
她抱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沈華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那股決絕的狠厲,讓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4
絕望過后的鎮北侯府,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老侯爺一改往日的沉穩,一拍桌子,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反了!這忠臣誰愛當誰當!老子不幹了!」
我爹宋凜川眼中的悲憤化為一片森寒的S意:「他想讓我們S,我們偏要好好活著!」
我大哥宋言昭則是冷靜地分析道:「爹,爺爺,我們現在不能硬碰硬。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S局。」
「怎麼解決?聖旨已下,三天時間,我們能做什麼?」老侯爺愁眉不展。
一家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看著他們,忍不住又開始在心裡嘀咕。
【這有什麼難的?】
【想活命,第一步,得有錢。沒錢怎麼招兵買馬,怎麼跟狗皇帝鬥?】
【戶部尚書張德全,別看他一副清廉如水的樣子,其實家裡藏著個地下金庫,裡面全是貪汙來的庫銀,足足有三百萬兩!金庫的入口就在他家后花園那座假山下面,開關是假山頂上那棵歪脖子松樹。】
【還有吏部侍郎王大人,天天在朝堂上哭窮,說自己俸祿微薄,連肉都吃不起。實際上,他最愛穿女裝,還在京郊偷偷養了八個面首,每個月光是花在面首身上的錢就上千兩。把他這癖好捅出去,他那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對了,還有國子監祭酒李大人,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在青樓跟人搶花魁,結果打不過人家,被揍得鼻青臉腫,最后還是他夫人出面拿錢了事。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了。】
我一口氣爆出了好幾個朝中大員的黑料。
說完,我滿意地打了個哈欠,準備睡個回籠覺。
卻沒發現,我爹,我哥,還有我爺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審視變成了……狂熱。
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寶庫。
大哥宋言昭最先反應過來,他眼睛锃亮,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他看向我爹和爺爺,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們缺錢,就去『借』!我們缺人脈,就去『聊』!這滿朝文武,誰還沒點把柄?」
老侯爺捋著胡子,眼中精光一閃:「釜底抽薪,好計策!」
我爹宋凜川更是直接:「事不宜遲,言昭,你帶人去戶部尚書家『借』錢。我親自去會會吏部侍郎!」
一場轟轟烈烈的「勒索斂財」行動,就此拉開序幕。
而我,這個提供了所有核心機密的奶娃娃,正抱著奶瓶,睡得香甜。
5
第二天一大早,我大哥宋言昭就回來了。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神情卻異常亢奮。
「爹,成了!三百萬兩黃金,一分不少!」
我爹宋凜川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侍郎很上道,不僅答應幫忙在陛下面前周旋,還主動『孝敬』了十萬兩銀票。」
老侯爺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好啊!有了這些錢,我們就能做很多事了!」
我娘沈華濃卻沒他們那麼樂觀,她抱著我,秀眉微蹙。
「錢是有了,可收監受審的聖旨還在。三天時間一到,禁軍圍府,我們插翅難飛。」
一句話,又讓剛剛燃起希望的氣氛冷卻下來。
是啊,錢能招兵買馬,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咂了咂嘴,覺得奶味有點淡。
【急什麼,有兵符啊。】
【鎮北軍三十萬大軍,只認虎符不認人。只要虎符在手,一聲令下,誰敢不從?】
【到時候,讓駐扎在京郊的鎮北軍進城『護駕』,我看狗皇帝還敢不敢動我們。】
「哐啷!」
我爹手裡的茶杯又一次壯烈犧牲。
他一把將我從我娘懷裡抱過去,狠狠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的好閨女!你真是爹的福星啊!」
那扎人的胡子,疼得我差點哭出來。
我不要當你爹的福星,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喝奶!
6
有了錢,有了兵符,鎮北侯府這盤S棋,瞬間活了。
我爹宋凜川立刻派心腹,連夜出城,拿著虎符去京郊大營調兵。
我大哥宋言昭則拿著那些黑料,在朝堂上合縱連橫,威逼利誘,很快就拉攏了一批官員。
就連我娘沈華濃,也拿出了她的嫁妝和私房錢,開始暗中聯絡江南沈家的勢力,為我們準備后路和補給。
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只有我,該吃吃,該睡睡,偶爾提供點「瓜」作為技術支持。
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柳如煙,我大哥的前未婚妻,那個差點給我大哥下毒的蛇蠍美人,居然還有臉上門。
她打扮得楚楚可憐,一進門就哭倒在我大哥面前。
「言昭哥哥,你為什麼要跟我退婚?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要不是我知道她的底細,差點就信了。
我大哥宋言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柳小姐,請自重。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柳如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沒有關系?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你說沒有就沒有了?宋言昭,你太狠心了!」
我看著這出年度大戲,忍不住在心裡點評。
【嘖嘖,真會演。】
【她今天來,根本不是為了求復合。她是來下毒的!】
【毒藥就藏在她的金步搖裡,那步搖的頂端是中空的,裡面藏著「千機散」。她算準了大哥會心軟,只要大哥扶她一下,她就會趁機將毒粉彈到大哥的茶杯裡。】
【這個女人,真是又毒又蠢。她以為我們還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侯府嗎?】
我的心聲一出,柳如煙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金步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而我大哥,順著她的動作,目光落在了那支精致華麗的金步搖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來人。」我大哥的聲音冷得掉渣。
兩個高大的家丁立刻上前。
「把柳小姐的步搖,取下來。」
柳如煙大驚失色,SS地護住自己的頭發:「宋言昭!你敢!」
「拿下。」我大哥懶得跟她廢話。
家丁們可不管什麼小姐不小姐的,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柳如煙。
另一個家丁手腳麻利地取下了那支金步搖。
我大哥接過步搖,在手裡掂了掂,然后對著桌上的茶杯輕輕一磕。
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了茶水中。
柳如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S人般的灰敗。
「柳如煙,」我大哥捏著那支步搖,一步步地走向她,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他捏住柳如煙的下巴,將那杯加了料的茶,一滴不漏地,全部灌進了她的嘴裡。
柳如煙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做完這一切,我大哥像丟垃圾一樣把她甩在地上。
柳如煙癱在地上,驚恐地捂著自己的喉嚨,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看著我大哥,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最后,她被家丁像拖S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扼S在搖籃裡。
而我,因為提供了關鍵情報,又得到了一瓶溫熱獸奶的獎勵。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然而,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挑戰,還在后面。